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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锒铛入牢狱(3) 其实我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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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苦等。
等不来落籽。
元青争却等来了一个她内心并不希望见到的人。
“怀媚这两日过的挺滋润啊,连胡茬都没长出来。”江东把他带来的吃用放在矮桌,落座。
外头巷正将周围狱吏支走,自己看起门来。
元青争没抬眼看他,佯装听不懂,面无表情打趣道:“是呀,我这胡茬真不懂事,不然我也能得一个美髯公的称号,与问之兄共享盛名了。”
“哈哈,外边人都下去了,我此来,是想跟你说一说耶和遇刺的事情,”江东开门见山,“我可以把你择出来,用何平豫。”
……
“你想让他认下刺客是他派出去的,而且是冲着我来的?”元青争未消深想便猜到江东之计。
“我已通过这两日的时间找到他,并且控制了他的弟弟和母亲,以此作为要挟,让他应下。”
江东慢条斯理,诱惑道,“怀媚,你给我我想要的,我顷刻间就能把你接出大牢。”
他讲完话,一错不错地看着元青争,见她瞥了眼珠过来,心内暗喜。
凑近,他想去握她的手。
“我还没定罪呢,问之这劳心确实用的早了些。”元青争抽手抽得很快,两人碰都没碰一下,连他想要什么,她都不稀得问。
江东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攥上拳,亦抽回来,神道在在:“那蛇为何能精准咬到耶和王子,不咬你?刺客失手是因为你,按说你毫无嫌疑,
可后面还有一拨死士,那才是真正的杀招,刺客就成了削弱耶和保卫的一道环节,而你却可用这一环节为自己做一个好人表象……怀媚,你现在很危险。”
虽说这两天大都在想落籽,可元青争也没落下对那日险事的分析:“是,毒蛇在我与耶和之间咬了他,我有操纵这蛇的嫌疑。
刺客失手却又在我府上出现,也可以合理的解释为,我想把耶和变成孤身一人,让他独自面对死士。
而死士说他们是长生天派来的,我去过靖州,对他们的习俗了解的更多一些,可以说我嫁祸……但,这些有证据吗?说着,又不牵强吗?”
江东噙着笑,他今日打扮得依旧亮眼,依旧是高冠,两侧还坠下来飘带:“太子没有你下手的证据,但也没有你清白的证据。
而刺客翻墙有百姓亲见,所以你还被关在这里,太子觉得关你在这对不住你,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你还沉得住气吗?”
反问,又被反问。
可元青争这下被问住了。
她如今已被关两日,其实不太沉得住气了,掐着指腹,语气虚下来,空洞无底:“……事情不是我做的,谁也不能让我赴死。”
听出些这话的稚气,江东笑得更深,言辞颇俱气势:“怀媚,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复杂,那几条路,你随意选一条走就好。
只要你答应,我就让何裳替你去死。一来为你报了响马之仇,二来你也免了牢狱之苦,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也就翻篇了,好吗?”
“你曾经想要我的命,这事儿我翻不了篇。你想要的什么路,我也不知道。”元青争侧过身,
不想被他瞧见软弱,“我只相信我福大命大,相信天网恢恢,我一定能摆脱嫌疑,全须全尾的走出大牢。”
“怪不得曹紫御以前总说你软硬不吃……”江东抿紧唇,思量如何才能击穿元青争的心防,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你知道吗?你那个通房,已经背叛你了,她从昨日进去平京官驿后再也没出来,我不明说,你也知道她求到谁那里去了吧?”
元青争心脏被猛地提起来,扭头,咬牙切齿:“……我不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她,究竟上过床没?”
“江问之!”
“别生气嘛~我只是好奇,仅此而已,你即便不答,我也不会强求的。”江东歪歪头。
一人轻笑,一人压眉,牢里气氛剑拔弩张。
元青争略想了下江东为何想知道这事儿,旧招再使:“哼……问之兄不是说过的吗?我男女通吃。”
“你在惹我生气。”江东面色阴霾下来。
“这是实话。”
“……”
轻笑者与压眉者易位而处,气氛却好了些似的。
江东死死攥着拳头,道:“那她跟你的时候就是残花败柳,这会儿见你身陷囹圄就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我与她之间,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只要她还要我,那我永远要她。”元青争尽力维持面上的平静,直起身来。
“啧啧啧,情圣啊……”江东有些玩不起了,“那你是最喜欢那个卑贱的小厮,还是你这个貌美的通房,亦或是除了审问你,而不敢见你的太子殿下?”
元青争戳他心窝子:“且不说我最喜欢谁跟你有没有关系,只一点,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你~”
江东真玩不起了:“元怀媚!你有脑子没有?!我现在能救你,你还敢对我这么说话!”
“老子不需要你救!”可元青争先沉不住气了。
她站起身来,咆哮:“鬼知道你还藏着什么后招用来拿捏我,意图啖我皮肉、饮我骨血!我虽在这大牢里信息闭塞,但我永远不会相信你!”
她的心防是崩溃了,可她崩溃在于,我都已成阶下囚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算计我,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妙龄,她真的去了平京官驿吗,她是去求那个离朱了吗,那她会不会……
还有落籽,他究竟拿我当什么了,连你都来了,为何他还不来?
我只是想问他一句而已,仅此而已,只要他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我就愿意信。
可,他为何还不来看望我……为何还不来!
我娘,她这两日吃睡,是不是一定不太好……
江问之,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再多我也会将其当成风露忽略的,你永远别想拿捏我!
可笑我一个实品侯爵,如今住在刑部大牢也算是太子恩惠了,不然凭我这身份以及牵连到的这桩事,合该住去诏狱……
外头的那些事,我一件都管不了。
江东的火也被她挑起来,爆发,起身怒道:“你为何不信我!我为了救你这两日几乎没合眼,
使尽了气力才想出何裳嫁祸你这么一个可行的招数并且实施起来,你为何不信我!”
元青争依旧咆哮,越看他那张伟颜,越觉得面目可憎:“别来我这里犯贱!你不落井下石我就谢天谢地了,你速速离开!”
“我能救你!”江东逼近她,眼眶发红,近看之下,他面上皮肉是有些耷拉着,透出一股没能睡够的萎靡精神,眼底乌青,但没有胡茬。
想来见元青争之前,他刮过了。
“怀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些日子跟无数女人接触过,跟无数女人过了夜,可我最终发现,
无论我再怎么想在她们身上投入感情,到最后那一步时我想的都是你!全是你!我是真心的!”江东制住元青争肩膀,激喊。
“去你爷爷的!我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想睡几个就睡几个,想跟谁谈感情就跟谁去谈感情,不要来招惹我!
我有爱人,叫元落籽,我只想同他过一辈子,你别在这牢房里跟我犯贱,给我滚!”元青争被惹毛了,上手推他,大喊,“来人——”
江东伸手去堵元青争的嘴,元青争拳打脚踢,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他愤恨之余又扑上前,生受了记拳,把她压在墙壁上:“怀媚,我一颗真心捧在你面前,只要你答应以后只跟我在一起,我马上就把你弄出去!”
在动手之前,他还想着元青争只要在那几条路里随便选一条即可,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条也没关系。
但元青争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
江东死死压着她,受了更多打也不退,有晶莹一点在眼角积蓄。
今时今日的这场面下,我难道不比那个卑贱小厮对你更有用吗?你为何还要选他!
元怀媚,你脑子平日里很好用啊,而今怎么非得钻牛角尖,非得惹怒我。
我本想着做小也就做了,大不了我也在你这处争争宠爱,我再也不找其他女人了。
只要能同你在一起,以后之事以后再议,天长地久你终归能看到我的好,我有信心比得过你那两个通房。
可你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
什么叫你只想同他过一辈子!
你就非要这么坚定的选择他吗!
我……我也想要这样的爱,你这爱能给他,为何不能给我,哪怕就给我一点我也会很高兴的。
或者你的态度别这么强硬,哪怕随意说一句“我们可以试试看”,随口编个谎话给我,我都愿意救你!
可叹我都如此卑微了,你,你为何一定要堵死我爱你的路,连条缝也不留给我……
巷正这会儿急跑进牢房里来要说什么。
眼见着元青争抬脚要踹,江东直接放开了手,毕竟之前那些打不是白挨的。
巷正胸膛猛地舒平。
元青争混着气,还扶着墙就骂:“滚!什么破事也敢拿来威胁我,当我是泥糊的!
我就是在这刑部大牢里呆一辈子,也不受你的威胁!明明是没证据的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巷正凑近:“郎君,耶和王子要单独提审元侯爷,大牢的人距此已不超两个拐角。”
江东恨恨:“元怀媚,想通了就找人给我传信,你有这个本事,跟耶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匈奴王子阏氏不是你能当的!”
元青争倚着墙目眦欲裂:“滚!!!”
巷正眼都瞪大了,脑海中思索。
天呐,也没听说耶和王子喜欢男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