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靠画饼走上人生巅峰》偷吃饼干

109、伊瑟尔和查理斯1

　　伊瑟尔从小就知道自己比同龄人更早熟，在别人还在当父母跟屁虫的年纪，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一个人捧着本书坐在家门口，一看就是一天。
　　门内不断传来的叫骂声和各种瓷器的碎裂声影响不到他在门外的宁静，他总是神情淡然，好像对门内发生的事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书中，里面描绘的世界他从未见过，是他梦中的地方。

　　王都纽恩城。

　　他出生的城市在王国最北边，这里一年中寒冷的日子占大多数，他经常坐到浑身僵硬，翻页的手指也哆哆嗦嗦，门内的争吵声才能停下。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可王都在王国中部，那里气候温和，跟这里不同，王都即使是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
　　这样他晚上看书的时候，就不需要辛苦去隔壁家借光了。

　　他知道，他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父母。
　　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城里的人好像做了什么错事，闹得城内人心惶惶，好多人都已经收拾行李准备搬离这座城，他的父母也不例外。
　　伊瑟尔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邻居时常这么夸他，他也暗自收拾行李，跟上大人的脚步。

　　可有一天，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他的父母早已不见踪影，他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明白了情况：

　　他被抛弃了。

　　可还没等他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门外便传来了人们的哀嚎声和房屋倒塌时的落地声。
　　伊瑟尔比同龄人还矮上一点，够不到窗户，他只好先去搬来凳子，这才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龙族。

　　龙族来袭击了。
　　他只在书里见过龙族，但里面的描绘根本没有他亲眼看见时的震撼，黑色的巨龙遮天蔽日，如同鬼神般在整座城池中穿梭，经过多层阵法加持下的城墙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转眼间，整座城池都已是战火连天。

　　伊瑟尔的家并不安全，他赶忙跳下板凳，随便拿了几样果腹的食物就匆匆出门，他不知道龙族为什么要袭击这座城市，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跟城里的人之前干的事有关。

　　他刺客的天赋自小就展现出来，虽然四肢瘦弱但动作灵活，在扎堆的人群里穿梭着竟也挤到了城门口。
　　城主派了精锐死死地堵住城门，慌张的人群越来越挤，挤得伊瑟尔喘不过气，他隐约听到城主在说些什么，可稀缺的氧气让他无力再去听，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伊瑟尔发现自己正倒在城门口的残垣里，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身上没有伤口，只是有点体力不支，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粗重的喘气声，伴随着空气的流动，他颤抖着转过头。

　　漆黑的巨龙就这样站在他身后。

　　可它的眼神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盯着旁边看，他顺着巨龙的目光也向旁边看去。

　　一男一女在旁边扭打起来，女人精致的发丝此刻早已凌乱不堪，头上的饰品也掉了满地，男人的脸上有好几道指甲划过的伤口，还渗着血珠。

　　是他父母。

　　“明明是你先发现那个小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不是你先动心思的？”

　　到底过了多久他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巨龙随手丢了颗石头，两人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临死前还揪着对方的衣领不放。

　　那么…该轮到他了吗？

　　伊瑟尔平静地坐在原地，说起来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留恋的了，若非要说一个，那就是还没见过王都的盛景，有些遗憾。
　　他等了很久，可巨龙只是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他起飞时荡起的灰尘盖了伊瑟尔一脸，等他急咳了几下缓过神后，发现巨龙早已飞远。

　　伊瑟尔是怎么离开的他忘了，他印象里他走了很久，走到连意识都淡薄了，长长的路好像没有尽头。

　　或许死亡会是他最终的归宿。

　　…

　　好像梦到了他小时候的记忆。

　　伊瑟尔伸了个懒腰，垂着头一脸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梦中的事早已忘了个干净。

　　小时候的记忆不多，可能是因为他那时太小了的缘故，只隐约记得他跟父母的关系不好，最后还丢下他离开了。

　　这是他离开王都的第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从王都一路南下到边境，在各个小镇都转了转，没有贵族礼仪约束，也没有冗杂的政务压身，简直不要太爽！
　　更别提那位阴险狡诈吹毛求疵十分难伺候的国王了。

　　远在王都的查理斯打了个喷嚏，下面的一众官员静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查理斯短暂地皱了下眉，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名轻笑了一下。
　　这一举动可把下面的人吓坏了，他们面面相觑，猜不透国王的心思，但国王刚刚还冷峻的面容现在有所减缓，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伊瑟尔悠闲地倒了杯茶，坐在暖阳下看着外面的街道，这座小镇他昨晚刚到，听说每晚都有歌舞表演，他喜欢热闹。
　　街上到处都是洋溢着笑容的人们，虽然这里只是王国边境一个并不富裕的小镇，但人们生活的却很幸福。

　　没来由的，伊瑟尔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

　　算起来今天应该是他进宫跟国王共进晚餐的日子。
　　谁知道国王到底什么毛病，各式各样的美人他不理，偏偏要求他每周的这天都要进宫陪他用晚餐，用完晚餐还不够，还要跟他下棋，品茶，回答好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害的他还得提前准备…

　　等等。

　　他在想些什么？

　　伊瑟尔飞远的思绪一滞，他重重地闭了闭眼睛，猛地灌下一口热茶，结果烫得他直咳嗽。

　　他拨弄了下头发，莫名有些恼。

　　每天处理政务的日子还过得不够多吗？不是王宫就是公爵府的两点一线生活过得还不够难过吗？被查理斯不是戏弄就是压榨的生活还不够悲惨吗？

　　他怎么会突然想起从前？

　　他们之间是有过约定，可现在约定已经到期了，不仅到期，甚至还延长了好久呢，他也该过他想要的生活了，在权力中心的日子太紧绷，他也从来不喜欢那样做个什么事都要在目光焦点下的生活。
　　他只想要自由，不用遵守礼仪，不用处理麻烦事，不用揣测圣意，不用胆战心惊的自由生活。

　　就是现在的生活。

　　伊瑟尔又望向远方发起了呆，眼神中泛起一丝茫然，他突然有些无措。

　　因为就在刚刚，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错了。
　　现在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想要的。

　　那么他想要什么？

　　是自由，是权力，还是…
　　伊瑟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一手执棋，一手支着额头，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伊瑟尔低下头，脸颊有些热，耳尖也染上微红，他狠狠地揉了揉脸，可双颊就像在跟他作对一般，那种烧热感还是下不去。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