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迷 大打出手, ...
-
全国上下,提前一年便开始筹备大宁建国两百年大典,可见对其重视程度。
沉固安远的职务,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负责四处转悠,检查有没有偷工减料,就是个督工。
但这督工的权力可大着呢,但凡涉及此次大典的用料,都得经过沉固安远的同意,才能任用,相当于替皇帝招工。
这可是个大肥差,多少人馋得流口水,毕竟想要接到国家这单大生意,走后门,给管事的多塞点好处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随随便便捞点油水都能撑得下不来地。
换个人来,定要两眼放光,恨不得把裤头子都塞满银钱,可沉固安远是这样的人吗?
咳。
以前或许不是,现在不一定了。
从前他一个人,还有家族作为退路,可以孑然一身,现在不一样,既然想和段子殷在一起,就得加倍努力才是。
不然他就是把整个沉家搬空,只怕也比不过段家的一根小指头。
一想到要成家立业,他便觉着肩上多了不少责任,总不能一直当哥哥们眼中的弟弟,迟早有天,他也要撑起整个沉家的。
何况,浔阳公主那样人精似的角色,既然把这个肥差塞到他手里,必然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也不能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嘛。
给点好处,再正常不过。
当然,沉固安远也没到见钱眼开、为了点银钱恨不得把大宁江山都拆了卖钱的程度。
捞点油水归捞点油水,分内之事,得做好。
替皇帝招工,简单,他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么。
东厢商会的二把手,徐昔璇。
知己知彼,了解为人和底细,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也不废话,二人一拍即合。
至于好处,徐昔璇不愧是久经商场,尽管是私下有交情,却并没有因此就把好处归与交情而抹去。
都不用沉固安远开口说,便跟跟过年走街串巷时,亲戚非得塞做彩头似的,送些“画”给沉固安远。
虽然没有直接给钱,但这些“画”可都是名画,价值不菲,随便拉到市场上卖,都能卖出大价钱。
好处是,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说只不过是私交甚好,赠些美画共赏,可不是什么“受贿”。
沉固安远也十分上道,装模作样推脱两句,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下。
“对了,我想托你帮个忙。”沉固安远取下系在头发下的黑金羽毛流苏,这原本是段子殷的贴身挂饰,自打段子殷送他那天起,他就一直藏在头发里。
尽管根本没人看得见,连他自己也常常会忘记它的存在,但一记起来,便会觉得段子殷就在身边,胸口滚烫得像烧起来一样。
“帮我做条...蓝色的吧。”
他也很想让段子殷体会一下这是什么滋味。“哦对,钱的事不用你费心,我出就行,因为是要用来送人的礼物。”
徐昔璇接过流苏,会心一笑,“是给段公子准备的吧。”
沉固安远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眼神,也笑了。
徐昔璇办事向来是极为迅速又妥帖,不出七日,便派人送来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蓝羽流苏。
顺带还有句话,“我们家主子让我同您道歉,这流苏的料子实在太过珍贵,寻遍了云岫也找不到相同的,只好换了个手里头最贵的,还望您莫要介怀。”
他当然不会介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段子殷用的东西,从来都是顶好的。
想要轻易用别的替代,才是痴人说梦。
微微抬起手,将流苏置于日光之下,轻轻转动,眼睛被光线刺痛得眯起,这两个流苏,明明在暗处看起来差不多,可一旦置于阳光之下,差距便会无处遁形。
正因如此,他才总觉得有些亏欠,若是再往上爬些,身居高位,离那些稀世珍宝,会不会更进一步呢?
不知不觉间,他竟也产生了这么多欲望。
他调整着思绪,踏入屋内,一眼便看见了斜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段子殷。
沉固安远半蹲着,小心翼翼地靠近,双手托着流苏,跟块宝似的献在段子殷跟前,轻声呼唤。
段子殷睁开一条缝,斜眼瞥了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沉固安远手里的东西,便继续闭上了眼。
沉固安远的满心期待落了空,“怎么了?不好看吗?”
段子殷依旧跟没听见似的不回答。
良久,沉固安远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手腕却被人死死扣住,转头一看,段子殷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在因为什么生气。”
“我...”
不等沉固安远开口,段子殷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蹦起,一脑门砸得沉固安远眼冒金星,直挺挺朝着身后倒去。
“咳...咳咳...怎么了...”沉固安远呼吸不畅。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段子殷居高临下,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恶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仗着我喜欢你,任意妄为!”
随着双手不断收紧,沉固安远脸憋得通红,段子殷还是不解气,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撕开道血淋淋的口子,“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刺痛袭来,一瞬间,沉固安远脑海中闪过段子殷的残忍手段。
是段子殷在他面前收敛太久,以至于他都快忘了,段子殷这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竟然把我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明明是愤怒的质问,沉固安远却从中听出了痛苦。
他颤巍巍地摸索出发间的黑白流苏,递到段子殷眼前,“对不起...是我错了...”
喉间瞬间失去了桎梏。
大口喘着气,沉固安远再次拿出那蓝羽流苏,“我只是,托她帮我做个差不多的,想送给你。”
段子殷卸下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神清澈得仿佛是两个人,接过流苏,“原来是这样...我很喜欢...”
“其实我刚刚就给你了。”
段子殷忽闪着睫毛,无辜中透露出几分懵懂,“是吗?”
沉固安远抿了抿唇,倒也没觉得段子殷在诡辩,其实人在愤怒的时候,注意不到其他东西很正常。
段子殷视线落在沉固安远脖子上那圈红得发紫的“杰作”上,轻轻探出了手,“是你的错...对吧。”
似乎是觉得太过霸道,他又补充道:“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当然,是我的错,是我这段时间回避你,让你有了误会。”即使段子殷不说,沉固安远也大抵理清楚缘由了。
这段时间,沉固安远明显感觉到,段子殷总是变着法地想更进一步,譬如在亲昵的时候,他的手总会不安分地乱窜。
每到这时,沉固安远便会借故离开,把段子殷晾在一边,一次两次还好,段子殷还能忍耐。
可回避次数多了,沉固安远怎么做都觉着奇怪,干脆连见面都绕开,这才让段子殷起了疑心。
尾随沉固安远,想看看到底整什么幺蛾子,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哪知便看见沉固安远亲手将赠予他的流苏转手送人。
段子殷本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却一直隐忍不发,等沉固安远亲自解释,谁知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道歉,而是对方根本不懂他的愤怒,没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他自然会大发雷霆。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没能让你安心。”说白了,如果沉固安远能向所有人坦白他和段子殷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想必段子殷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忐忑。
“改日,不,今日我便写信同我们的好友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被戳中了心事的段子殷频繁转动着眼珠,眼底滚着泪花,最后俯下身,细细密密的吻在沉固安远的唇边,“果然,我最喜欢你了...”
段子殷一直吻到眼角,停了下来,“所以呢”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沉固安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原因是什么?”
“我只是...”沉固安远眼神闪烁。
其实他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亲吻也好,其他亲密行为也好,都得成亲之后才能做,既然是最爱的人,更应该尊敬、珍惜才对。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
也就是碍于段子殷的淫威,那些亲昵的举动,在他看来,已经是和尚吃肉,半身还俗了,哪能再破界?
笑声在耳边蔓开,原本刺痛的耳朵,也像是失去了痛觉,细碎又带着些瘙痒磨蹭在颈窝,“说得好像你出家了一样。”
一阵“窸窸窣窣”,段子殷翻身支起身体,手肘撑在沉固安远的胸膛上,掰着手指抱怨,“那等我们成亲,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沉固安远沉默片刻,“三年,再等我三年。”
“三年?!”段子殷猛地弹起身,眼睛瞪的老大,几乎要把沉固安远瞪穿,“不行,我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啊!”
“你很有经验?”
段子殷撇了撇嘴,手指戳在沉固安远的脸上,斜着细长的眼睛,调笑似的看着他,“说话怎么酸溜溜的~”
沉固安远不语,只是别过脸。
沉固安远越是这样,段子殷越是要凑上前,亲昵的环住他的脖子,“诶呀,看春宫图看的呀~怎么办呢?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大yin虫。”
“我没这么说过。”
随着沉固安远侧身,段子殷也跟着俯身趴在他的身上,漆黑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开来,远远看去,像是开在二人身上的花。
段子殷张口含住沉固安远那处被他撕裂的耳骨,用跟猫挠似的语气轻哈在耳畔,“我听说,口水能止血治伤。”
给沉固安远听得一个激灵,涌起尿意。
绵软的舌头,血腥味混着津耶,反复在耳骨舔舐,伴随着不断吮吸,很快屋内只剩下喘息声和“啧啧”的水声。
忽的,沉固安远一把握住那只像蛇一样狡猾的,探进胸膛还不够,试图继续往下延伸的手。
看看,又来了。
“不是说好了么?”
两人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意乱情迷。
“我又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