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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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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随程诀走出家门,以为要走好久,谁知还没走几步,程诀就停在了隔壁的大门前。
望着隔壁气势恢宏青砖黑瓦的府邸,容汐眼里浮出疑惑。
程诀说要带她看一处地方,是他们成婚后要住的地方。
容汐隔壁这户府邸屋宇宽敞,庭院气派,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横梁上雕刻着精美的木石花纹。
她一开始看房时就相中了这户府邸,无奈价格太高,自己人丁稀少,住这么大的府邸也显得冷清,故作罢。
程诀拿出钥匙,解开了大门的门锁,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大门慢慢敞开。
“想着不能扰乱你平日的生活,就就近选择了这户。你平日去广和楼也好,回家也好都方便。”
回廊曲径,一排排翠竹随风摇曳。院子被打理得很干净,不像是空了很久的样子。
穿过廊亭,院中站了两排侍卫和侍女。
“院子大,不能没有人伺候。这些是我让江水找的信得过的护院和妈妈丫鬟。你要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在身边,将他们打发到外院也行。”
院里的这些人都是程诀从金戈军调来的,既然他以后常住在此,身边的人自然也要安排过来。
其次,周围是他的人,观察容汐也更为方便,也更容易查到夏寅更的马脚。
程诀考虑的周全,安排的妥当,一路上容汐没怎么出声。
若抛开一切,程诀真的是她的心爱之人,两人情投意合,相互扶持。有这样一个家,或许是件人生幸事。
但不是。
他们不恩爱,更不会相互扶持。
她对程诀只有利用。
程诀娶她亦是。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等人走后,容汐问出心里的疑惑。
这府邸至少要五千贯,租的话一个月至少也需二十贯。照程诀这架势,又是护院又是管事妈妈的。如此大动干戈,不会只住上一两月。
他如今还未当差,要说手里有点银两,也是万万租不起的,更不要说这府邸是他买下来的。
程诀:“我说是皇上赏赐的,你信不信?”
容汐自然不信:“皇上为何赏你?”无缘无故的。是文上出了什么计策,还是武上立了军功。
程诀故作玄虚:“自然是帮皇上办成了事情,皇上才赏赐我的。”少年眉眼洋溢,藏着不易察觉的侵略,“不然以我的家当,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这府邸。”
虽有几分道理,但容汐仍持怀疑态度。
……
时间匆忙,好些成婚用的东西都没准备好,管事的阿婆一边忙一边念叨着:成婚这个大事情,急急忙忙的,哪里都不如意。
说着瞪了程诀一眼,怪他着急,不提前把喜事告诉她。
她答应过公主,要看着小世子好好长大。如今世子成婚办得这般潦草匆忙,她回头见了公主,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程诀知康阿婆心中的烦闷,道:“新娘子都不挑,阿婆倒还挑剔起来了。”
康阿婆呸了一声,眼睛瞄向屋外:“你这孩子,都要成家了,说话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汐丫头是个好姑娘,不和你计较这些。换成是旁家的姑娘,定要和你好好清算。”
知道程诀要和容汐结亲,康阿婆本是不愿意的。
程诀堂堂公主府世子,即使现在隐姓埋名不得透露身份,但终究流的是皇家的血脉,怎能取一个没爹没娘的商户女。
商户女整日抛头露面,如何管理好府中事务,如何相夫教子体贴夫婿。
但从这几日与容汐的相处,康阿婆便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单从品行来讲,容汐就不输那些书香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更别提样貌长相了。
与程诀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上地下的一对儿。
……
转眼成婚那日。
春风和煦,天空瓦蓝,细柳荡漾。
容汐和程诀两家都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本想着婚宴来不了几桌人,却没想到来的人将整个广和楼都坐满了。
不少达官显贵都送来了贺礼,就连平日里与广和楼不对付的商户也派人送上礼品庆贺。
容汐坐在婚房里,听迎春将前厅的事一一道来。
头上的红盖脸被她掀在一边。
“他们一直在灌姑爷酒,用不用找人拦着点?”
“不用。”喝多了才好呢,最好是喝得他酒后吐真言。
容汐看着手中的凤钗,不甚在意的说道。
迎春见容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将视线落在凤钗上,问道:“姑娘可是后悔了?”
容汐摩挲着凤钗不语。
夏寅更的信上说,若她后悔便将手中这只凤钗簪在头上,他会派人接她离开。
不管是不是皇帝钦赐,只要容汐不愿,他都会接她走。
可走去哪里?
幽州?
容汐不愿。
她不愿做依附于夏寅更身边的小鸟,也不愿离开京都,更不愿蝇营狗苟过完这一生。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回到京都开酒楼,蛰伏在曾经生活过的街巷,成为夏寅更在京都的一把利刃。
在一切未水落石出之前,容汐是不会离开京都的。
“没有。”她既然选了,就不会后悔。
门外传来响动,江水架着程诀晃悠悠地映在窗影上。
程诀脚下打转,醉晕晕地推开门。
他双颊泛红,眼眸水汪汪,似是将喝的酒都喝到了眼中。
迎春见程诀回来低头退了出去。
程诀撩开衣袖,眉眼弯弯地看着容汐道:“娘子今日可还高兴?”
容汐瞧出程诀眼中的醉意:“自然高兴。”
“可我倒是瞧着娘子兴致不高,可是怪我光顾着吃酒回来的太迟了吗?”
程诀眼神游离,喷薄在肌肤上的呼吸滚烫,像是一层薄纱将容汐缠住。
“你醉了?”
“我醉了吗?”
程诀扯开衣领低头闻了闻,“外面的人灌了我好些酒。”
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语气不似平常那般清冷。
“但我没醉。”说着他笑了一下。
程诀看着醉晕晕,脸颊泛红,但身上并没有浓烈的酒气。
容汐凑近,歪着头盯着他不怎么清明的眼眸。
“是吗?”
迎春说,皇上送了一份好大的贺礼,首饰布匹、珠宝玉器,叫人迷了眼。
容汐自诩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一阵风起,容汐将手中的凤钗逼至程诀喉管。
容汐那晚可是见识过程诀的反应速度的。
十分敏捷。
面对偷袭,习武的人很难不会毫无反击。
可现下程诀一点防备反击的举动都没有,就连眼神都毫无波动,依旧荡漾着水光。
程诀缓慢低头,“娘子这是做什么,何不是见我回来晚了就要如此对我吧。”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夫君程诀。”程诀眼里发懵,泛着一股醉酒后的傻气,虽不理解但乖乖回答。
凤钗缓慢划过脖颈,停在下巴处。容汐手腕轻抬,挑起程诀的下巴。
“当真是喝醉了。”说起话来都格外甜,像是院里买回来的男宠。
“既然醉了,就早早换衣歇息吧。”说着容汐解开程诀的衣领。
程诀吊着眼梢,手臂敞开,低头看容汐一件一件给他脱下衣服。
容汐的动作逐渐放慢,越到里面越慢。
“怎么不脱了。”
隔着一件薄薄松垮的内衣,容汐隐隐约约略见程诀雪白的肌肤,凸起的薄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鲜活的、有力的、少年。
干净的衣衫一览无余,并没有显眼的黑色纹身。
“你没长手吗?”
容汐的呼吸逐渐急促,脸颊发烫。
程诀笑了一下,抬手要将最后一层里衣脱掉。
“你睡觉都不穿衣服的吗?”
容汐眼疾手快地按住程诀蠢蠢欲动的手。
像是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石头,容汐的手猛地弹起。
“不许脱。”
挂在房梁门窗上的红色挂花将油灯映得昏暗,门外宾客的欢闹声渐渐散去,红鸾星动,月亮独挂在天边,渡着一层月辉。
程诀慢慢朝容汐走来。
容汐退一步,程诀进一步,一步吃一步。
远处的烛火被程诀牢牢挡住,空气变得稀薄,程诀附身扣住容汐的腰,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痒痒的。
“别动!”
程诀手臂发力,牢牢桎梏住容汐。
下一秒,一个书生装扮的男子冒冒失失地闯进屋内,手里拿着酒杯,晃悠悠地要找程诀喝酒。
程诀将容汐护在身后,凤眼斜去。
眼神中是被打扰了兴致的狠戾。
容汐醒过味来,叫道:“迎春!”
那人像是酒醒般,扫了一眼屋内纠缠的两人,飞快跳墙离开。
迎春拎着餐盒慌张跑来,她刚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了麻烦。只见一道人影从跳出墙壁,接着院中闪过一道黑影,朝那人影的方向追去。
容汐也想追出去,程诀扣住了她的手腕。
“严山去了。”
程诀把门关上,将迎春堵在门外。
“你装醉!”
“我没有。”
程诀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我一早就和你说了,我没醉,是你不信。”
容汐自认理亏,转移话题道:“你早看见了?”
程诀点头,“他从东边过来,今夜无风,树叶却一直晃动。”
容汐:“什么时候?”
程诀:“你拿凤钗指着我的时候。”
容汐:“所以你才没有反抗?”
程诀:“也不是。”
他当然可以避开容汐的袭击,但他没这样做,不光是因为看到了窗外有人。
程诀还在攥着容汐的手腕,容汐扯开手腕道:
“松开!”
她不需要程诀的施让,
“戏弄人很有意思吗。”
程诀眸光微闪,不但没松手反倒发力,一把将容汐拽了过来,腿上同时发力别住她的腿,牢牢桎梏住她。
男女力量悬殊,但凡程诀想要反抗,容汐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我想要牵制你,易如反掌,不管是现在,还是刚才。”
说着,程诀挑起容汐的下巴,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凑近。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身后的烛火在墙上摇曳。
容汐清楚地听到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砰——砰砰——
程诀的鼻尖贴近容汐的鼻尖,视线下移落在她红润的嘴巴上,低头慢慢靠近。
容汐扭过头,却被程诀的手掌牢牢捏住,动弹不得。
双唇相接的那一刻,程诀将拇指贴在她的红唇上。
容汐双眼紧闭,纤细的睫毛不停颤动,程诀无声勾唇。
指腹碾过红唇,胭脂晕开,程诀凑到容汐耳边道:
“这叫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