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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一百四十七章 帝命 帝命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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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给三妹妹看看?”
“可别,我可不想让江湖骗子看我的八字。”
也就几人乐呵的功夫。
摊子旁又多了几个人驻足。
“什么事情,乐成这样?”
“二哥。”
那小道士一见雍王,瞬间瞪大了眼睛,上前道:“大人乃大富大贵之相,可否予我八字一算。”
雍王笑了笑,没搭腔,只觉得这人是讨赏的,让身旁的下人递了锭银子。
小道士喜滋滋地收下了。
他本就是为了赚银钱换些吃食才下山,自然是越多越好。
十分没眼色地递出纸笔示意雍王写下八字,“多谢大人,我定会替您好好算算。”
雍王没看小道士,只是摸着崔幽阳的脑袋。
“诶呀,好二哥,就当玩玩吧。”
“好吧,依你。”
小道士掐指一算,随后神神秘秘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刚才还兴致缺缺的雍王面色变得难以捉摸,随后又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
不动声色地将桌上那张题了字的纸揣进了怀里。
“这道士好大的狗胆。”段子殷低声与沉固安远咬耳朵。
“怎么说?”沉固安远瞬间竖起了耳朵。
“他八成是给我表哥批了帝命。”段子殷冷笑道。
沉固安远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不要命了。”
一旁的崔幽阳解围道:“批了什么都当不得真的。”
“不过是图个乐,这小道士不精此道,想来只是混口饭吃,也没有诓骗寻常百姓,罪不至死。”
“别担心,二哥不是残暴之人。”雍王拍着她的肩膀,说笑没说两句便表示先走一步。
沉固安远神情复杂地看着雍王离开...他该不会当真了吧。
也就是二公主崔幽阳顾及身份,没把自己和四公主被批凤命的事情告诉雍王。
否则传出去还得了。
他也曾听闻过不知多少年前旧朝的秘事。
皇室兄妹互生情愫,甚至踏入禁忌之门。
他被自己脑海中的编排吓了一跳。
都说百姓之间流传最广的便是达官显贵男女之间的情事,可笑连他自己也不能免俗。
他心中起起伏伏,全然没注意到几道熟悉的身影靠近。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这人一开口,段子殷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厌恶。
来人是五皇子崔牵机,肩膀上停着一只鹦鹉,张着嘴,刺耳的重复着“怎么都在”“都在这里”。
沉固安远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刚刚才见过这一幕。
环顾四周。
这小道士算术不精,倒是会挑风水宝地,这里就跟池塘的聚宝盆似的,把那些叫的上名的大鱼全聚来了。
“正好,这道士算命灵验得很,你也来算算。”
小道士摩拳擦掌,俨然是方才见雍王时的神色。
小道士刚批下字,不等五皇子伸手,段子殷便夺了过去。
“好一个天命所归。”
段子殷抬手便指着不远处地上躺着破衣烂衫浑浑噩噩的婆子,“巧了不是,方才这人算出来是凤命。”
“看来你往后是当了乞丐堆里的土皇帝,怎么样,要不要今天就把人娶进门,提前去适应一二?”
四公主没见过这种阵仗,尽管段子殷没提到她,但并不妨碍她被吓得六神无主,缩成一团,脸都发绿了。
沉固安远对于段子殷就这么大咧咧把这事说出来,其实心里有些忌惮。
若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让皇帝觉得段家想操纵皇储,那便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不过这混账事毕竟是段子殷干的。
即便传到皇帝耳朵里,说不过是玩笑,也不觉着奇怪。
五皇子点点头,“言之有理。”
小道士连连摆手否认,“小公子,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
五皇子径直走到婆子跟前,用帕子包着几锭金子,“夫人,你先拿着改善生活,改日我便来接你。”
二公主崔幽阳拽了拽段子殷的衣袖,“段哥哥,玩笑莫要开过了。”
“你是觉得我在刁难他?”
段子殷语气不善,带了些愠怒。
“你难道没听见这道士都说了他没说过那话。他惯会装疯卖傻。怎么不去找个河跳了?”
“他也是我的兄长,难道你非要我不好做么?”崔幽阳也不唤哥哥了,皱着眉头,有些生气。
三公主已经横在了崔幽阳身前,一副护犊模样。
沉固安远也不痛快。
他自然是向着段子殷的。
二公主和五皇子,说有理也有理。
他向来帮亲不帮理。
不过,现在似乎说什么都难以辩解。
于是他快步走到那婆婆跟前。
“五公子,你这样会害死她的。”沉固安远蹲下身,径直从欢天喜地的婆婆手里扣出金子塞回五皇子怀中。
语气生硬,“殿...公子,您让个乞儿拿这么多金子,是想让她成为靶子,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么?”
转头对着从自觉天堂坠入地狱,随后又从地狱慢慢浮回人间,满脸劫后余生的婆婆道。
“婆婆,明日午时去济善堂,我会安排人妥善安置你的。”
婆子连连磕头,“多谢善人,多谢善人。”
五皇子:“还是沉公子想得周到。”
“时候不早了,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沉固安远拉着段子殷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刚属实闹得有些难看了,其他人也没了兴致,纷纷借势散开。
段子殷却不愿意走了。
一巴掌拍在那道士的小摊上,“慢着。”
“你这混道士,什么牛鬼蛇神都奉为座上宾,偏眼瞎,看不见面前两尊大佛么。”
沉固安远摸了摸鼻子,没敢吱声。
小道士巴巴的看着二人,“大佛没瞧见,两位才俊倒是瞧见了。”
段子殷嘴上没说什么,面色缓了下来,显然是受用的。
“不过,我细观二人面相,怪得很。”
“怎么个怪法?”
“命中皆有姻缘,偏无子嗣。”
说着小道士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二位,有隐疾的话趁早治。”
沉固安远一时哑口。
段子殷倒是笑了,“我看你这小道士惯会胡诌,学艺不精还敢出来行骗,常在河边走,当心摔死了。”
小道士竟也没反驳,反而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我确实学艺不精,从面相也只能看出个皮毛,详细的还得看八字。”
段子殷有兴致。
沉固安远也不好拂了。
小道士仔细端详着二人的八字,又看看二人的脸。
“怎么了?”
“您会早逝,还是病逝。”
“我?”沉固安远咽了口唾沫,心口有些发闷。
说不发怵是假的。
他如今旧伤未愈,往后会怎样,谁又能知晓呢。
段子殷也皱起了眉,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意,他是不信这玩意,但不代表他会放任旁人这么咒沉固安远。
“不是,您的我还算不出,得我师傅来看,不过瞧着前半生是贵人相助,官运亨通。”
“那,是我?”段子殷轻蔑问道。
“正是。”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乐了。
说谁病逝沉固安远都会怀疑一二,偏偏是段子殷,这小道士还真是半吊子。
二人笑说几句,也没当回事,扔下些碎银便离开了。
小道士收好银子,重新摆了摆挂在摊上“铁口直断”的小牌匾,又开始观察起过路的人来。
“这位公子,我观你血光冲天,似是有短命之相。”
“哦?”玉冠束发的少年停了下来,“接下来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有破解之法了。”
“这我倒是不会,不过,我师傅或许能。”
少年那张俊美的脸透着冷意:“你可知,我若被你惹恼,会将你扭送入官府。这钱你有命挣,也没命花。”
小道士抬头看了眼天色,似乎是安心了下来,“大人,我虽图钱财,但并非为了钱财坑蒙拐骗之人。”
少年笑了,“哪有小偷说自己是小偷的。”
跟在少年身边的人附和:“是啊,姜公子,我看此人居心叵测,怕不是早在此蹲守你。”
“罢了,明日大喜,不宜结冤孽。”姜韫玉从怀中掏出一锭结实的银子,“你收了钱,学门其他手艺,莫要再招摇撞骗。”
临了,那少年还抛下句,“我会派人来看的。”
小道士其实摸不着头脑。
其实他没懂怎么回事。
不过看看手里的银子,满意地笑了。
收起摊子,揣着银钱,四处采买。
只是人越来越多。
他抬头看看天色,有点不妙。
正是人多的时候,他急匆匆往外赶。
不料腰间一沉,撞上了个才抵他腰间的孩童。
连着他手里的吃食也撒了一地。
“你个不长眼的,若我们家小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贱命便是死了也赔不起。”
下人忙去搀扶那粉雕玉琢的孩童。
小道士道:“小人惶恐,实在抱歉冲撞了小公子。只是家中有急事,必须得尽快赶回去。不知大人需要多少赔偿。”
“赔偿?”
那孩童站起身,任凭下人帮他打理着衣服。
一个眼神,便让人堵上了小道童的嘴,押去了穷巷。
小道士颤颤巍巍,满身冷汗,眼眶通红,随时都要落下泪来。
他是背着师傅下山的。
师傅曾算出他命中有一劫,二十岁以前都不能下山。
他如今才虽然十七,不过跟着师傅也学了不少岐黄之术,自认已应付些事了。
孩童的下人踹了他一脚,“天大的笑话,知道我们家小少爷是谁吗?当今国舅的嫡子,真要赔,你赔得起么。”
小道士嘴里堵着的布条被扯开,他顾不得嘴里的酸涩,祈求道:“是我不长眼,烦请少爷放我一条生路。”
“此后我一定日日为您祈祷,佑您前程似锦。”
柳七子柳卿言瞥了眼他的衣着,面上突然扬起一抹笑意。
在下人不解的目光下,命人将其放开,“既然你是道士,那便给我算一卦,不论吉凶,我都会放过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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