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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这一切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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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裁判的动作实在是快,声白招式未收,眼前就没了人影。它反应过来,立刻变了姿态,掉头去支援花师尧。
花师尧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薛远印便在微微眯眼的同时气势一变,比之前更加凶猛的威压如同化为了实质,重重地向花师尧压去。
他这才认真吗?
思绪如闪电般划过,薛远印却不再给她思索的时间。他的身影在花师尧眼瞳中越来越大,速度极快,花师尧的余光中看见声白正向自己赶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师尧催动血术,肩膀的伤口处仿佛燃烧了起来,血液从此喷涌而出,组成了一道泛着金光的血屏,迅速包裹住了花师尧。
场面诡异,但十分震撼。
薛远印见此也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他的灵气碰撞在血墙上,如一滴雨落入了血湖里,由那一点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血色涟漪。
待这一式的威力全部攻入血屏,金丹期的磅礴灵力使得血屏如暴雨下的湖面般震荡不息,那血屏内流转的金光渐渐消散,诡异而神圣的金红迅速褪色。薛远印预感不妙,迅速撤步回防,只见那血屏猛然炸开,落成一场血雨,花师尧凝出最后一丝力气,咬紧了牙关,剑指薛远印强袭而去。
可她太虚弱了。以血术催动的屏障耗去了花师尧大部分体力,这最后挤出来的力气远不能对薛远印造成威胁。他甚至愣了一下,都没有影响他化解掉花师尧的最后一击。
或许是出乎意料,或许是不出所料,花师尧眼睁睁地看着薛远印随意地抵挡住了她的攻击,血雨中,她被薛远印击退,踉跄几步后单膝落地。
她已经无法再作战了。
上一刻还在为一时的机会而窃喜的花师尧,此刻只觉得心中猛然酸涩,眼眶突然发热,她仰起头睁大了眼睛,想把泪逼回去。抬首间,她看见薛远印正静静地看着她,但下一秒,便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背影。
声白到了。
花师尧眼前一晃,再看清时,已经被裁判揽到了台下。
紧绷的精神顿时送了下来,大起大落的心情也使她心灰意懒,花师尧呆呆的望着台上交锋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过多久,左今明和元青柯也回到了她的身边,可她目光还是停留在台上。
“小尧。”左今明喊她。
花师尧一惊,回了神。这才发现声白、元青柯、左今明都围在了她周围。
“啊......”花师尧游魂似的嘟囔一句,随后目光一凝,扯出一抹笑来:“结束啦。”
她顶着满身血迹,看着十分狼狈。元青柯想了想,掏出一块帕子:“要擦擦吗?”
左今明道心想,到底是小可心细贴心。但又突然回过神来,这好像只是一个清洁咒的事情,用不着贡献出什么帕子。
左今明施了一个清洁咒,花师尧立马重新变得油光水滑,只是面上还显得有些虚弱。他一边观察着花师尧的脸,一边道:“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整一下。”
元青柯默默收回手,一时间竟觉得师兄有些碍眼。
花师尧点点头,站起身来,又一屁股做了下去,她呼出一口气:“稍等,我嗑个药先。”
花师尧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灵丹,心不在焉地直接全部倒进了嘴里,像吃糖丸一样“咯吱咯吱”地全嚼了。而后她突然反应过来,扫过了左今明、元青柯以及声白,果不其然,身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伤。
她又掏出两瓶灵丹,给左今明、元青柯一人一瓶。二人学着花师尧的样子全吃了。花师尧又给声白喂了一瓶。
这灵丹不知是什么品质,简直可以称得上立竿见影。吃完后三人一豹都觉得身体恢复了很多,甚至效果有些过于好了,身体都有些燥热。
挺好的。花师尧想,胜败乃兵家常事,对于自己目前的表现和表情,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输得起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就算心里难受,难受得想哭,面子上也得表现的毫无异样才行。
花师尧一行人稍稍整顿了一番,便准备离开赛场。走着走着,花师尧又感觉有些不舒服,之前吃的多了,肚子很胀,经过一番战斗,更觉不适。
燥热夹着胃部的不适让花师尧有些心烦,走着走着,这不适竟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想快些回到客栈,好好独自休息一番。可天不遂人愿,半路又遇见了薛远印一行人。
左今明很有素质地停下来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但花师尧却有些焦躁。她没注意左今明和他们说了什么客套话,只觉得那隐隐的不适越来越强了。
她目光虚虚落在一片奢侈华贵上,突然觉得鼻下一热。花师尧懵懵地抬起手摸了一下,竟然摸到了一手血。
花师尧伴着不适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起来,刚才那灵丹是不是不能吃那么多?当时她心不在焉,加之以前嗑药甚多时留下的习惯,一不小心竟是全部吃了。
她迅速回神,目光一转便看见了薛远印。但他不是重点,重点是告诉左今明她要先走一步......
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花师尧胃部的不适达到了顶峰,她看完薛远印之后,浑身一震,立刻跑到一边弯下了腰——
“呕——”
......
其实花师尧心里是很难过的。
在这雏凤大赛,她也是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了今天,准确的说是到昨天,未尝一败。
微妙的膨胀让她擅自产生期待,即便理智上无数次客观地分析胜算,内心也止不住地幻想那最好的一种可能。
因此在这场团队赛完败时,她已经做好回去后自己偷偷流泪的准备了。
但尴尬的力量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花师尧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回到房间的了。战败的痛苦没有散去,但当人面呕吐产生的尴尬之情实在剧烈,她一闭眼就是自己众目睽睽之下扶着墙一吐千里的样子。明明不应该是第三方的视角,她却好像是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目睹了全过程。
很难受,但哭不出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谁也找不到。
花师尧脸颊烧得通红,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装尸体。
这世界怎么那么坏啊!
哪有高手会这样?
全部都完蛋了!
情绪过于剧烈以至于声白都能从他们之间微妙的联系里感受到花师尧心中的汹涌澎湃。它非常识相地没有出声,连贺渊从剑里探出个头又缩了回去的时候都只是瞟了一眼。
“咚咚咚。”
门被敲响,元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尧。”
花师尧不吱声,声白不吱声,仿佛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豹。
可这点距离,元华能清楚地感应到屋内有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再叫一声:“小尧?”
花师尧闷闷出声:“不在。”
元华在门口失笑,笑了一会儿后又悠悠说道:“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来看看。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先休息吧。”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因为他听到了花师尧慢吞吞走近的声音。
花师尧说完便有些后悔,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好心来找自己的人吃闭门羹。所以她刚说完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准备给元华开门。
元华看着眼前的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神色恹恹的脸。他道:“没关系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花师尧摇摇头挥挥手示意元华进来。二人坐到桌子两侧,元华熟练地倒出两杯茶,一杯推给了花师尧。
花师尧喝了一口,道:“我没有事——你从哪儿听的,左今明他们说的吗?”
元华道:“没有遇见他们。”
花师尧心里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
元华抿了一口茶,迟疑片刻道:“路上......听说的?”
花师尧心下一惊猛抬头:“路上?说我吗?”
花师尧整个人都僵住了。原以为元华是从左今明或者元青柯那儿知道了什么,可他却说是从路上听说的。路上的人说了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了吗?那得传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说的什么啊......”花师尧不抱希望地问道。
她看见元华的眉尾挑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好似在思考如何措辞。花师尧补充道:“没事的元华!你直接说就好了,我想听最真实的。”
元华放下茶杯,看着花师尧的脸慢慢道:“我听到的说法有很多。有的说你被独孤修明的美貌所震撼,震撼到鼻子喷血,有的说你被薛远印打吐了......还有的说你与薛远印有旧仇,厌恶到看一眼都会吐。”
花师尧的手慢慢从脸颊滑到眼睛上。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有存档吗?存档在哪里,这部分剧情我能重刷一次吗。
花师尧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上半身都瘫在了桌子上,头埋在双臂里,闷闷的声音从那儿传来:“我要回枫崖山。”
声白一听,耳朵支棱了起来,嗷了一声:“真的假的,不比了吗?”
花师尧心里痛斥这只笨蛋豹子,思及自己不知道还剩多少的形象,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和谁赌气一样:“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