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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一百四十章 自首 金父求助, ...

  •   “到此为止吧。”

      玉红出乎意料的回绝了沉段等人,连瑶琴也只是拨弄着头上的簪子,没有帮腔的意思。

      “此话怎讲?”

      玉红道:“即便你们找到了‘赫红’,也无法撼动他们的。”

      “既然有卖家,必然有买家,那些有本钱找‘赫红’买命之人,何尝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呢?”

      “既然掺和了买凶之事,往后便和‘赫红’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会在背后护着。”

      沉固安远不是没想过,或许朝廷至今为止并未对“赫红”动真格也有这方面的缘由。

      “可是...”

      沉固安远一顿,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毕竟答应过姜佑安不能透露“赫红”的事。

      更重要的是,告诉她们内情,无疑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好吧。”

      此路不通,摆在沉段二人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找到在云岚行凶的杀手,通过其联系上“赫红”,二是劝卢玄弈放弃追查“赫红”之事。

      嘶...

      几人稍作歇息,便打算回云岚再议。

      出门解手的功夫,沉固安远被人拦住了去路。

      “金姑娘?”

      金娆蹙着眉,双眼蓄满泪水,盈盈一跪。

      吓得沉固安远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使不得!”

      “还请沉公子,替我保守秘密。我着实心悦沾巾,奈何家父是个贪图名利之人,绝不可能愿意将我下嫁于他,我这才瞒着...”

      “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沉固安远打断了金娆的话。

      既然事出有因,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开口的了,之前不过是有些惊讶。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真不想掺和,更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越会为难。

      “多谢沉公子。”金娆这才止住了泪水,连声感激。

      回到云岚的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云江。

      正巧,卢玄弈正在整理卷宗。

      凶手似乎很缜密,在现场并未留下任何踪迹,仅能从受害者脖颈的伤口判断出凶器应该属于小而锋利的武器。

      “一定要继续追查么?”沉固安远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定要追查么?”沉固安远再次道。

      据他所知,云江的案子,别说在云岫了,就连云江本地都打听不到,必然是被卢玄弈通过某种方式压了下来。

      因为不确定案子是否能告破,所以为了不影响政绩,选择了隐瞒。

      既然这样,还有必须追查的必要么?

      “赫红”顶破了天,也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作坊,侥幸点说,往后能有多少案子呢。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沉固安远点点头。

      已然明白了什么。

      卢玄弈这人,几乎没有可指摘的地方,既不贪财,也不好色,酒色财气一点不沾。

      无论在哪里,都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可无欲无求之人,怎么会站上这个位置呢?

      或许是图权,或许是图名。

      总之,结合浔阳公主这些时日在考虑提拔的人选,就不难料想到,卢玄弈大抵是想通过捣毁“赫红”,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吧。

      云江的案子一无所获,他们只好着手从云岚发生的旧案查起。

      卷宗没了,无从谈起,而亲自写下那些卷宗的尤沾巾对于线索也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沉段尤三人,挨个走访调查。

      毕竟距离案发,已经有段时日了,案发地几乎被破坏得差不多,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案发地附近居住的百姓们,也因时隔太久,而记忆模糊不清。

      “对了,那晚上,我好像听见过奇怪的声音。”一个妇人道。

      段子殷:“什么声音?”

      “像是...嘶哑的声音?”

      尤沾巾追问道:“是男人么?”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听起来很刺耳。”

      唉,一番问询下来,仍旧一无所获。

      是夜,府衙侧门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侧门靠近居室,如今也只有沉段二人。

      沉固安远打开门,瞬间瞪大了眼,慌忙向四周观察,“你?怎么?”

      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半夜出门见外男,传出去这还得了?

      金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请你们帮帮我,也...帮帮我父亲。”说着,她的身后探出个神色惊恐的中年男人。

      “进来再说。”

      一进门,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往自己脸上招呼,“我...我一时糊涂,我罪该万死我。”

      一旁的金娆拉拽拉着男人的胳膊,哭得肝肠寸断,“爹!爹,别这样爹。”

      “使不得,使不得。”沉固安远也赶紧上前搀扶。

      “怎么了?”段子殷从里屋走了出来,“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金娆眼神躲闪。

      这下,沉固安远就是想替金娆打掩护,也不可能了,只好放低声音,同段子殷耳语了几句交代。

      段子殷到底没说什么。

      待四人坐下。

      男人面色惨白,“我...我犯了大错,鬼迷心窍,找了‘赫红’...”

      “慢慢说。”

      事情还得从不久前说起。

      金裕对曾经的同僚怀恨在心,见其得势,更加嫉恨,起了歹念,不惜花重金前去云岫的盛香楼买同僚之命。

      然而钱花了,人却没死。

      时间一长,他也后悔了,也曾想过去找“赫红”讨回来这笔钱,可不知为何盛香楼换了人,不认账了。

      实在不行,当吃一堑长一智。

      谁料昨日夜里,忽有人潜入府中,在门框上射下了带着信件的箭,上头系着“赫红”标志性的红飘带,通知他,不日便会在云江取同僚棋某性命。

      一打听,同僚棋家主明日便因故归乡,若要走最近的路,必然要经过云江。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心神不宁的模样引起了金娆的怀疑,在她的追问下,坦白了一切。

      后在金娆的劝说下,前来寻求帮助了,只盼沉段二人能抓住“赫红”的杀手,彻底毁掉这桩生意。

      当然,也希望沉段二人莫要死将此事透露出去。

      沉段二人心中了然,“赫红”迟迟没动手,大抵是正好撞上姜佑安承诺二人不在云岚动手之事。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完,金父又颤巍巍地准备跪下来,请求二人同意。

      沉固安远将人搀扶了起来,“帮我们自然是会帮的,可若是前因后果不同上面交代,这...恐怕...”

      金父吓得直哆嗦,嘴里一直念叨,“怎么办”。

      段子殷心领神会,“也不是不行,我们府衙有个青年才俊,我瞧着,挺配你们家金枝玉叶。”

      一旁的金娆一愣,而后面色难掩欣喜,有些羞怯的上前挽住了金父的胳膊。

      金父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连声道:“好!”

      阴雨绵绵。

      湿软的泥土沾在来往之人的鞋底。

      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

      棋家下人打开门,只看到个身着黄袍的道士,“告诉你们家主人,东边乌云盘旋,与你们家主人犯冲,近日最好绕道低调而行,言尽于此,告辞。”

      “什么?”下人目送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嘀咕着“装神弄鬼”,还是没敢怠慢,将此事告知了主人。

      偏巧,家主正打算归乡,途径之地云江上空正乌云密布。

      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思索之下,决定避开云江,绕道而行。

      沉段二人追踪着棋家的车马,直至确定避开了云江,沉固安远才换下身上的道袍,本来还打算若是这家人不信,他便上去拦路,装神弄鬼一番。

      与此同时,他们联合金府费劲心思打造的一行浩浩荡荡,尤其是马车上张贴着独属于棋家标志的队伍,也正朝着云江进发。

      很快,他们赶上了队伍,钻进了马车。

      车上还有因金父吓得腿软不肯来羞愧得说什么都要代替父亲前来的金娆。

      尽管沉固安远一再强调很危险之类的,似乎也没法阻止她的决心。

      念在反正金娆就算在这儿,也不会真的放任其留在危险的地方,事先跟卢玄弈打声招呼便是,就放弃了。

      “尤沾巾那边呢?”虽说沉段二人借口要回趟云岫,把尤沾巾糊弄了过去,但加上金娆,身边三个人突然一起消失,说什么都有些奇怪吧。

      金娆道:“我跟他说,我要回老家给父母扫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尤沾巾坦白你的身世?”段子殷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金娆面色一僵,咬着下唇,拧着帕子,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我替你说?”

      金娆一口否定,“别!”当即滚下泪来,“还请先替我再隐瞒些时日...很快,很快我便会告诉他的。”

      沉固安远叹了口气,转过头。

      抵达云江,一行人选择在一处僻静的客栈歇脚,此处也是卢玄弈精心挑选。

      考虑到段子殷所说,为避免打草惊蛇导致凶手不露面的情况,四周并未设下什么陷阱,甚至并未安插眼线。

      只有卢玄弈带上了几个身手不凡的捕快,同金娆和几个贴身侍女一起躲在阁楼上。

      若是凶手与沉段二人交手后试图从这个客栈出逃,方圆几里都鲜有人烟,不用担心其逃窜混入人堆。

      当然,这些也是沉段二人想出来的说辞,总不能真让卢玄弈把“赫红”的人抓住吧,找个借口,“意外”放走便是。

      夜幕降临。

      屋内静悄悄的。

      沉固安远躺在床上,段子殷便躲在一旁的柜子中,透过缝隙,观察着一切。

      门外偶尔会传来脚步声。

      毕竟这是个客栈,除了他们之外,也会有其他人,否则就显得太假了。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

      已是深夜。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同时也惊醒了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沉固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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