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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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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呀~”傅稚青只觉得长舒了口气,她看着几人,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所以……我们能做些什么吗?”秦徽问道。
傅稚青摇摇头,“太上宗的前辈们都商量好了,就是……”
她皱着眉头,思绪有些混乱。
不一会,她抬起头,看着几人:“确实有些事情……”
等说完了话,傅稚青她们许是所有话都说清楚了,心里没了担子,格外轻松,也都放肆了起来,人人都忘了形。
一杯又一杯地酒从壶中倒出,饮入腹中。
即便是没什么度数,等席散时,每个人也有些微醺。
宁丹青一回来就看见这一群趴在桌上的醉鬼,不由得叹了口气。
上前将傅稚青抱起后,随意施了个术法,将别几人一个个地送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傅稚青,眉眼越发柔和。
宁丹青伸手捻着她额边的细发,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
可是越看,心口的酸涩又逐渐地涌了起来。
“你倒是狠心……”宁丹青轻轻吻上傅稚青的额头,分开后,嘴里轻喃着。
等傅稚青再次睁开双眼时,屋内只剩下她一人。
喝醉酒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捂着头从床上起来,想要去桌边倒一杯水,可是在经过窗户的那一刻,她瞟见了独自坐于院中的宁丹青。
一层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看着那么圣神。
她呼吸不由得一顿,没了喝水的想法,快步向屋外跑去。
宁丹青也似乎是早已知晓了她的动作,在自己走到她背后的那刻,宁丹青回过头来,二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
“傅稚青,今天,你快乐吗?”
“我……我当然快乐。”傅稚青感到有些慌乱,“为什么要问这个?”
宁丹青却没有回答,她依旧是笑着,“你快乐就好。”
“那你呢?你快乐吗?”傅稚青反问。
宁丹青抿抿唇,没有回答,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傅稚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宁丹青的身上,她的心不知为何,格外紧张。
宁丹青一直都很漂亮,她喜欢月亮,也喜欢月下如此这般的宁丹青,还喜欢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宁丹青。
她好爱她……这个想法控制不住地从心头涌出。
傅稚青好像格外害怕离开了,她好想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你不快乐吗?”傅稚青不知为何,自己竟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是我让你不快乐了吗?”她的声音颤抖,泪水却模糊了眼前。
“我是个坏人是不是?”
宁丹青见状,感觉心都纠了起来。她忙上前替对方擦着泪水。
“你怎么会是坏人呢,我只是害怕你会留下遗憾。”宁丹青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竟也和傅稚青一样,流下了眼泪。
看着宁丹青这模样,恍然间,傅稚青终于清楚了她的想法,关于生死,即便连自己说实话都还有抱有些希望,宁丹青却似乎格外绝望。
怎么会这么想?
她双手捧起对方的脸,那一滴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自己手上,格外烫人,几乎比硫酸还可怕。
只是一瞬,傅稚青的眼中忽地又涌起了泪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随后,她闭上了眼,捧着对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心口处泛起阵阵酸涩,她好后悔,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对方情绪不对,又好心疼,以后谁能照顾她呢?
谁知道她的难受,谁能看到她的不舍,谁来陪她思念过去?谁能告诉她可以休息,谁来期盼她日后开心顺利?
又有谁能见她的风光霁月。
傅稚青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不安。
二人缓缓分开,月光将那泪痕映如珠玉般,可傅稚青只想用手将它抹去。
“对不......”傅稚青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太短了......”
傅稚青心头一颤,她曾经希望宁丹青可以不要发现自己爱着对方,就是怕自己这短短一遭的爱会给她带来困扰,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是昙花一现。
可真当对方说出这句话时,却没想到会是比当时想的更难受,也更加心疼对方。
“我知道......”傅稚青抽噎着,“对不......”却在又一开口时,被对方打断。
“答应我件事情好吗,就算是短短一年不到,我也认了。”宁丹青替她擦着泪水,一边开口。
“什么?”
宁丹青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从她们桌上带来的那壶酒,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两个同样是青白色的合卺杯。
“我不是什么脱俗的仙人,天长地久很重要,几乎是知道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梦寐以求着那天长地久。可是,慢慢地,我发现天才地久又不是很重要了。花儿会谢落,明月会落下,可是爱花人从不后悔,观月人从不遗憾。对我而言,你就是那明月孤花,最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只是你。”
她举起壶倒满了两杯酒,将其递给傅稚青。
傅稚青垂眸,接过其中一杯。
二人持杯相视,双臂渐渐交缠,腕间相扣,抬眉望去,眼中只见彼此。
“宁丹青,你会后悔吗?”
“我从不怀疑你的心,可是,这一切都太急太急,等一切事情回到如初那般平静,你或许会发现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确定那个人就是我吗?”傅稚青注视着宁丹青,缓缓地开口。
宁丹青摇摇头,“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或许该说对方太傻了吧,或许自己也傻。
伴着笑意,她们缓缓举杯,仰头共饮完杯中的美酒。
一道红束从空中而来,伴着轻风,红束在二人中间传过,随后分别绕着二人腰间,在中间打了个结。
江韶念和傅无辞在屋顶上趴着,看着下方的两人,有些欢喜,又有些心酸。
欢喜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相爱着,有了归宿。
心酸是作为老母亲的自己刚带上女儿不到一年,孩子便“私订了终生”,虽然她们也没瞒过自己就是了。
江韶念转头看向傅无辞,挑了挑眉头,满是逗趣之意:“老母亲你就这么同意了?”
傅无辞:“……”
“你的带子都飞出了,现在倒是来问我。”傅无辞耸耸肩,叹了口气。
看着下面因为带子的出现而有些慌忙的二人,她牵着起江韶念的手,摇摇头:“走吧,别打扰她们了。”
也是,毕竟,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
况且,她们也得先去探探路。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担心的要死,可真等约定那天来了,反而没了忧愁。
“她们呢?”傅无辞开口。
“黎无明在祠堂陪师尊,寒屹在磨枪,别的人有些在一起聚聚,有些在准备。”
听罢,傅无辞倒是笑了起来:“你们倒是还真挺像,你们太上宗以后谈论谁当宗主,是不是会分成两派?”
“嗯?为什么?”江韶念有些好奇。
“黎无明的感性派和寒屹的理性派。”
江韶念:“……”
她抿抿嘴,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我呢?我师尊可是三个徒儿!”
傅无辞自然看出对方的“装模作样”,只觉得对方格外可爱。
她面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揉着对方的脑袋:“你不是在黎无明的感性派吗?”
“我才不是。我们不是先去探探路吗?”
“那……理性派?”
江韶念:“……”
她万分无奈地看着傅无辞:“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骗我一个人去?怎么说我应该也算一个……”
江韶念说到一半,却被傅无辞给截了下来:“两面派。”
……
“中间派不行吗……”江韶念格外无奈。
“你是不是和傅稚青学坏了?从前你可不会这样的。”
“是吗?”傅无辞面上带着些许思考,后又摇摇头:“阿青很乖的。”
“就你一个人觉得。”江韶念开口,后有想起来什么:“不对,还有宁丹青。”
傅无辞无奈地笑笑,“你还敢说阿青,当初是谁把我们女儿捆起来的?人家可一点儿没和你计较呢。”
没想到对方竟会提起这件事,江韶念尴尬的笑了笑,懊恼地揉着自己额头:“当时不是不清楚吗?而且我只是吓吓她嘛。”
想到这,她乎地委屈了起来:“那你当时出来,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想到真有这个可能,江韶念心里就有些难受。
却只见傅无辞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阿青那时毕竟刚到这世界,多多少少会不安。何况她从小到大就没碰上什么危险事,别到时候吓到了。”
听到这话,江韶念顿了顿。
她看向傅无辞。江韶念自然也是格外舍不得傅稚青,想到对方要离开时,心口就犹如刀刺一般疼。
傅无辞那么宠爱她,想必,这番疼痛应该是自己的成千上万倍吧?
顷刻间,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她有些沉默,想要做些什么,却想不出能做些什么。
自己应该是最没用的母亲了吧……
她垂下了头,上前紧紧抱住傅无辞。
傅无辞也不语,只是轻拍着对方后背,无声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