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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禁术封魂 沐安宁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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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鬼墟山,回到钟家祠堂。
聂凌风提议让沐安宁再次看看画像,钟辰熙拿来女人的画像,重新展现在沐安宁面前。
沐安宁把五指草放置在手心,回想这七百年来困扰自己的执念。
很快,一颗晶莹的魂泪滴落在五指草的其中一片叶片上,霎时间魂泪变成无数的水珠浸入所有叶片,五指草散发出清甜的迷人芳香。
沐安宁把五指草双手捧近脸庞,清甜的芳香顿时充斥鼻腔,随之便感到精神抖擞。
她抬眼注视画像,猛然泪如雨下,颤声哭道:“此人……此人小女见过。”
沐安宁如雨的泪珠不断滴落在五指草上,五指草的香气四处弥漫,整个钟家祠堂都是清甜的芳香。
面对泣不成声的沐安宁,谁都没有说话,任凭她自由释放压抑了七百年的情绪。
聂凌风看着凄怆流涕的沐安宁,内心泛起阵阵怜悯。
心中的纡郁难释,虽然只是想起少量记忆,但对于沐安宁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冲击。
等沐安宁平复心情过后,聂凌风和文恺把她送回古墓馆。
沐安宁歉疚对二人说道:“让二位大人见笑,今夜是小女失礼了,还望二位大人海涵。”
文恺难得温柔一笑:“无碍。”
聂凌风细声安慰:“你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就好。”
沐安宁努力挤笑:“多谢二位大人。”
从古墓馆离开后,文恺回地府禀报,聂凌风也回到西耳房,洗洗后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钟家祠堂里的五指草香味太浓,聂凌风总感觉鼻腔里还残留着五指草的香味,总是能隐隐约约闻到那股清甜的芳香。
不知不觉,劳累一天的聂凌风渐渐进入梦乡。
聂凌风又做了那个断念岗的梦,他又梦到了白衣男子,随后再次进入了梦中梦。
还是同一个梦,可惜的是,这个梦依旧在相同的地方戛然而止。
清醒过来的聂凌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那股若有若无的五指草香味消失了。
怎么又梦到同一个梦,是残留的幻境还没散去吗?
算了,不想了,起床上班。
聂凌风刚到办公室,就远远看到王越泽在门口等他了。
见到聂凌风,王越泽压不住兴奋迫不及待说道:“馆长!火了!火了!咱们博物馆火了!”
啊?
聂凌风才晃过神,昨天发视频作品的事都给忙忘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玄帝抬眸》,查看最新的点赞数和评论,不由得也兴奋起来。
十八万多点赞,两万多条评论?!
重点是,博物馆的账号还因此新增了一万多粉丝,这效果也太棒了吧!
“馆长,现在还没到开馆时间,博物馆外面居然有十几位游客在排队!”王越泽很是激动,“史无前例,第一次见啊!”
“看来今天博物馆的人流一定会增加不少,这样,你赶紧打印一些调查问卷送到出口处。”聂凌风交代道,“内容就两项,一个是博物馆的满意度打分,另一个是投诉建议。”
王越泽马上就去落实,聂凌风也没闲着,登录官号回复网友的评论。
除了夸赞云渊外,更多的评论都是在问什么时候再开直播?想看小哥哥宣传古墓博物馆。
聂凌风很清楚,让云渊像昨天那样当个直播背景板还行,但是要让云渊当主播是不可能的,播不了几分钟就得下播。
哪怕只是当背景板,云渊也不可能长时间配合,像昨天那样坚持一个小时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想要大力宣传博物馆,每天一个小时的直播实在是太短了,至少要分成上午、下午各两个小时的直播。
看来得好好策划一下直播方案,利用上这波热度的同时得让云渊配合,而且要变换花样,一成不变很快会失去热度。
聂凌风马上草拟了直播方案,跑到正房想要找云渊商量。
结果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奇怪了,这狗阎王到底怎么回事,从昨天下午跑掉后就没影了。
没办法,聂凌风只能暂时抛开云渊的意见,先把直播方案跟王越泽开会商量了一下。
他们本来想着下午让馆里的讲解员试试用第一视角直播讲解,结果没想到下午的游客量更加暴涨,馆里唯一的讲解员根本忙不开身。
别说讲解员没空了,就连王越泽都被迫去充当临时的免费讲解,带游客游览。
聂凌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王越泽平时处理的那些杂务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聂凌风忙得团团转,哪里出问题跑哪里,哪里要帮忙支援哪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等到闭馆的时候,他累得筋疲力尽。
聂凌风可算知道为什么王越泽平时在馆内都是骑电动车了。
这么大的博物馆,一开始聂凌风还傻乎乎靠双腿跑,后来才想起来可以找王越泽借电动车。
平时博物馆每天只有几十位游客,旺季最多也就百来位游客,今天一下子暴涨到几百人,仅有的几名员工根本无法应付。
今天还是工作日,等到周末来临,游客的人数只会更多,博物馆根本没有能力去接待比今天更多的客流。
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这事得好好捋捋,人员必须马上安排到位,配套的管理也得跟上,否则这热度就得变成要命的刀子,反而会把博物馆推向深渊。
身心疲惫的聂凌风被迫主动加班,计算各个岗位需要增加多少人,哪些岗位可以用兼职来代替,哪些岗位必须要招有资历的,哪些岗位又可以让新人上……
等云渊出现在他面前时,聂凌风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在办公室加班到晚上8点多。
“亥时到古墓馆寻本王与沐安宁。”云渊冷冷交代后便消失了。
造孽啊,当社畜真命苦啊。
这个班还没上完就要去上下一个班!
聂凌风赶紧收拾收拾下班。
没吃饭的他回去厨房拿了一颗西红柿揣进兜里,又拿着两根黄瓜边走边啃来到古墓馆。
云渊已经在沐安宁的墓室中等候了,见姗姗来迟的聂凌风,双眉攒起,脸色不悦。
聂凌风才不管那么多,一边啃他的黄瓜,一边含糊发问:“一天都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云渊寒眸扫向聂凌风:“食不言寝不语。”
聂凌风快速啃掉剩下的小半截黄瓜,又掏出兜里的西红柿两口干掉,随后抿抿唇说道:“我吃好了。”
沐安宁笑眼看向聂凌风,悄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聂凌风赶忙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冲沐安宁乐呵傻笑。
一旁的云渊不自觉双眉绽开,脸色和悦了许多,轻轻挥袖为墓室加上屏障。
与此同时,沐安宁和聂凌风都被送入梦境。
如果不是眼前的沐安宁有些异常,似乎看不见自己,聂凌风差点就无法发现,他现在所处的墓室居然是梦境。
沐安宁此时正站在自己的棺床前发呆,看上去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鬼魂的身份。
见云渊来了,聂凌风急忙发问:“这是沐安宁昨天想起的记忆?墓室是她和钟家引灵师见面的地方?”
“嗯。”云渊应声。
聂凌风可太好奇了,既然钟家引灵师没有封印沐安宁,为什么还会来找沐安宁呢?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墓顶传来:“沐安宁?”
沐安宁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她疑惑看向墓顶的大牡丹花。
“沐安宁,你若听见了,便回话。”女人再次说道。
沐安宁双眉紧拧,害怕地躲回了自己的棺床。
她双手抱腿卷缩在角落中,根本不敢回应这个女声。
女人等了一会儿,发现沐安宁还是没给回应,再次说道:“沐安宁,我与你父亲沐叶生是友人。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听到父亲的名字,沐安宁抬头看向墓顶的大牡丹花,胆怯问道:“你认识小女父亲?”
“是。”女人说,“我有你父亲给的信物,若不信,出来确认。”
女人的话让沐安宁有些动摇。
可是对未知的恐惧沐安宁很不安,她焦虑地抬头低头,无法下定决心要不要去理会这个陌生的女人。
也许是知道沐安宁害怕,女人主动介绍起自己:“我是钟家的引灵师,引灵师是和地府契约的引路人,为亡者引路。你的父亲心中牵挂,请我引你上路。”
女人的话成功让沐安宁心安了不少,但她还是十分警惕,再次仰头对墓顶发问:“钟师父,可否容小女先查看信物?”
“好。”女人回答,“我已后退一丈,信物放置在墓前。”
有了女人的保证,沐安宁总算卸下防备,起身走出墓室。
聂凌风和云渊跟随沐安宁,来到墓室外面。
女人信守承诺,已退到一丈外,把沐叶生给的信物放置在墓前。
月光洒落在信物上,那是一把小小的旧木梳。
还是小鬼的沐安宁连抚摸信物都做不到,她只能蹲下身静静地盯着,湿红了眼眶。
也许是情绪上头,沐安宁很快就崩溃痛哭:“父亲……母亲……”
聂凌风猜测,这把木梳对于沐安宁来说,承载了父母所有的爱。
他们一定曾用这把随身携带的木梳为挚爱的女儿梳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女人大步走向沐安宁,冰冷着脸低头问道:“你可愿为你父亲,舍尽一切?”
关系到父亲,沐安宁止住哭泣,抬头茫然看向女人:“小女愚钝,请钟师父明示。”
女人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可愿为你父亲,舍尽一切?”
事关父亲,沐安宁站起身,泛红着眼眶坚定答道:“小女愿意。”
被钓足胃口的聂凌风怎么也没想到,梦境里的一切就这么戛然静止。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节点,沐安宁的记忆却中止了。
差一点点就能知道沐安宁为什么失忆了!
“这也太抓马了。”聂凌风抱怨道,“怎么刚好就卡点在这里,后面的想不起来了呢。”
“得到的线索不少。”云渊接话。
“确实,知道沐叶生的名字很重要。”聂凌风说,“找到沐叶生后,还能顺便把沐安宁的母亲也找出来。”
聂凌风又蹲下身查看那把旧木梳,木梳细看之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不明白,信物为什么会是一把木梳呢?
聂凌风疑惑问云渊:“这把木梳只是信物吗?”
“不是。”云渊说,“这木梳恐怕另有用途。”
“我也是这样想的。”聂凌风接话,“我总感觉这木梳是不是要用来做什么仪式?毕竟为亡者做法事时,法师不是都要求亲属提供亡者的贴身物品吗?”
聂凌风又起身,仔细打量钟家引灵师:“这女人的话真的很令人疑惑,她为什么要问沐安宁那样的问题?她是在谋划什么吗?”
“不,谋划的人应是沐叶生。”云渊说,“钟家引灵师是来解救沐安宁的。”
云渊的话让聂凌风脑子有些淆乱,他不太明白云渊在说什么。
“解救沐安宁?”聂凌风疑惑不解,“沐安宁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说谋划的人是沐叶生又是什么意思?”
“此墓是封魂阵。”云渊声线轻淡,“沐安宁还未真正死亡,而是被困于此阵中。”
云渊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聂凌风整个人都有点傻呆了。
沐安宁没有真的死去,而是被困在阵中?!
聂凌风懵懵发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云渊凝眉,仔细观察眼前的封魂阵。
“生者未往生之前便需要以血入阵契约,在生者即将往生时魂便被移困在此阵中。”
“禁术中的死亡无法触发地府的生死簿,勾魂使者不会进行勾魂,死者的肉身便不会腐烂。”
“沐叶生在用禁术为沐安宁强行续命,困她在人间。”
云渊的话让聂凌风消化了好一阵子,随后才缓缓开口确认:“你的意思是,沐安宁明面上还活着,可实际已经灵魂出窍,是个活死人?”
“是。”云渊应声,“钟家引灵师便是为此事而来,助沐安宁逃脱。”
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聂凌风沉着脸望向沐安宁。
沐安宁那被静止的泪痕让聂凌风万分心疼,她只是个孩子啊,她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用禁术给女儿续命,这份爱是不是太过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