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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醉酒 认错了人 ...

  •   慈宁宫内,檀烟袅袅,太后看着对面的阿吉勒,倏尔展笑。
      “齐知州的那个女儿,知道你要用她来换荣华么?”

      阿吉勒避而不答,只道:“您想要她的命,我就会给您送来。”

      太后指尖圈起茶盏,水汽氤氲,湿了她垂下的睫羽。
      水泛涟漪,映出她不含一丝情愫的眸。
      他是个聪明人,可惜,太聪明的人是不会长寿的。

      -

      说不上是心理作用还是旁的什么,客驿居内,水芸越想越觉得今日之事过于蹊跷。
      墨玉这匹马她并不知道,但一听说是从西疆进献的,她便知了,是阿吉勒先前养的那匹。

      马儿认主是常有的事,按理来说通常是认饲养者,可那匹马谁也不认,却天赋极好,西疆才将它送到大昌,并附言性烈认主要当心。
      皇家马场那样的地方,怎会出这种事。

      疑点重重,她合理怀疑这件事背后有阿吉勒的手笔。

      余何欢还未离去,似是在监视她。
      水芸敞开门,试探着走出去,一旁房内立马闪出两人,拦住她去路:“姑娘要去哪?”

      水芸端着和善的笑:“去景王府,亲自谢一谢那位王妃。”

      两人显然得了严令,丝毫没有松动。
      “此事要示过殿下。”

      “殿下不在吗?”
      水芸明知故问,探着身子往前瞧。

      余何欢适时现身:“我家王妃与水芸姑娘有缘,请她小坐,两位大哥若不放心可跟同,九皇子那边你们差人传一声就是。”

      她话说的周到,既全了两人差事,又提出请求。
      两人面面相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人家地盘上,再三拒绝倒显得不合适。

      两侧商铺夹着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
      余何欢的算盘打得很足,她到景王府换上原先的装束,再将景王府下人的衣物借予水芸,行一招金蝉脱壳。

      缘和正在院内捣鼓着什么,一抬眼看到误入的水芸,惊了一下。
      她仍是在昌国寺时的装束,因发还未长长,她只好带着僧帽,盖住了刚冒出的发。

      水芸退了两步,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施主莫怪。”

      缘和:“…”
      这词,不该是她的吧?

      水芸动作快,已经换上府内下人的衣物。余何欢装下人时不拘小节,扮着自己却将要求一下拔高,衣着考究、发型繁复,没有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

      闲着也是闲着,水芸估摸着余何欢还得有一会,直接一屁股坐下:“你是景王府养的高僧?”
      缘和懒得理她,她却不觉。
      “你可否帮我看看所念能否成真?”

      缘和掀了掀眼皮,扫了她一眼,口中缓缓吐出一个“能”字。
      水芸立马高兴地握住缘和的手,上下摇了摇。

      那边有人在喊,水芸轻快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蹦着离开了院。
      缘和举起被她摇晃的那只手,凑到鼻前闻了闻,变了脸色。

      这味道,和那个人惯用的毒一模一样。

      -

      顺利骗过被阿吉勒派来监视她的两人后,水芸跟着余何欢,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摸到永和宫。
      余何欢打听到叶奈公主就在此处,来到却不见人,唯有一个洒扫宫女在里干活。
      宫内静得出奇,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她有些奇怪。

      “方贵嫔呢?叶奈公主呢?景王景王妃呢?”余何欢蹙眉。

      一连三个问句落下,小宫女眉眼低垂:“都去了圣宸宫。”

      都去了圣宸宫,那就是有事,余何欢没心情掺和叶奈的事,哪怕多看她一眼,她都觉得烦。
      “那你可有见过一个西疆面孔的人?”

      小宫女迟疑了一瞬,却又不敢不答:“将叶奈公主送来的是个西疆人,只是贵嫔一见他,便情绪激动令人把他打了出去,旁的奴一概不知。”

      什么消息也没得到,余何欢略显沮丧,还未等她来得及思考要往哪去,便撞上气冲冲回宫的方贵嫔。

      她身后跟着一连串人,听一旁的人说,方贵嫔在圣宸宫大闹一通,说是永和宫遭了血污晦气,非要承景帝把圣宸宫让给她。

      给自然是不可能给的,承景帝只好下令派宫人将永和宫上上下下洒扫一番。

      看到站在余何欢身后的水芸,方贵嫔急行的步子一停。
      葭灰衣摆扫过水芸的脚面,二人间距离太近,方贵嫔脸上难得出现了生气以外的神色。
      她凑近,用气音:“你居然还活着。”

      除去水芸,谁也没听见,那语气,分明是庆幸。

      丢下这么句话,方贵嫔拉开距离:“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在西边难进人的地方,最好是请圣上一同。”

      裙边起波,一行人匆匆进了永和宫,余何欢来不及细想,拉着水芸往圣宸宫奔去。

      那厢,圣旨已下,原要在半月后嫁与季宴做王妃的陈飞缨因救驾有功,获封县主。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求圣上恩典,自请入昌国寺削发为尼,替天下人祈福。
      如此一来,她与叶奈不必争三皇子妃的名头,叶奈顺理成章成了准三皇子妃。

      一场赐婚,又是郎不情妾不愿。

      叶奈咬着唇,不明白怎么成了这副情景,明明一切都计算好了。

      余何欢一阵风似的来,忙慌拽着上首的承景帝往外走。
      承景帝一头雾水,殿内众人皆生疑惑。
      废了好大力气,承景帝才站稳。

      他抽出余何欢手中的袖,勉强维持住威仪:“怎么了这是。”
      “抓奸细。”余何欢一语言简意赅,“西边难进人的地方。”

      若说前一句,还只有元仪明白,后一句一出,几人都变了脸色。
      最西边的宫殿确实难进人,但那是慈宁宫。

      承景帝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胡说什么呢你。”

      “你儿子都让人给害死了,再晚些小心子嗣全无。”

      承景帝飞快瞄了一眼季时,意识到余何欢不是在说笑。
      他转身指着几人迟迟未语,良久,才吩咐下人将圣旨送去礼部,提踝离了圣宸宫。

      于是乎,两个人来,乌泱泱一群人走,声势浩荡。

      慈宁宫外,看到人影的一瞬间,素晴便匆匆往殿内去,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素晴身子僵直,做足了心理准备回头见礼,目光却落在元仪身后,晃了神。
      是云池。

      准确来说,是云池的那张脸。

      云池亦呆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已知道太后先前是向家妇,既然如此从忠勇侯府里带走些下人无可厚非。

      起先还准备拖些时间的素晴经此一晃神,未拦住人,最前的承景帝已经抬步入了宫。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一地碎瓷可以看出,此处刚发生了不愉快。

      环顾一周,并未发现阿吉勒的身影,太后倒是静定自若,似是早有预料。
      “我以为只会有两三个人来,没想到啊。”
      她自顾自地笑。

      承景帝没心情与她扯东扯西,直奔主题:“他呢?”

      “反正就在这宫里跑不脱,你自己找就是。”
      她笑得灿烂,却令人心生寒颤。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神态,所有人都觉察出不对。

      承景帝一个眼神,身后侍卫纷纷动身,梨木桌上的烛影摇晃,太后的视线直直落在水芸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人仍未找到。

      “废物。”
      承景帝暗骂一声,太后的笑意更甚。

      她抬手,指向水芸,尾音缓缓勾起:“你猜,人会在哪呢?”

      水芸厌恶地退了一步,她下意识抬眼,众人循之望去,房梁上赫然横着一人,四肢僵直,死了有一会了。

      侍卫废了好大劲才将人从梁上弄下来,那人正是阿吉勒,也不知道前头的人是怎么把他放上去的。

      水芸瞳孔骤缩,那样的死法,和当初的四皇子一般无二。

      很是满意水芸的神态,太后展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神情,咯咯笑出声。
      “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水芸愣愣抬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太后脸上的笑僵住:“你不想让他死?”

      水芸摇头,她从不想让任何人死,她只想找出当初与西疆结私的官员,为父亲正名。

      元仪意识到什么,蹲下身在阿吉勒身上摸着。
      果然在衣物贴着腰腹的地方,翻出了一沓信证。
      “圣上可要看看这些?”

      太后表情龟裂,似是没想到阿吉勒身上还有东西。
      一张张翻过,写满了官官勾结,有如何构陷前知州的,有四皇子外祖如何设计害死四皇子的,甚至还有京都大臣暗中支持。

      看到最后,承景帝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州居然有一半的人是西疆人,那里几乎被侵略了个干净。

      “很好,朕不知朝中竟有如此多蛀虫,当年宁州知州结私一案,看来要从头审过。”
      他将纸摔在太后面前:“至于你…”

      他话还没说完,太后往后一仰:“这些脏事,我可没有参与。”

      -

      最终,承景帝还是没对太后落下实质性的判罚,只是将她禁足慈宁宫,不许人进,亦不许人出。

      水芸父亲被正了名,族内女眷也都解了奴籍。

      院子里,月色正好,季时与元仪对坐,尝着水芸离开前给他们送的米酿。

      她说那是她自己做的,四皇子生前最爱喝,度数不高,甜、却不足以醉人。
      四皇子已逝,这东西她不知道该给谁,权当作谢礼尽数给了元仪。

      仅在大婚那晚喝过一回合卺酒的元仪摸不清自己的酒量,一碗下肚,她脸上泛着红,眼却还是清亮的。
      “我总觉着这次的事成的太顺利了。”

      只要是有心人,都能察觉出太后在背地里的推波助澜。

      阿吉勒的死因和当初宁州报来的一样,都是病故,西疆使臣不知得了什么好处,竟都愿意帮忙瞒着。
      四皇子的外祖家被抄,财产尽数充了国库,承景帝拨了一些做军饷,一时间岭南得了不少银子。

      夏日的天儿到了晚上还是热的,风太弱,檐上挂着的红笼晃得幅度小,艳艳的光在元仪脸上打着圈,映得那双眼潋滟。
      元仪觉着浑身发烫,喉间干涩。

      又是一碗米酿下肚,她身上的难受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甚。

      “季时。”元仪弯眸笑着,“你长得真好看,第一次见我就想说了。”

      她手不老实,挪了个凳,从季时对面移到他身旁。

      季时见过她的恭敬、讨好、忽视、不耐,却从未见过她为自己着迷的样子。
      尽管知道她醉了,季时依旧不打算带人回屋,反而将脸凑近了些。
      “喜欢吗?”低哑的声音混在蝉鸣中,勾人得紧,“喜欢就多看会。”

      元仪极听话,抬指抚上他的脸,指腹按在他唇上。
      她闭眼,隔着一指在季时唇上落下一吻。

      季时不满足,想要拿开她的手,她却先控制着指头游走,一路上移,描过他鼻子的轮廓,落在他的眉骨上。
      “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里有我。”

      季时的喉结滚了滚,眸中真真映出元仪的倒影。
      “嗯,你眼里也有我。”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元仪猛地闭上眼。

      就在季时摸不着头脑时,她戏谑的声音传来:“不算喜欢,只是一时兴趣。”

      “…”
      真是难为她,喝醉了还能将他先前无心的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季时糟心,看着面前摇头晃脑死活不肯睁眼的人,气得牙痒痒。

      他抬指想要敲开元仪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甫一动作,带着香气的袖扫过他面颊,元仪睁开眼,将手背贴在他脸上。
      “我好热,屋里是不是有圣上赏的七轮扇?”

      季时的手还悬在空中,他讪讪收回,装作若无其事:“可要进屋?”

      元仪张开双臂,仰着头看他,藏着未出阁女儿家的憨态,意思很明显。

      季时无奈,自说是懒得和酒鬼计较,动作却一点不慢,起身勾起她双膝,将人打横抱起。

      元仪身子一轻,重心向后倒去,慌乱之间,她伸臂,死死勾着季时的脖颈,生怕掉下去。

      她没收力,将季时搂得喘不过气来,偏还不满意。
      “你不是我大哥,我大哥从来都是背我回屋的,不会抱我。小贼,你究竟是谁。”

      清脆的质问声响,季时被她气得不轻,他说怎么突然要他抱,合着是认错了人。

      寻了个舒服好呼吸的姿势,快步进屋。
      他要让醉鬼好好看看,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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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言小甜饼制作中《长命锁》 家人们,想问问如何才能追到这样的女人: ①她是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②大哥过世我继承了婚约但是被我不小心退掉了 ③她太招人喜欢,好多人都想和我争 ④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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