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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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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早年谢承江和叶婷结婚时买的,有些时年了。
谢清婉的房间靠进阳台,不大,但很温馨。
谢承江刚查出肿瘤的那一年,叶婷和谢清婉都坚持把房子卖了凑钱给谢承江做手术。那会又刚好赶上谢清婉升学,谢承江也舍不得,这房子保留了谢清婉从小到大所有生活的痕迹。
却没想到,拖了一年之后,肿瘤扩大了,又是在脑子里,动手术成功率不高,太过危险。便一直通过药物治疗到现在。
谢清婉大半个身体躺在床角,窗外没风,天气倒是很好,天蓝云疏,阳光灼人。
床尾的风扇呼呼的吹,鼓动着她的衣服。
谢清婉迷蒙着眼打算睡个囫囵觉,也是这时候林以棠打来电话。
手机在翁翁的振,谢清婉发誓以后再也不开振动了。
眯懵着眼接起电话,一声狗叫先传了过来。大概率是林以棠家的柴犬。
林以棠抱着小狗和她讲电话,“宝贝,你最近忙什么呢,信息也不回。”
谢我清婉坐起身,随手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枕边,“没忙什么,昨天手机没充上电,才没看见,今天刚接我爸出院。”
林以棠摸了摸柴犬的脑袋继续说:“前两天的信息你看见了没?老何说的,那个…那什么补习班,咱现在也高三了,你真不来吗?”
谢清婉过了几秒才说,“嗯,我兼职没做完,很忙。”
林以棠大概知道她家的情况,但这个年纪也不会去想太多,她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那周末我来找你吧?可以吗?”林以棠想了想又说。
“好,早上和晚上都有时间。”谢清婉应她。
“那好,那就后天晚上吧,这两天我妈管我有点严。”林以棠嘟囔着抱怨,未了挂了电话。
谢清婉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几声咳嗽声把她的思绪拉回。谢清婉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手端进去,谢承江半靠在床头,神色很痛苦。
“爸。”谢清婉拉了张椅子坐到床旁边,把水递给他。
谢承江视线模糊,伸手抓杯子,却抓空了。
谢清婉心里难过,但面上却不显,笑着说:“没事的爸。”她握起谢承江的手,准确的,缓慢的将水杯放到他手中。
谢承江喝了水,舒服了些,想开口说些什么。谢清婉已经起身端着杯子出去了。
没人的厨房里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她能感觉到,这次发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她不知道要怎么办,需要多少钱才能换回那个健康的,从小疼爱她的父亲。
十七岁的谢清婉留不住爱她的父亲,人们总感叹时光匆匆学习不会放手和舍得,其实早在你拥有的那一刻,就是幸福了。
周五,谢清婉在下班的路上瞧见了卖槐粉的小摊,小的时候每年夏天她都会去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外婆家在乡下,屋子前有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颗很大的槐花树,到了夏天时,满树洁白如星,花香弥漫,那是她儿时的梦。
但几年前老人去世,除了时节回去祭拜,就再也没回去过。儿时的梦醒了以后也没再梦见那个和蔼的老人,和那颗高大的槐花树。
想到这,谢清婉上前买了好大一碗槐花粉,很甜,也很好吃。
拎着还剩半碗的槐花粉,站在公交站台上,等着回家的7号公交车。
夏天昼长夜短,傍晚的天红的像火烧云,洒了一地的人间烟火。
谢清婉低着头在看手机,林以棠发了几套卷子给她,是补习班的加强作业。
想起来家里的几套卷子也已经刷的差不多了,盘算着抽时间再去书城买两套。
公交缓慢的驶进站,刷卡上车,依旧坐在个那靠窗的位置。
公交发动,谢清婉抬眼。这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遇见两一次,甚至是同一场景。
男生还是像上次一样,怀里抱着一个透明的盒子,视线低垂,刘海落下来遮盖住眉眼。
这次谢清婉看清了盒子是什么了,里面有一些假的景观树枝和石头,石头上攀爬着一只鲜红色的小蜥蜴。
周哲低垂着眼,拇指按在箱子侧边,天气闷热潮湿,热带雨林的生物在人类社会却生活的并不好。
林以棠打了车到小区门口,打着一把粉色的遮阳伞等人。
江聿风叼着根冰棍,远远就看见保安室外面站着个人,那人皮肤白,这么热的天还披着头发,远看着一股淑女范。
走进了才看清人,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林以棠举着电话,“宝贝,快来接我,太阳要把我被热化了。”
谢清婉刚交了班,“我还要一会才到,你和门卫讲我的名字,先进去,密码你还记得吗。”
林以棠:“记得的,那你快点哦。”
“hi?”江聿风打了个招呼,这么热的天,不会在这等人吧。
林以棠抬头,不认识。但是挺好脾气的笑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江聿风拿了根冰棒给她,“在等朋友吗?”
林以棠看了他两秒,没接,还是笑着的,“嗯,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点了下头转身往后面的小区门去了。
江聿风笑了一声,转了一下手里的冰棒,转身跟了上去。
进了小区之后,别的不说,盛华的绿化做的很好,绿树成荫。
蝉鸣声闹耳,林以棠抬头,树荫间的小光斑投落下来,在她鞋尖上发光。
“怎么不走了,同学?”
林以棠寻着声转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诶,讲点道理,我这是回家,不算跟着你,顶多算顺路好吧。”江聿风挑了一下眉说。
林以棠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请便随便。”
江聿风上前,和她并肩走,他说啥总有股不正经的吊儿郎当的劲,“同学,你看起来很眼熟。”
林以棠:“………”
好老土的搭讪。
蝉鸣在沉默中显得愈发吵闹,江聿风慢半拍的觉得尴尬起来。
好半响没说话,到了一栋小楼前,江聿风转头,“我到了,先走了。”说完把拿了一路的冰棒塞到她手里,不知道笑什么,转过身就走了,留了一手冰凉给她。
冰棒外层都是水汽,握在手里冰冰凉凉,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