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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来好梦容易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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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要分文理课,沈若惜是文理都行,但心里上女生都是有些偏爱文科的。池野是擅长理科,于是她也随池野报了理科。陆雅婷也学理,还是和他们一班,此时的沈若惜满心满眼都是池野,早不把和陆雅婷那些小把戏放在心上了。
老师安排沈若惜和池野坐同桌,目的是让他们共同进步,他们在这种安排下进步的不止学习还有感情。
每天下午第一节课沈若惜都爱犯困,中午玩球回了的池野就给她买上一瓶冰镇的酸梅汁,上课时用手捧着凉快,困了就偷偷喝上一口提神。
夏日课间里,沈若惜趴在桌上睡觉,池野就拿着扇子在桌下给她扇风。
冬天里沈若惜的手总是怕冷,池野就在课桌下悄悄的捧着她的手,轻轻的揉,直到发白的指尖有了红晕。
有一次沈若惜上午念叨着想吃胡萝卜,池野下午来就给她带来一袋胡萝卜。所有的胡萝卜都一样的均匀,洗的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有着透明的橙黄色。沈若惜知道胡萝卜不好洗,“是你洗的?”“是,不太好洗,弄了一中午。”池野不好意的挠挠头。
若干年后,沈若惜都记着那袋像工艺品一样晶莹剔透的胡萝卜。
她和池野尽管低调,但他们的关系还是被老师同学觉察到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老师看没影响学习反而进步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同学一开始是议论,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认同了。
高三那年的元旦联合会是在学校大礼堂开的,因为过年他们就毕业了,像送姑娘出门子一样,学校年年为高三年纪大办联婚会,被他们这些学生称做最后的狂欢。台上有老师同学自编自演的节目,台下有丰盛的水果小食品。
沈若惜边吃东西边看着被抬到舞台上的钢琴想,不知那位才女要一展小手了,可却意外的看见池野坐在光束下。她从来不知道池野会弹钢琴,是一首《献给爱莉丝》,沈若惜虽然不会弹,但这么知名的曲子是能听出来的。在开联欢会前,池野就神秘的对她说要送给她一份惊喜,这是弹给她的!沈若惜看着光晕里像王子一样高贵的池野,心里美开了花。
弹的很好,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沈若惜注意到好多女生都用倾慕的眼神看着台上,台上的少年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英俊的侧面!
沈若惜是激动的,骄傲。这么优秀的少年是属于她的,这么优秀的少年爱慕的是她!
池野的爸爸在英国当外交官,妈妈是翻译官。每年寒假他都和妈妈去英国看爸爸,直接在那过年。高一时的寒假是因为奥赛才在爷爷家过的。沈若惜知道像池野这样的家庭算高干了,但坎坷的少年过往并不影响她有颗高傲的心,即时他的家庭再高干些她也不在乎,她觉的自己的优秀绝对配的上池野。年少的她还不知道‘门当户对’,老祖宗百年留下的这句话的厉害!
高三那年寒假过后,池野从英国回来后就和沈若惜商量,他父母想让他去英国读完高三直接在国外念大学。他想如果沈若惜愿意出国,就把她也办出去,两人一起去国外念书;如果沈若惜不愿意,他就和她在国内继续读书。
沈若惜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她不能扔下外婆一个人,就连大学她也要在国内念。池野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似的“我和你一起留在国内念大学。”
过了几天,在沈若惜都要将这件事忘了时,池野的妈妈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周六的上午,在一间茶社,沈若惜第一次看见池野的妈妈,池野的妈妈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美丽优雅矜持。沈若惜知道那是长期的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功劳。
“阿姨好!”
“你好!”池野的妈妈客气的笑了笑,“我总听池野提起你,知道你是个懂事上进的孩子,我儿子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提到池野她骄傲的笑着。“我和他爸爸在池野上高一中时就建议他出国读书,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也不用总这么分着,他就是不同意,前不久我才知道是为了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舍得他为难,我答应把你也一起办出去,他才同意出国。可最近他又说不去了。”池野的妈妈说到这停了下来。
“阿姨,我会劝池野出国的。”沈若惜一脸诚恳的说。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其实即使你劝了他出国,他在国外也不会心安,因为他舍不下你。若惜,你是个懂是的孩子,我很喜欢你,可你的家庭,你的父母---”
“阿姨,你别说了。”沈若惜紧咬嘴唇打断了池野妈妈的话。
“阿姨不是故意要给你难看,真的,你们还小很多事情你们不懂,池野以后的路长着那,你那样的家庭对他会有影响。”池野的妈妈轻描淡写的说完优雅的喝了口茶。
而如此的慢声细语听在沈若惜耳里,如同响雷!
“我会提出和池野分手的。”
后来她总是想自己当年是太嫩了,十八岁的她,当发现自己强颜欢笑辛辛苦苦隐藏的秘密要被揭晓;当感到自己自强不息极力粉饰的太平要被打破时她慌了,怕了,退缩了。若干年后再遇池野她对他说对不起,是因为此时她没有为爱坚持;是因为她为了保护自己将池野推离。
“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阿姨来找你这件事别告诉池野行吗
“行。”
“有什麽困难让阿姨帮忙吗?”
“没有。”沈若惜咬着牙微笑着和池野妈妈告别。
春天来了,大道两旁绿树成荫,小道两旁花繁叶茂。可沈若惜的心情颓废荒凉。不论你多么努力,怎样的优秀,可有些命中注定的东西是无法更改的,就像迈克尔.杰克逊就算成了天王,换了皮肤,大家也依然记得他是个黑人,在白人的世界里依然无法容纳你。
从茶社出来她就一直在大街上走,时近中午,身边的人都显的步履匆匆,谁都有要去的地方,只有她不知该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