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是咒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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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群孩子离去的背影，五条悟无言盯了半天，被路过等待他的硝子一眼就发现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嗯，怎么说呢。
像是怨恨一样……不过他在怨恨什么。
“担心的话跟上去就好了。”硝子一边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一边在他身边幽幽说道，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五条悟站着没动，目光一直望向一个方向，语气坦然道：“我没在担心，这又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
咒灵的等级他早就从咒力痕迹中大致分辨出来了，不过就是一级咒灵，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也用不着担心。
“嘛……那果然就是在意什么了。”她轻轻点头，腔调里满是她调侃的笑容。
心事被说中了。
男人缓缓转头看向她，向来游刃有余的面孔上出现一丝松动，“硝子……”
他无力地抗议着，不过效果甚微，硝子依然是一副看八卦的表情。
“不开玩笑了。”她笑了几声后，终于决定放过这个有些局促的人，紧接着扬起手中的袋子，展示出里面各色各样的酒，“晚上要一起去七海家喝一杯吗？听说他研究出新的料理，味道还不错。”
说到七海建人，五条悟来了点兴致，只不过还是默默推开了她一包的酒，“吃饭可以，喝酒就算了。”
“随你。”
她留下一句话，就拎着包向外走去，五条悟叹了口气，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朝七海建人家走去。
七海建人的房子装修风格和他的外表看起来很相似，是属于简约风格的设计。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熟练地按照密码打开门以后，各自就穿好各自的拖鞋一起进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玩手机和继续看上次落下的JUMP 。
从厨房里围着围裙走出来的七海建人手里还有一柄锅铲，看到这一幕后，他略微无语地盯着两位前辈。
“麻烦两位不要总是一声不吭地就走进别人家里好吗。”
而且还都是一副走进自己家的模样。
两位十分配合地喊了一声好的，可实际上上次他们也是这样，当然下次也不妨碍他们依旧是这样。
七海建人无奈地掐了掐眉心，对两位有些幼稚的前辈真是没办法，只好转头回厨房向锅里又多扔了两块咖喱和鸡肉粒。
金灿灿的咖喱饭被端出，五条悟掏出了在路上购买的超嫩炸猪排和硝子的酒，就开心地握着筷子双手合十，嘴里兴奋地念叨着什么：“真是感谢美味的炸猪排士兵和鸡肉粒王子为这顿饭做出的贡献，当然，最感谢的还是大厨师娜娜米哦～”
说完后，他才大吃一口，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过硝子没有这么多话，她只是一句简单的感谢款待，就毫不拖沓地拿着勺子开动了。
七海建人：“……”
习惯了。
“所有，两位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七海建人随口问道。
硝子晃了晃手中的勺子，眼下的黑眼圈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没什么，只是最近太累了，需要吃点什么好好犒劳自己。”
然后她选择了七海建人这个手艺不错的倒霉蛋，顺便来找他约酒。
对于家入硝子的他没什么意见，毕竟她的工作性质是每个人都很清楚的。
可五条悟呢？
虽然他有时候也会很累，但向别人透露的次数少到可怜，所以七海建人更偏向他是不是又要像前几周一样，拽着他讨论男人到底能不能有母爱。
当然是有啊，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只不过没说出男人的母爱其实是叫父爱，他觉得这件事人人都应该想的到的。
五条悟在他询问的目光中叹了口气，本想开口解释一下，但碍于硝子在，多多少少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到嘴边的话最后又咽了下去。
于是他有点惆怅地喂了自己一勺米饭，避开七海建人的目光。
“你们……”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交流，硝子纤细的手拿着啤酒罐，双眼平静地扫视了两人一遍，“背着我交流什么呢。”
两人咀嚼的动作忽然同步停滞。
“啊，果然是有什么吧。”她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易拉罐，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感兴趣。
七海建人轻咳一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作为这件事从始至终的倾听者，他秉持着成年人的社交礼仪和对前辈的最低同事爱，当然不会主动说出这件事。
所以坦白的任务就落到了问题本人的五条悟身上。
“没什么啦……”他有些僵硬地开口，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高昂跳跃，“只是在讨论一些很无聊的话题而已呢。”
“有多无聊。”硝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故意追问道。
“……”看起来是逃不掉了，五条悟叹了一口气，像是头疼一样扶着自己的头，这个模样倒是和他学生时期的样子有些重合起来，连带着别扭的语气也充满了少年气息，“一些……嗯，情感问题。”
硝子缓缓挑眉，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够从五条悟这家伙的嘴里听到他提起自己的情感问题。
这不亚于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一边。
“我猜猜……是因为月见里乐那孩子吗？”
五条悟惊恐地看向她，这一刻所有的掩饰和别扭都在他坦白一样的反应中荡然无存了。
啊，果然呢。
只用了几个字就把最强咒术师击溃了，硝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等待对方继续坦白。
“硝子怎么能猜到啊？”再怎么说也已经不是18岁爱逞强的倔强少年了，五条悟在对方已经看穿的情况下，只是激烈地挣扎了一下就承认了，但多多少少这样陌生的话题还是会让他有些傲娇起来。
他挺直腰板，试图恢复平时的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状态，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先说好，我只是有点关心那孩子而已，毕竟她可是对我来说很有用的人选呢，稍微在意一下也是应该的。”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硝子只听到了浓浓的掩饰意味，在没什么诚意地点点头后，她才继续开口道：“所以呢，你们两个讨论出什么了。”
“讨论出——这就是母爱。”他一脸肯定地说道。
“噗……”硝子嘴边的弧度比刚刚明显了一些，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她连手中的啤酒都来不及喝了，一副慵懒的模样微微歪头道：“母爱……呵……五条，你的症状就算是反转术式都治愈不了了。”
被她这么一嘲笑，五条悟的眼里渐渐浮现出一丝疑惑，看了看无声地笑着的硝子，又看了看提出母爱理论的七海建人。
只是后者似乎心虚地掐了掐眉心，没想到对方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只好不太及时地补充道：“您这种说是父爱其实更贴切。”
硝子看热闹的表情越发浓烈起来，面对这两位父母爱论的成年人，她瞬间感觉到高专对人的成长真是太不合适了，居然能让他们单纯到这种地步，看起来完全不像经历过青春期的人。
所以，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看戏的目光望向五条悟，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结论。
“与其说是父爱、母爱，还不如说，你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看到对方愣神的模样，硝子想起某些人被一个孩子说得话感动到不行的事情，害怕五条悟会错她的意思，硝子紧接着又补充一句：“嗯……还是单纯对异性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学生的呢。”
空气瞬间被安静笼罩起来。
七海建人有点无奈地扶着额头，虽然分析错误让他有些愧疚，但显然这个结果让他更加无法接受，所以一开始才会向母爱去靠近，因为这也是他不想面对的事实。
那可是高专的学生诶……
“当然，如果你不想承认的话，可以当我没说。”她轻笑一声，作为十年的同期和同事，硝子当然知道五条悟是什么为人，否则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呢。
套上了所谓母爱的伪装，也只是因为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会对想要培养成同伴的学生产生任何不应该有的情绪，触及到无法面对的问题，才会变得这样笨拙与逃避。
沉默笼罩了五条悟的周身，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他显得有些冷漠，手中转动的银勺倒映出他低垂的眉眼，过了许久，久到连盘子里的咖喱都有些凉了，他才再次开口道：“硝子，你搞错了。”
“这样的孩子，不论是哪个老师都会被她动人的话所触动，但也仅限于老师对优秀学生的珍惜而已，毕竟遇到一颗钻石的几率可是很低的，没有人会轻易放弃这种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于有点太过平静了，听不出任何属于他性格该有的波澜，却无端让人听出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随后，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五条悟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他那惯常的笑容，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刚的模样只是他讲了一个自己的笑话而已。
“真是的，硝子你的酒都快喝不完了，专心一点啦！”他大笑着为对面的女人打开一瓶啤酒，抽走她手中的空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意料之中地开始逃避了呢。
硝子平静地看着某人一副绝对不承认的模样，任由他塞给自己一罐新的啤酒，在心中默默了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是咒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