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真龙六百年》空若无尘

26、天阳派 二刷天阳派

　　天一大亮，三人加一只狐狸已到了天阳派的山脚之下，两次来到天阳派，玄离的心境还是有很大的变化，第一次的时候带着着急与好奇，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找到无尘，在得知无尘逝去的消息时痛心又悲愤，连带天阳派也让他觉得厌恶，发誓再也不要踏进这里半步，可如今，看着山间的景色，玄离心中叹气：“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满。幸好当时没有下毒咒，不然现在应验岂不是啪啪打脸。”

　　空若：“走吧。”

　　随着话落，率先往山上走去，玄离跟在身后，看着空若的背影，透着一种孤独与寂冷，心中有点纳闷，觉得今天的空若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怪怪的，于是放慢脚步，拉住李元宝，“嘘！”示意李元宝不要发出声音和他一起，慢慢与空若拉开距离。

　　玄离：“你有没有觉得臭道士受伤之后就有点不一样？”

　　李元宝：“啊？”

　　玄离侧目，发现李元宝正从空若身上抽回眼神，一脸迷茫的回看玄离，眼中没有聚焦，像是刚回过神来 ，意识还处于懵的状态。

　　这一发现让玄离心中疑惑，但他表面并未显露出来，敲了他一下脑瓜，说道：“啊什么啊，臭小子，发什么呆呢，连话都听不明白。”

　　李元宝吃痛一声，揉着被敲的地方，这才清醒了过来，小声嘀咕着：“我这是怎么了？”顿了顿，继续说道：“祖宗，你说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总是晃神呢？醒来之后还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

　　玄离拍了拍李元宝的肩膀以示安慰，说道：“小小年纪，哪那么多病，多吃多睡多运动，天天熬夜的话记忆力可不是得变差吗？”

　　李元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脸愁容的和玄离并肩而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祖宗，您刚刚是不是想要问我什么问题啊？”

　　玄离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就是看你走得太慢，让你速度点。别墨迹了，抓紧追上臭道士。”

　　李元宝一边“哦”的回答道，一边加快脚步。

　　俩人没走多久便看到空若立于平台之上，眺望着远方，大约是听到了动静，空若转头看向赶来的俩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玄离身上，玄离脚步一顿，低头笑了笑，便一步两个台阶的走到他的身边，露出一幅天真无邪的微笑，说道：“在等我们呢？”

　　空若：“嗯，走吧！”

　　玄离刚要动身，便听到一声“等下”，就见空若抬手，指尖悬在他头顶半寸处，停顿片刻才轻轻拂去他衣领上的一片枯叶，收手时，指腹不轻易间擦过玄离的耳尖，手指带着秋日的微凉，惹得玄离耳尖瞬间泛红。

　　玄离仰头，正撞见空若眼底细碎的光，与平时清冷截然不同，像是要把玄离刻在眼睛里，温柔又炙热，似乎又带着某种不舍与歉意。

　　玄离心中突然一阵酸痛，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困惑，他总觉得此刻的空若像是跟自己告别，他现在越来越确定空若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山间一阵风掠过，将周边的树木吹得哗哗作响，将他们的衣裳吹得微扬，空若将玄离护在身前，抬眼看着旁边的李元宝，神情不明，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玄离后退一步，和空若保持着距离，原本还想大声质问的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虽然他脾气暴躁，容易着急上火，可是并不莽撞笨拙，眼下很多事情不明，想要了解这几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能蛮干，自打他苏醒到现在，他明显感觉出来有几股势力暗中较劲，有想要保护他的，也有想要他性命的，最起码他知道空若不是要他性命的那一股势力！

　　玄离依旧维持着平时的平静，只是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说道“走吧。”

　　天阳派此刻大门紧闭，灯光暗沉，俨然没有之前人间烟火的热闹，像是一座沉寂很久的院子，浑身都散发着不寻常的气氛。

　　三人走到门口，还未敲门，门便自动打开，庭院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玄离观察了下四周，发现并未有异常，交代他们小心跟上，便率先进入。

　　除了院内静悄悄的，再无半分异样，这种感觉连带空若也忍不住皱起眉来，和玄离并肩而行。

　　李元宝抱着小狐狸紧跟其后，刚跨进门内，原本安静的小狐狸突然就暴躁了起来，不安分的在李元宝怀里动来动去，发出尖叫声，打破了院内的安静。

　　玄离看了看小狐狸，再看李元宝，此刻李元宝一会眉头紧皱，痛苦不堪，一会又神情木纳，目光阴晦，明明是一个人却透漏出两种不同的感觉，完全忽视了小狐狸的挣扎与尖叫。

　　空若快一步走到李元宝身边，一掌打在李元宝的脖颈，在李元宝晕倒松手之际，一手接过小狐狸，一手扶着李元宝。

　　狐狸一到空若的怀里，便立马安静了下来，声音戛然而止，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玄离走过去欲帮忙，看着两边一人一狐狸，未有犹豫，他直接选择抱着狐狸，将李元宝扔给空若来管，径直的往后院走去。

　　空若看着昏迷的李元宝，眉间的皱纹挤得更深了，只见一道气自他手掌飞出进入到李元宝的百会穴，李元宝瞬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似醒非醒，片刻后，痛苦消失恢复正常再也不省人事。

　　玄离抱着小狐狸先来到空若的房间，房间的布局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觉得屋里面空荡荡的少了什么似的，再仔细一想，才发现小白并未在房间里面，玄离躺在靠椅上，此刻脸色阴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次回来，他的预感很不好，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刚才过来的路上他仔细观察，风水未变，环境未变，连气息都没有改变，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小狐狸的突然躁动以及李元宝的异常，都透漏出一丝不寻常。

　　玄离手不自觉的抚摸着狐狸的毛发，陷入沉思，直到听到脚步声，才抬眼望去，发现是空若独自一人回来，想来已经安顿好了李元宝，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懒洋洋的问道：“那臭小子怎么样了？”

　　空若：“已无事。”

　　玄离：“那就好。走吧，该去见见九玄了。”

　　空若：“师父和其他人都不在！”

　　玄离坐起身，诧异道：“你说什么？九玄没在这里？其他人也没在？”

　　空若：“嗯。”

　　“这么说现在天阳派是一座空院，那你们那个特别处呢？”

　　空若冷声道：“无人！”

　　“空的？”玄离将小狐狸放在躺椅上，站起身来回踱步，小声喃喃道，怪不得他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少了人气，“竟然是空的，那能联系到他们吗？”

　　空若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手机关机。”

　　“关机？我说臭道士，九玄平时也总这样吗？”

　　空若回想了一下，说道：“并未，自我记事起，他，从未如此！”

　　玄离“呵”了一声，道“我就说今天这里到处都透漏着诡异，是他提前知道了我们会来，所以先一步离开了，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

　　空若若有所思，半晌未说话。

　　玄离直视空若，声音有些冷，一字一句的说道：“臭道士，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空若和玄离四目相对，片刻后，空若似乎叹了口气，示意玄离坐下来，说道：“你还记得令牌吗？”

　　玄离一愣，不知空若为何会提起令牌，点点头回道：“这才刚发生的事情，我怎会不记得，老子又不是健忘症，我说臭道士，你要说就说，别整些废话行吗？”说完还不忘嘲讽的笑两声，看到空若一脸严肃的样子，便收起了玩性，继续说道：“好吧，好吧，你继续说！”

　　空若：“其中一枚在师父这里。”

　　玄离：“我知道啊，当初不是说了吗，他们狐狸五个各保管一枚，我们现在拿到了三个，还差两个，一个在你师父那里，另一个应该在另外一只狐狸身上，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它的下落。”

　　空若：“令牌只有四枚，并不是五枚！”

　　玄离坐直身体与他对视，道：“你是说令牌是四枚？可是那个狐狸明明说......”他明明记得当时那只狐狸并没有说谎，说的就是他们五只狐狸各保管一个，可是空若又不是胡说之人，“你怎么知道令牌只有四个的？”

　　“师父的那枚令牌我拿到了！”，空若说完从怀里拿出那枚令牌递给玄离。

　　玄离伸手接过令牌说道：“这么轻易就拿到了？你是如何拿到的？”

　　空若点头，说道：“很明显的位置！”

　　“很明显的位置？这么说来，他是故意的。”玄离继续说道：“那你是如何得知只有四个令牌的？”

　　空若指了指他手里的令牌。

　　“你是说令牌告诉你的？”玄离将令牌拿在手里反复观看，也未看得出有什么蛛丝马迹，便没了耐心将令牌扔给了空若，自嘲的说道：“真有意思！”

　　空若：“什么？”

　　玄离道：“看似我们有了新的线索，其实这些线索没有一点用处，目前这四个令牌你都拿到了，可你有什么感觉？或者什么发现？”见空若沉思不语，玄离继续说道：“你想听听我的见解吗？”

　　空若抬眸，玄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底蕴藏着几分难辨的意味，沉默在俩人之间漫开片刻，玄离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水杯边缘，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空若，你知道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什么吗？”

　　空若不明白玄离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垂于桌下的手，微微蜷起，静等着后面的话。

　　玄离不去看他，自顾自的说着：“我最不能原谅的是......”语音拖得极慢，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可抬头看空若时，嘴角先勾了勾，下一秒，语气直白又急切：“饿着肚子想事情，老子肚子饿了，来到你的地盘，赶紧弄点吃的过来！”

　　空若一时错愕，随后暗中松了口气，蜷起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出去不多会便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空若：“抱歉，食材有限！”

　　玄离看着眼前的面，内心实在是再无力吐槽，他真龙什么时候吃饭这么随意了？自打跟着空若以来，那被山珍海味养刁的精致胃，早已经在这些粗茶淡饭中被磨平了棱角，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还不错！这是唯一让他有点欣慰的，看在是空若亲自动手做面给他吃的份上，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哪怕这次他又有所隐瞒！

　　“大师！”随着声音抬头，就见李元宝人已经进入了房间，立于两人面前，双手不安的搓着衣角，像是做错的孩子！

　　“你醒了？干嘛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老子还没有拿你是问呢，你倒先委屈上了！”玄离吃着面嘴里含糊的说道。

　　玄离不说还好，一说完李元宝就一副要哭的样子，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两个。

　　空若怕玄离再说出些什么真把这小子弄哭了，便道：“身体可有异样？”

　　李元宝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玄离：“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我也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异样，就是脖子有点痛，浑身酸沉无力”李元宝揉了揉脖子，继续说道：“大师，您说我是不是中邪了？时不时就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就刚才进门，之前我还什么都记得，怎么跨了个门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发现躺在床上，你们都不见了。”

　　玄离心中暗道：“你记得就有个鬼了，刚进门就被敲晕过去了，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空若：“还有别的异样吗？”

　　李元宝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就是觉得身体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您说我这症状是不是中邪，或者，或者是被什么附体了？”

　　附体？

　　玄离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空若：“你只是最近太累了，并无大碍，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李元宝一听以为两位祖宗要丢下他一个人，急忙说道：“和你们一起我挺开心的，一点都不累！”

　　玄离：“让你休息就好好休息，小孩子怎么突然不听话了呢？再说了，我们现在人还没有见到呢，怎么会突然离开！”

　　李元宝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脑子，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把正事给忘记了，九玄道长回来了！”

　　玄离一听九玄回来精神一振，嘴角扯着微笑说道：“好呀，说回来就回来了，回来的还真是时候，走，臭道士，咱们去见见他。”

　　空若：“嗯！”

　　说着俩人便一起往门口走去，李元宝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道长还带了一个人。”

　　玄离顿足，扭头问道：“谁？”

　　“李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