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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叔叔好! 全部都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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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可以用小池秘书的工资条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乱叫。
小洛总今年堪堪二十五,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风华正茂;
而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秦家这一代的当家人虽然年轻,但按辈分应该是她父母那一代的,彼此年龄上少说差了七八岁。
要是两人换个场合见面,叫声叔叔也不算过分。
不过半晌,秦景溢出一声低低轻笑声,很好脾气地跟着应了下来。“对,当然对。”
他故作遗憾地感慨:“只不过洛家的大小姐到底还是贵人多忘事,要不然的话,我这会说什么都要让你管我叫声小叔。”
洛舒歪了下脑袋,若有所思。
“怎么讲?”
她左右闲来无事,这边还在等苏黎的技能刷新,索性顺着话茬接着往下问道,“我们这不算是第一次见面?”
“哎呀,这话说出来就真像是老人家才会说的了,”秦景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冲她遥遥举了下酒杯,笑眯眯地说:“不过,我们确实见过。”
“那时候你还很小呢,也就这么一丁点大。”秦景比划了一个和自己坐姿齐平的高度,满脸的怀念之色:“我远远地看着你,好乖好乖地跟在爸爸妈妈后面到处见人,我们家老爷子当时还特意带我上去打了招呼。”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长辈人嘴里很常见的感慨:“唉,差一点我就抱过你呢。”
洛舒沉默了一下:“我没印象。”
“都说了差一点嘛,我没抱到。”秦景笑着说,“你妈妈一直不让。”
洛舒挑了下眉,没问这个“一直”是什么意思。
话说又回来,小时候类似的宴会参加太多,洛舒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秦家有过接触;不过她后面确实被爹妈送出国一阵子,再回来之后,身边就被安排了所谓的随身管家,寸步不离。
……啊。
所以关键在这儿吗?
洛舒看秦景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怎么了?”秦景仍是弯弯眼睛,笑得很好脾气地样子,“想起来了,愿意叫我了?”
“没有哦,小时候叫过的叔叔伯伯太多,好像没有秦老板这么年轻的类型。”洛舒顺着往下说,她的语气还很客气,但坐姿在此刻已经变得稍微松弛了些,卸下了几分原本的紧绷感。
这个情绪变化,似乎没什么问题。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顺风顺水,年轻气盛,乍然进入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领域,会心生警惕是正常的;
而当她在这个环境中待久了、拘谨、严肃,忍不住对身边一切都充满怀疑时,忽然遇到了一位能和气交谈的所谓长辈——无论这关系是真是假——她会因此下意识地放松几分紧绷的心弦,似乎也是正常的。
——假如秦景对她的了解仅限于这两次见面的话,他大概也会这么想。
说不定,还因此会升起一点矜持的、浅薄的得意。
看吧。
所谓的年少天才,洛家最得意的继承人,实际接触下来也不过如此。
年轻气盛呀,太容易上钩了。
男人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高纯度的烈酒一定程度上刺激到了他早已倦怠的神经,在血管深处烧起绵密的灼痛和兴奋感。
此时,此刻,此地。
洛舒就坐在他的对面,那双漂亮的眼瞳看起来澄亮又干净,还带着些许年轻人特有的好奇。
她在好认真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小叔”,似乎也当真为此卸下了一点心防,尝试着伸出了一点真实的影子。
可再如何看似真诚,被她拿出来试探的,终究还是影子,不是本人。
……小骗子。
秦景笑眯眯想,有的没的在这儿装了半天,最后不还是客客气气地对他叫秦老板,连个场面上的亲近话也不愿意讲。
“叫秦老板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贵客,咱们这儿的入场门券可不便宜呢。”
“诶,”洛舒眨眨眼,笑得很是真诚:“都是做生意的,我这个小辈贸然打扰已经很不礼貌了,不好因为这点小事让秦老板赔本呀。”
“照价付款就好了。”
“小洛总这话说得真大方。”秦景又跟着晃晃杯中酒液,若无其事地说:“那要按着你这个说法,咱们就得明码标价的算一算。”
洛舒很配合地点点头:“好呀,怎么算?”
秦景露出微笑,极干脆地说道:“我很贵。”
洛舒:“?”
她的脸上因此露出一点短暂的空白,应该是从坐下来到现在,最真实的一个表情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都亲自来给您陪酒道歉了呀,贵客。”秦景笑着又说,眉眼间带了点很刻意地幽怨可怜,哀哀切切地抱怨起来:“秦家的当家人,在这儿和您陪笑又陪酒,您以为什么人都能付得起这个价吗?”
洛舒明显向后仰了下,一脸的赞叹之色:“强买强卖到这个地步了吗,秦老板好魄力。”
秦景很谦虚地:“好说好说,贵客可还满意,准备怎么结账?”
洛舒叹了口气:“还是先告诉我什么价吧,希望我还能付得起秦老板的一顿酒钱。”
秦景笑吟吟地说:“那我要洛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洛舒掏卡的动作闻言一顿,随即她抬眼,心平气和地纠正道:“这个就太贵啦,换一个?”
“哦,不好聊呢~”秦景懒洋洋地拉长尾音,脸上表情仍是笑眯眯地好脾气样子,“那就另外算算别的?亲戚算账说不定能给你打个折。”
“哎呀,小叔这话说得多生分呢,”洛舒无比流畅地迅速改了口,十足殷切地给对方续上了杯中酒,声调也变得热情许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要是愿意喝了这杯,咱们这茬就当过去了。”
秦景的胳膊撑在沙发上,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对面的洛舒。
他嘶了一声,又有点哭笑不得地问:“贵客,怎么这两波要喝的都是我呀?”
“哎呀,有嘛?”
洛舒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是小叔的错觉吧,”她说,“我也是很贵的呀,洛家的独女亲自给您倒酒,这价格可不好算的。”
秦景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放缓语气,跟着抬起酒杯,悬在洛舒的空杯上,“那就,一人一半?”
他晃晃杯子,声音里带了几分商量的意思:“这杯结束,这茬就当过去了。”
洛舒眨眨眼睛,到底还是没拒绝秦景的试探邀请。
有些冒犯偶尔一两次还好,玩得多了就容易得寸进尺。
她伸手准备摸过酒瓶,可秦景的动作更快,直接从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小半出来,又将自己的杯子递给她。
迎着洛舒的目光,对方一耸肩,理由给得也很直白:“杯子我用了,酒我也喝了,免得小洛总误会,是不是提前偷偷给你下了什么怪东西。”
“……”
洛舒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杯中澄亮剔透的酒液,饶有兴趣地一挑眉。
在这种藏着地下黑拳场的特殊酒吧,这种理由也算是勉强能站得住脚。
她没再犹豫,在秦景写满愉快的目光凝视中,干脆利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啊。
秦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喝完。
喝下去了,好乖。
自己给出去的全部,一点也不剩地喝下去了……
秦景缓慢垂下眼睫,胸膛缓慢而剧烈地起伏间,他的手掌顺势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像是单纯抚平烈酒带来的过量亢奋,指尖顺着额角慢慢向下,划过鼻梁和颧骨,最终捂住了自己的小半边脸。
他不动声色压住自己有些抽动的脸颊肌肉,也借此藏住了正在疯狂上扬的唇角。
“好吧,那这次就算两清。”秦景长舒一口气,放下手的时候表情已经调整如常。
“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许可以聊聊别的……”
他神色自若地伸长胳膊,可这边的指尖刚刚摸上洛舒放下的那盏空杯,本该紧闭的房门就跟着响起一声突兀地门锁转动声。
“……”秦景脸上弧度倏然一收,整个人的气场都一同绷紧起来了。
不知为何,本该守在门外、甚至是走廊来回巡逻的工作人员此时都像是集体缺勤,包厢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一道湿漉苍白的人影随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行动,几步神鬼难测的踉跄与一声浅浅惊呼之后,便无比精准地摔在了洛舒的身上。
被强制碰瓷的小洛总因此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唧声。
衬衫湿透,脸色惨白如雪的妖艳美人,此时伏在洛舒身边,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怯怯,神态犹如无辜受惊的小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指细长而冰冷,带着几乎能浸透骨骼的阴冷潮气,顺势落在洛舒身上时,仿佛某种过分柔软的爬行生物,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箍紧在了对方的身上。
“您没事吧?”苏黎垂着眼,轻声细气地询问着。
他连呼吸都带着透骨的凉,偏偏湿漉发丝间的那双眼睛藏着过分纯粹的欢悦喜意。
太迫切,也太直白,硬生生在那双眼底烧出近乎狂热的病态欢喜。
接着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苏黎慢慢低下头,顺势将一声极近呜咽的叹息送入她的耳畔,“您真的来救我了,我好高兴……”
下一瞬,比洛舒的回应来得更早的,是另一双粗鲁将他扯着站起来的手。
“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呀!”
秦景铁青着一张脸把他甩开,还算克制地扯出自己的帕子飞快擦拭洛舒手臂上沾染的潮气,而苏黎借势轻呼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万般柔弱地栽倒在了一旁。
他捂着胸口,目光怯怯,神态犹如无辜受惊的小鹿。
“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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