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小厮变国师(1) 我只恨不能 ...

  •   梁国

      元青争恍惚间没收住口:“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竟还敢踏足大梁?!”

      车队停驻,落籽抬腿下马,自腰后解下麻绳,沉声吩咐:“来人,按住她。”

      什么,他要绑我!
      元青争身子比脑子反应得更快,直接从车厢另一侧跳了下去,撞开随队之人狂奔。

      可落籽在后面跟着她跟得不疾不徐,也不使人追赶。

      “啊!”元青争摔得个狗啃泥。

      她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脖不知何时被绑了根细绳,目下那绳子的另一头还死死固定在车厢里。

      落籽走近,神色温柔,手上绑人的动作强硬,毫不客气,一张嘴令人憎恶:“郎君,我们在赶路,如此会把速度拖慢的,这不好。”

      一堆人围了上来,元青争被钳制着,心防当即崩溃,恐惧攀上心头,抖若筛糠,只顾咒骂:“白眼狼!死没良心的歪货!你想要干什么?放开我!”

      孤身犯群,她的死穴。

      “等回到南樾,我任凭郎君打骂。”落籽将她双手困缚背后,绳子绕着圈打了数十道死结,起身后又朝左右之人打手势,
      “但你失踪,娘与妙龄必然早求到了太子那处,我们得快些走,被人拦下就不好了。”

      新年伊始,元青争被掳了,她被人架着塞回车厢,不见天日,可笑的是,这辆马车跟太子的那辆简直如出一辙,豪华、阔大。

      落籽此番带了不少人,三个一组分了好几组轮流看守她。

      一路上奔波,便是连上茅厕这种屡试不爽的招数她也未能得用,因着看守之人无论什么时间都会把落籽叫过来,看着她上茅房。

      元青争有苦难言。

      可她不论怎样说怎样骂,落籽的态度都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有时比以前还要温柔,致使元青争毛骨悚然,不知他在用自己做什么套。

      落籽太了解她了,堵死了她可能脱身的所有退路,白天黑夜,她都没找到机会逃跑。

      好在落籽也没有非得进车厢来睡,不然她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而在车队经过几日奔波,进入南樾国境的那一刻,元青争自觉身上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她弃掉在路上逃跑的想法,面庞无光无华,窝在被褥里,瞧着恶人,心塞发问:
      “白眼狼,你逮我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难道以前耍弄我耍弄得还不够吗!”

      落籽依旧单骑了匹马,他透过窗户看向马车里被五花大绑着的元青争,语气难掩激动:“郎君,分开的这半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狼崽子……”元青争冷哼,“我当然想你了,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被雷给劈死。”

      这话并不中听,可落籽竟微笑回道:“想我就好。”

      他可以自己捡些中听的字眼入耳。

      元青争咬牙:“小畜牲,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把老子给放了。”

      “我不会放了你的。”落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话回得很快,不似马车未及国境时,那紧张情绪都能从面上被瞧出来。

      那会儿,他也不敢同元青争搭话,怕有变故,更有情怯:“郎君,你不要多费口舌了,休息吧,下午我们就能到南樾都城。”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利用的!你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平京搞到南樾,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难道我的现状你还不满意吗?我如今出外都得在脑袋后边放只眼睛,怕有人因为我养了你二十年而给我一闷棍!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图谋,

      我还有什么啊……我好不容易定了品的爵位都丢了,脊梁骨也被戳得都是洞,你还想要我怎样……”元青争吼他,眼眶却噙了泪花。

      她这辈子挣扎活到今日,除了十四岁濒死那次,余下人生里最大的痛苦、最大的耻辱都关乎于面前此人。

      可恨,可恨她仇恨未报,反倒先成了此人的阶下囚。

      此刻两人,尊卑易形。

      落籽无言片刻,只出口了三个字:“我爱你。”

      听了这话,元青争红着眼,有不争气的泪奔出眼眶,却依旧骂他:“你个渣滓败类,竟还有脸说这种话?你这种人也会有心、也会有情?
      别以为说上此种糖衣之语我就会被旧情冲昏了头,陪着你去祸害我自己的国家!你这秽物,我只恨不能手刃泄愤为先,焉肯相协!”

      想是落籽也觉得自己没理:“我没有再想利用郎君什么,此后我不需要郎君再为我做丁点事情,我这一趟,只是因为……”
      我爱你。

      可,这话才说过一次,元青争明显不信。

      “编不下去了?”

      “……带郎君走的那晚,我没动过妙龄,这一点,郎君可以奖励我吗?”

      “呵。”元青争困难挪动着,使自己坐正,弯起一条腿顶起被子,就膝擦眼泪,“那我就奖励你个,同我那便宜爹一般尸骨无存罢。”

      落籽视线眷恋,听了这话也没收回,却在沉默几息后又突然启唇:“在南樾,我准备好了我们住的地方,包括活着的,还有死了的。”

      心脏滞空一拍,元青争又有恐惧攀上心头。
      死了的。

      难不成,是墓?他想死了跟我埋一块儿?!

      她被气得直发抖,双唇要张不张:“你个……”

      想骂“你个狗日的王八蛋”,还想骂“你个瘆人的玩意儿死全家”,但她住嘴了。

      因着日过落籽的人好似只有自己一个,落籽也没有全家,全家一词跟其沾点亲、带点故的,好似也是自己家,故而浑身发抖。

      由此,她不仅闭了嘴,也不再看他了,思忖着。
      主少国疑,南樾怎么看怎么不长久,我是不会放弃逃跑的,只是苦于无适良机。

      但……事情已然到了眼前这局面,我此番若能拿到南樾的一些信息,说不定能再把爵位挣回来呢?

      身不入虎穴,何以得虎子!

      我虽不知自己对这狗东西还有什么价值,可他貌似还对我多少有些情分……

      胸口猛然起伏,像是有东西堵在了此处,她想,两人之间确实是有点未了情,但,更有着无可调解的矛盾。

      车队赶路的速度快,但因着地界变换,大家都卸了防备畅聊起来。

      队伍中有几人十分健谈,其里一个汉子口齿伶俐,扛着个包袱,里边是元青争的喜爱之物……落籽亲手收拾的。

      时间也果如落籽所算,当日下午,他们就进到了南樾都城,肇都。

      一块黑布兜头而罩,元青争双臂被缚其后早已失去知觉,被人架着,踏入南樾皇城。

      落籽走在她前方,元青争在后面被人扯的一步一踉跄,在长长的阶梯上要跌不跌。

      因着她身子一有歪倒的趋势,左右就会提着她的臂弯将人拉起。

      一段路,她走得狼狈不堪,嘴也被一团粗布塞住。

      “阿烟,你回来了?这是……”一道温柔女声伴着香味袭来。

      此女一喜一惑间眸似剪水,顾盼生辉,双唇红润有光,是张可爱面庞,发髻后簪着根蛇状发簪,上头嵌了蓝玛瑙,银饰覆满头。

      落籽对其行的官礼:“公主,这是个梁国细作,我带她去水牢。”

      公主?南樾长公主木香?
      元青争抬起被蒙住的头,眯着眼,欲透过黑布看清这位南樾长公主的模样。

      “这种事交给下面人办就行了,你何苦亲自去那水牢,跟我走吧,你我新年还没有拜祭过天神呢。”

      落籽抬脚上台阶,与她擦身而过,又回身还礼:“臣想亲力亲为,此事宜早不宜迟,只好恭送公主殿下。”

      是一副“我告辞”,或是“你走人”的模样。

      “……你去吧。”多少话到嘴边都通通被咽下去,木香允他走人。

      元青争又被人架起行走,大概是有些作秀的缘故,左右人对她的动作更加不客气了。

      行进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落籽让侍奉之人全都退下去,才摘下那口罩着头脸的黑布袋,元青争重见天日。

      视线猛地刺眼,她皱着脸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落籽的痴迷神色:“呜呜呜。”
      放开我。

      落籽没拽下她的塞嘴布:“郎君,我明白我在你这里错大,但南樾一国我不得不复,我毕竟是一个南樾人,你能理解吗?”

      元青争坐在床沿,不时打量周围环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理解你个鬼,放开我!

      只叹这殿宇广阔,装饰奢华,毫不内敛,若金子强度够,怕是连承重柱都恨不得用金子打,实有小人一朝得志的气质,极其显摆。

      植观、字画、家具,无一处不在表现贵气,与未央宫简直走得两个极端,雕梁画栋,哪怕是在白日里盯上那么一会儿也觉光泽耀眼。

      “郎君骂我什么都是应该的,我都能承受。”落籽软下膝盖,跪上脚踏,凑近、迷恋道,“郎君,我好想你。”

      他意图如之前一般揽抱她的腰,去大肆嗅闻她皮肉的味道,可头还没低下去,元青争抬脚就是踹。

      落籽从脚踏滚下,坐倒在地,似是不可置信,元青争居然跟他动手了。

      但很快,他又收拾起眼里的惊愕,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神思,低笑着:“那些南樾的棋都在指望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要负起责任,就只能让你失望了,但这条路我走上来也是别无选择的。毕竟现在,谁再如何如何觊觎你都没用了!”

      他心内激荡,幽幽道:“我可以给你好的生活,也可以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他们,哼……
      都算些什么东西,全都得给我出局!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了。”

      没错,他这会儿快活得要死。

      元青争站起身,透过大开的门窗去观察外部环境,只觉得落籽一定在南樾是得了大造化,不然可住不了这么好的地方,还是在皇城里。

      落籽抬头仰望她,满带悔意:“郎君,平京一别我一直都在想你,没有一刻忘记你!
      我悔恨了半年,悔恨无极!悔恨为何当初没能再安排的更缜密一些,让你跑了。”

      元青争愤然瞪向他,惊异他居然悔的是这桩事。

      可他的眼神却因此而迸发出光彩,笃定道:“郎君,你一直都没有接受江东,你一定是还爱我的,对吗?”

      元青争反胃,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没跟江东在一起的事情,抬脚便往外走,要先寻个好法子解开身上束缚,毕竟落籽定然是不会帮她了。

      只是路过落籽时他猛然翻身,半跪半趴地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一时行动受阻,元青争只能听着他哭:“郎君,我以后会补偿你的,你以后就留在南樾好不好,
      我们曾经承诺过一辈子的,你说过要我,只要我的!我在你处犯了错,我会拼命取得你的原谅!”

      他涕泗横流,哭声让人一听便要心软,意图舍弃己身的去拯救他、安慰他:“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没有你的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甚至连房敢的箴言都诵了万万遍,可我对你的思念从未减轻过半点,反而一日比一日更浓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暂定每周六更, 其余时间的更新标可以忽略。 《下一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