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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对峙中回忆(可能会修改) ...


  •   像被蜜蜂蜇了一样,祁言睁眼就感受到了,他下意识抬手轻轻触摸自己肿胀的唇,如同被蹂躏后的玫瑰花苞,许是残留的药物让祁言脑袋懵懵的,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他缓缓从柔软中起身,当他环视四周,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想到昏暗的月和男人的泪,他的脸倏尔一红,手指不由自主攥紧床单。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

      还是半山别墅,还是这间卧室,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时没发生什么变化,却莫名冷清了许多。

      始作俑者不知所踪。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祁言从床上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他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前,微微呼出一口气,抬手转动门把手。

      哈,被锁住了。

      祁言若有所感的抬起头,视线对上门框上方的监控。
      不止一个。

      如此明目张胆。

      他微微歪头,机器冷冰冰的,一动不动,可祁言莫名觉得裴慎在看。

      无声的对峙,祁言率先败下阵来。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在被裴慎“掳”来之前他的饮食过于不规律,祁言转头看见上面还冒着热气的餐食,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从床的另一半找到拖鞋穿上,浴室是玻璃的,带着凉意的薄荷牙膏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背贴在玻璃上的冰凉触感。
      室内的温度很高,但玻璃永远凉的惊人。

      他贪恋大片冰凉,也贪恋炽热高峰。

      ……

      饭菜入口时,他微微一怔。

      这份带着温度的饭菜是裴慎亲手做的。

      他不由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久违的想起那个远在z市的破旧出租屋。

      烟雾勾勒出少年清瘦高挑的身型,抚过薄红的耳廓,将回忆镀上一层暖调的模糊。

      祁言坐在老旧但擦的干净的塑料小板凳上,板凳太矮,他大咧咧的岔开腿坐在上面,肘关节倚在膝盖上,笑嘻嘻的仰头看着用心备菜的男人。

      金属筷子敲到瓷碗发出了急促的脆响,他知道裴慎这是在打蛋液,火苗总是蓝红掺杂的,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比香气先来的是暖意,裴慎这时便会赶他往外走。

      他会一本正经的看着祁言说:“被油烟熏久了皮肤会变差的。”

      这句话还是祁言告诉他的,裴慎初听时不以为意,但想着祁言精致惯了,每每开火的时候还是会催他出去。

      祁言当然没有看人劳动的癖好。

      他只是爱看裴慎罢了。

      总是看不腻。

      甚至每一个场景他都记忆深刻。

      裴慎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每一寸音容样貌都被他镌刻到心底。

      春秋冬天他通常将起球的黑色毛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抡锅铲的时候青筋暴起,格外好看;厨房逼仄,到了夏天即使打开窗户热气也盘踞屋中,难以散开,裴慎的老人背心会被汗水浸湿,胸口处尤甚。

      通常他肩上会搭一条滲了凉水的湿毛巾,时不时擦拭一下,不过偶有汗滴淘气,趁其不备滑过滚动的喉结,隐入衣领深处。

      客厅的木几很低,端菜时裴慎不得不弯下身去,宽松的领口春光毕漏,娇艳的樱红与回弹的软白染了祁言的脸,又冲击了他的眼。

      如果一直停留在那时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那时重新来过就好了。

      裴慎是否也会这样想呢?

      祁言微微垂下头去,后颈柔软的发被光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泽。

      裴慎的厨艺没有下降,祁言慢条斯理吃着,吃完饭后就不知道做什么了,他习惯性将餐盘摆好,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还算干净的嘴角。

      他坐了一会儿,而后又起身在屋子里转悠,室内空间很大,手机不在身边,室内除了架子上的几本书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祁言一一抽出看了看封面,是他不喜欢看的诗集和棋谱。

      裴慎的日常真是枯燥。

      祁言之前总爱在裴慎练习的时候拿一本棋谱半躺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可他不是喜欢那些黑白格子,不过是在翻页的间隙中去偷偷看裴慎的脸。

      祁言有些晃神。

      他有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仔仔细细的看过裴慎的脸了?

      想到这里,祁言有些不悦的踱步走到监控器面前。

      “太无聊了。”

      他歪着头,若有所思道:“总要给我留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祁言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裴慎为什么将他带到这里却不见他。

      ……

      有意思的东西?

      没过多久祁言就觉得困意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有意思的东西?
      监视器后的裴慎正不安的咬手。

      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眶红红。

      也不知道是刚哭过,还是熬夜熬的。

      裴慎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也对,出了那么多让人焦头烂额的事,他怎配安眠。

      祁言不知道,不过是他早在他的手机上做了手脚。

      裴慎面容憔悴,像破碎的水晶,带着银白的细闪,死水般的眼睛贪婪的、直勾勾的盯着画面里的小人儿,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

      呼出的热气形成薄雾。

      “咯吱咯吱”——

      什么是有意思的东西?

      他仔细思索着,回神时自己的手早已鲜血淋漓。

      啧。

      真脏。

      裴慎不紧不慢的用那只干净的手将这一幕拍下来。

      在过分昏暗的室内,显得过分怪诞诡异。

      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想要让祁言知道。

      裴慎弯唇一笑。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成这个样子?他会开心吗?

      还是害怕的连连后退,等自己放松警惕后再逃出生天。

      裴慎惨笑一声。

      祁言才不会觉得他可怜。

      他不就想自己这样吗?

      他痛恨自己成人礼的强迫与疯狂,讨厌自己一言不合的将他带回家,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以手为引。

      可是为什么要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还有那瓶水……

      难道不是祁言的授意吗?

      虽然不知道他发现自己登堂入室后为什么没有报警抓他,虽然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要转身抱住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为什么道歉。

      但是祁言才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他现在声名狼藉,输了比赛,在拒绝了蒋斯聿后视频被发到网上,连同他的过去,一切一切都被扒了出来。

      哈。

      这是他的报应。

      至少在外人眼中,他的一切来的太轻易了。

      虽然裴慎不明白为什么。

      那些东西不知道被谁压了下来,是靳恙?还是王懿?
      裴慎不知道,可更像是他心虚的表现。

      他在网上看见了分析自己为什么心理变态,取向不正常的视频,像把他看成一个未解的残局,逐步拆析。

      他的一点小表情都带着无数情绪,被拼凑成一个让他自己格外陌生的他。

      远比他拆析棋局的解法多的多。

      裴慎彻底出名了。

      比起之前的小规模出圈,现在因为刻意的引导,许多路人也刷到了瓜条。

      一些人嘲笑他,部分人也因为他的脸和才华为他感到惋惜,但是在棋协的发力下,他的缺点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他这次比赛输的实在难看。

      他惨白的面色、发抖的嘴唇都被拍了下来。

      不少人说他是江郎才尽,说他被金钱和酒色灌昏了头脑。

      甚至扒出了他远在山区支教的姐姐。

      可对裴瑾的评论却比自己恶劣的多。

      不是所有人都有同理心的。

      更何况隔着网络,披着虚假的id,人们的善恶都会被无限放大。

      不堪入目的言论和善良鼓励的言论形成了两个极端。

      像扯面团一样,将他的冷静逐渐拉开,而掩盖在冷静之下的愤怒,自我厌弃,绝望,自毁,崩溃全部流了出来。

      像不可抵制的山洪,只要裂开那一个小口,堤坝就尽数坍塌。

      他愿意和祁言绝望纠缠。

      一辈子。

      可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如果他是烂人,他是畜生,那让他自己下地狱就好了。

      他不知道祁言到底做了多少。

      可裴慎不敢见他。

      冷空气逐渐灌入体内。

      星子碎了,泪水涟涟,沾染了睫。
      割裂了心。

      “小言,我的痛苦,对你来说也这么无足轻重吗?”

      ……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祁言早上起来看见沙发上多出一套西服。

      很诡异。

      他这几天闲的没事就对着镜头碎碎念,可无论他撒娇还是发火,第二天睁开眼时房间的陈设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原本不想动,但他实在太无聊了,衣服很漂亮,他仔细看了看决定穿上。

      剪裁得体,过分合身。

      他想裴慎一定偷偷量过他的尺寸,不然怎么做到分毫不差,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他有些犹豫的将目光转向监控器。

      “这是什么意思?”

      祁言当然知道不会有回应的。

      所以他没有再问了。

      他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又不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干嘛给他一身这样略显隆重的衣服。

      虽然很符合他的审美。

      祁言脑中灵光乍现。

      出席……?

      他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缓步走到卧室门前,他再次转动门把手。

      门被打开了!

      祁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毛,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裴慎这是在做什么?

      一言不合将他带到这里关起来,又莫名其妙将他放出去?

      祁言心乱如麻,他穿过长廊,从二楼往下看会客厅空无一人。

      桌子上好像放了什么东西,是一封信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拆开信封,没有任何信件,只能看到一张储蓄卡,信封上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密码。

      桌子上还有一个车钥匙。

      祁言愣住了。

      裴慎这是……让他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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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wb同人图后面有机会会做活动的(等我画够足够的稿子)宝宝们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呀,欢迎留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