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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被碾压局 这比赛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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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薛远印的名字只是让花师尧微微感到意外,那和薛远印列在同一行的独孤修明则是让她震惊到失语了。
“这合理吗?”瞳孔地震后,花师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怎么会在同一队?”
这两位可是这一届雏凤大比唯二的金丹修士啊!
左今明冷静道:“随机抽的——往好处想,他们在同一组,其他队伍晋级的概率就增大了。”而且队伍中的另一个队友也可以说是躺赢。
对这位修士来说真是天降喜讯。
元青柯想了想:“想不到怎么赢。”
花师尧捏紧了拳头,若是出现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作为对手,她还能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脑冲劲去碰一碰,但他们两个作为对手同时出现,即便是最近有些飘的她都不觉得有希望胜出了。
还好是小组赛五进二。
“会赢吗?”花师尧不抱希望地自言自语。
声白立马接上,嗷了一句:“我觉得不会。”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花师尧还是觉得声白突然冒出来的豹子头不顺眼了起来。
“不可长他人志气!”花师尧嘴硬道。
左今明笑了笑:“根据修炼水平,我们在二组出线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薛远印和独孤修明本就是这一代天骄中的天骄,输给他们,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花师尧知道这是事实,但内心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听着左今明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她觉得很不得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花师尧头一歪,直直地盯着左今明,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其他的意味。“很正常,不丢人。”
左今明颇感意外地挑起了眉:“怎么了?”他想了想,“修为与境界的差距就是如此,我们刚才轻易地胜过了刚才那一队,他们也会像我们刚才那样,轻易的胜过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花师尧抿起了嘴,她碾压别人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轮到自己被碾压,那可就大有问题了。
经过合剑宗的那几天相处,她与左今明他们也算亲密了许多,又因为年纪相仿,修为相仿,说话也更加直接真切了一点,她小声嘟囔道:“你说的没错——但即便很正常的、不丢人的输了,我也不会甘心的。”
左今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自然。我也不会。”
这么一说,花师尧心情突然就微微明媚了起来,她发觉元青柯没怎么插话,便主动对她说道:“你也记得要不甘心。”
元青柯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看得出来被花师尧突然的话语搞得有些紧张。
自认为维护了团队良好关系的花师尧内心对自己升起了敬意。
“不甘心”的未成年三人组嘀咕了其他对手几句后便一起离开了,没有关注到周围成年引导者一脸慈爱的表情。
......
虽然嘴上说着不甘心,但花师尧知道,胜算微乎其微。
虽然胜算微乎其微,但花师尧还是不太甘心。
仔细想想,她自从下山以来,除了在江炎那里略有碰壁,其他时候都还算顺利。尤其是在这场同龄人大比中,更是算得上顺风顺水,未尝一败。理智上的分析和心里上的膨胀激烈斗争,最终化成了拼尽全力的决定。
这绝不是最理智的选择。既然在团队赛出线是一件较有把握的事情,那她现在就应该避其锋芒,或许藏一手能让她在最后的单人演武中获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花师尧还是下定决心在这第一次会面中就拼尽全力。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想。
或许还她抱有一丝能爆种成为黑马的微妙期望。
抱着这种心态,花师尧拉着声白、元青柯和左今明仔细研究了一下薛远印和独孤修明,可惜越研究心越凉。一力降十会,所有的战术都要建立在能抵挡对方攻击的基础上,这两位金丹修士的一击,他们没有人能百分百肯定自己接的下来。
难道枫崖山的雨又要飘到这里,浇到自己的头上了吗。
雏凤大比的第一次失败可能就要来临的阴云笼罩在她心头,花师尧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心直哼哼,心浮气躁,简直想躲到花识禹的怀里大闹一场。可转念一想花识禹其实也是她内心焦躁的原因之一,花师尧内心便更加郁卒了。
烦人。
这时候不应该突然有什么天材地宝,绝世秘籍从天而降吗?难道说得她自己去争取?可是这里好像没有悬崖啊?
花师尧扒着窗户探头出去,左看右看,仔细瞧着天空,可天空中并没有什么异象,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云,一如往日。
花师尧盯着天空半天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便又低头看向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她无聊地扫视了一圈,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谢闻之碰巧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和花师尧四目相对。看见花师尧趴在窗户上,眉毛一挑。
既然互相看见了,花师尧便没有移开视线。但她不想说话,便一直沉默地盯着他。
最终还是一直抬着头的谢闻之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看什么?”
闻言,花师尧动了动:“你先说话,你输了。”
谢闻之:“?”
花师尧道:“你干什么去?”
谢闻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花师尧刚才是什么脑回路,面对这个问题,只是笑眯眯道:“关你什么事。”
此人用温和的脸庞和柔和的话语说出了带刺的话,但花师尧并不在意,她脑子里还想着团队赛的事情,也就是随口一问,因此花师尧只是自上而下地看了谢闻之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后站直了身子,把窗户关上了。
谢闻之:“......”
等花师尧从团队赛上分出点心思放到刚才偶然碰面谢闻之身上时,才突然想起来她的面具还在谢闻之手里。可她沉浸与自己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打开窗户向下看时,谢闻之早已失去了踪迹。
下次再要吧。花师尧又关上了窗户。
和独孤修明与薛远印的比赛在第三场。花师尧此队在第二场对决中,不出意外,赢的很轻易,轻易到花师尧对此印象十分模糊,毫无记忆点。
但花师尧并不为此感到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悲凉。
境界的差异,她在枫崖山早就习惯了,但在这面向全修真界的雏凤大比中,她却觉得格外的令人难受。
这导致她看向落败的对手时仿佛在照镜子看自己。
在遥远的、不需要真的直面独孤修明和薛远印的那些日子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幻想着自己的“无敌”,但真到了直面之时,再怎么幻想也难以搬开心头那沉甸甸的石头,出于各种原因,压抑之感挥之不去,让她很是焦躁。
为了应对这双金丹组合,花师尧做出了许多无用功。写信骚扰江炎要速成剑法,不出意外的被迅速回信冷嘲热讽了一番,但奇特的是被他这么一喷,她心里反而舒服了一些。
花师尧还清点了储物戒指内的各种灵器。防御类,增益类,反弹类......这次团队比斗理论上是不能使用灵器的,演武场上如果触发了灵器会直接判输,于是她比赛前就将会自动启用的灵器一一封印了起来,废了她很多功夫。
那时候她才对师门日积月累给自己的灵器数量有了更深刻的感受。有裁判在演武台周围看管,他们的比斗基本上不会导致不可逆的损伤,但是面对下面的比赛,花师尧还是有一点点担心自己会被两个金丹“日”的一声打成糊糊,所以偷偷重新启用了一个防御类法器——“冰心”。
冰心也算会自主启动的灵器。契约之后,就算放在储物戒指里,也会自行分析对比主人身体的强度和所受攻击的强度,在身体遭受到未能躲避且破坏性极强的攻击时立刻自动开启防御灵阵,护住心脉。
冰心若是启动,那自然是花师尧完全落败且濒死之时。若是裁判正常发挥了他的作用,那花师尧是必不会需要用得着冰心的,如果最后都是输,冰心总归算一层保命保险,有备无患。
这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谨慎,是良好的品德。花师尧如此宽慰自己。
烦人!
这就是嘴上硬说要赢的花师尧所做的赛前准备工作。身体果然比嘴更诚实。她可以在左今明和元青柯身边故作轻松,但真实的想法却逃不过和她永远黏在一起的声白。
声白说:“你这,心态好差。”
花师尧本来就烦,闻言脸色更是不虞,故意移开视线不看声白,噘着嘴不说话。
花师尧不和自己杠,声白有点不习惯,它软了软声音,嗷道:“诶,多大点事,你在枫崖山不经常被大师姐他们打趴下吗,这次输了就输了嘛。”
花师尧不知怎么的,眼泪都冒了出来:“我感觉你是想宽慰我的。”
声白过来,尾巴拍了拍坐在桌边的花师尧:“昂,是啊。你别挎着脸,我不习惯。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你在枫崖山,就算被打扁了不也笑嘻嘻爬起来的......诶你哭什么。”
花师尧抹了一把眼泪:“在家里输和在外面输哪能一样,在外面可是要丢全师门的脸了......你别说了——师父果然该开一门言语艺术课的。”一个两个的,安慰起人来像是在挑衅,还不如不说呢。
声白觉得花师尧愈发莫名其妙起来了,它有点怀念在枫崖山的时候了。那时候的花师尧无忧无虑的,从未如此争强好胜过,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
“丢不了,你就算输了也不代表其他人输了。”声白肯定道。
“你......”花师尧捂住眼睛:“和你说不明白。”
声白摇了摇尾巴:“诶,真是的,矫情。谁没输过外人,以后输多了就习惯了。”
花师尧怒从心中起,跳起来和声白打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