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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身世 为什么会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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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师尧扑到了花识禹的怀里,在花识禹的脖颈处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花师尧,一时间花师尧竟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喝了假酒。
赖在大师姐身上好一会儿,花识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
“因为只有我们在嘛。”花师尧笑嘻嘻地直起了身子,站好后便又向花鹤眠道了声好:“师父!”
花鹤眠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微微颔首:“坐吧。”
花师尧在剩下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还是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快乐的余韵还在支配着她的身体。
“师父,大师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花鹤眠和花识禹对视了一眼,笑意慢慢消退,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花师尧的脑热也降了下来,她也知道此次见面应该是有正事要谈的,师父和大师姐的表现无疑是另一种肯定。相见的喜悦之后,花师尧有些莫名的紧张。
是枫崖山的事情?
还是......我的事情?
花师尧想到了荣慧君,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类似于“夺舍”的情况被发现了,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有证据。
应该......?
但是刚从荣慧君处出来,大师姐和师父就有事找她,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花师尧惴惴不安,心里不禁对荣慧君生出些埋怨和恼怒来。
花师尧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平复下去,但不等她多想,花鹤眠便开口了。
“小尧,此次让你前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花师尧认真地看向花鹤眠,心里七上八下:“师父?”
花鹤眠道:“今年的生辰就是你的成人礼了,也算是一个新的人生阶段,有些事情我希望在这之前告诉你。”
花师尧点点头。
花鹤眠:“关于你的身世......”
花师尧一惊,冷汗霎时间冒了下来,心里迅速又过了一遍她与荣慧君之间的谈话与表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恶的荣慧君!
她刚经历过荣慧君这遭,师父就立刻赶来了,这不是荣慧君的问题还能是谁?
但她还是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不应该。
虽然我表现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也没用透露过前世今生一丝一毫的消息。荣慧君虽用了些手段探查了她的记忆,但似乎也并未有什么收获......他们不应该有什么具体的证据才对。
难道......这些毕竟是修真界大能,莫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法?
思及此,花师尧心里更是紧张。她难以控制地将视线从花鹤眠的眼睛上移到他的脖颈处,竟是不敢再看他了。
可她又觉得自己这般动作更是不行,表现得如此心虚,和直接全盘托出有什么区别?
于是花师尧又强硬地逼迫自己抬起眼睛,与花鹤眠对视。在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她的眼睛已经十分湿润了。
我这个冒牌货要失去他们了吗?
师父、大师姐,枫崖山上的各位师兄师姐小师妹......
不是原装花师尧,他们会怎么处理我?
花师尧的腿悄悄挪了挪,紧紧地贴上了声白。
声白疑惑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花鹤眠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其实你并非花家的孩子。”
看着花师尧慌张又麻木的样子,花鹤眠快速说道: “上任花家家主在一次侦查中偶然遇到了你,附近......没有活人,便将你带回了花家。”
花师尧一愣。
这种说法,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似有冷水临头浇下,花师尧瞬间冷静了下来,那些紧张与惶恐逐渐散去,她隐隐觉得师父下面要说的话,她可能十分乐意听见。
花鹤眠道:“小尧,你的亲生父母我们并不知晓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解除我们之间未来可能产生的误会。你的成人礼将至,我觉得你有权力、也有能力去知道并接受这件事——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你将来修炼道途上的绊脚石。”
花师尧垂下眼睛:“我不是花家的孩子......大师姐也知道吗?”
花识禹道:“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只是当时念着你年纪小,又十分依赖我们,便没有提及——你的魂魄不稳定,这件事情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冲击到你的神魂,我们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花师尧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是花家的孩子,只是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是一个和师父、大师姐没有一点关系的人......师父和大师姐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呢......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为我真的付出了很多......我、我......”
花鹤眠温声道:“小尧,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人能掌控的。你来到枫崖山,其实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而我选择抚养你,也并不是......完全出自于无缘无故的善心。”
花师尧的泪从脸庞滚落,花识禹看着十分心疼。花师尧真的很少哭。她想替花师尧抹去眼泪,却又觉得此时花师尧必须一个人接受这件事情。
花师尧抹了一把眼泪:“师父,收养我是因为我......有一些用,是吗?”
花鹤眠沉默了一下:“......是。”
花师尧眼泪一串一串的留下,却露出笑来:“太好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又道一声:“这样真是太好了。”
花鹤眠和花识禹沉默地看向花师尧。
花师尧道:“其实我一直怕,怕自己对师父、对大师姐没有用,那会让我很难过。”
花鹤眠看着她:“不会伤心吗,小尧。或许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别有所图,对你的付出,目的也并不纯粹。”
花师尧道:“可是师父,我这些年一直觉得很幸福,很快乐。无论如何,师父与大师姐对我的照顾都是真的,那些滋养魂魄的灵植是真的,为我做的木屋、在门前洒下的花田也是真的,我能感受到被关心、被在乎,我一直一直都很感激你们。”
“能为师父、大师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花识禹哑然。她自接手花师尧的抚养工作开始,便在长久的相处中了解到了花师尧纯粹。但这种强烈的奉献意识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还是对她产生了些许震撼。
不自觉地更加怜爱起她来,却也感到忧心。
花识禹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慨万千,终于还是伸出手,撇去了花师尧眼角的泪。
“大师姐。”花师尧顺势将花识禹的手按在了她有些发烫的脸庞上,眼神中透露出激动,甚至是狂热:“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我可以现在就去做吗?”
花识禹修为深厚,世间少有什么能够灼伤她。可她却觉得花师尧柔软脸庞的温度烫得灼人,打在她手上的泪珠更是让她内心难安。
“小尧,不怕我让你做一些不好的事吗?”
花师尧笃定道:“不会的。我相信师父和大师姐,若是我有什么用,一定是让我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花识禹沉默片刻:“若是事情的代价特别大呢?大到——需要你付出一切。”
花师尧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说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要这件事是师父和大师姐想要的,是有意义的,那我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愿意做。”
花识禹轻轻抽回了手,花师尧也不再阻拦。她觉得内心畅快,畅快地前所未有。好似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在自己面前展开,那不是获得雏凤大赛魁首、成为天下第一这样阶段性的目标或幻想,而是一种更宽广、更坚实的光明大路,由师父与大师姐筑造而成,对花师尧格外的有吸引力。
“那我现在可以知道我需要做什么吗?我可以提早准备。”
花鹤眠神色莫名,半晌才轻轻笑了一下,目光柔和:“你要——你要好好的活着,幸福、快乐,这就是你的任务。”
“师父!”花师尧道:“我是认真的。”
花鹤眠道:“我也是认真的——小禹,我不是认真的吗?”
花识禹也笑了起来:“是认真的。”
这下轮到花师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些身世、这些任务,明明刚才还如此严肃,现在却拿这些家常话来敷衍自己。
“师父,是我现在还不能知道吗?”花师尧不甘心地问道。
“不要多想。”花鹤眠道:“当今修士大能那么多,有什么是必须要你这位小辈出手才能做到的?那我们未免也太过无能。”
花师尧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可是,师父也说过,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收养我......”
花鹤眠道:“无缘无故并不代表需要你特地去做些什么。也许只是基于是我本身的情感需求。就像有些修士结合后会想要一个孩子,有些修士会想收一个徒弟一样,他们会养育孩子,会收养徒弟,这些行为本身就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花师尧道:“那,那师父希望我成为一个,好徒弟,是吗?”
“我其实并没有想过——但你本身确实已经是一个好徒弟了。”花鹤眠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这也是花师尧总是觉得师父过于完美的原因:“而我所要的,就是你能够在好好生活,也许我可以说这是为了你好,但我不能否认,这个要求的出发点,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我,为了你,花师尧被花鹤眠的话绕的有些晕,但她听完后却生出了更多的信赖与敬佩,花鹤眠与花识禹明明好好的坐在她对面,却看着更加高大伟岸了。
让她愿意为了他们肝脑涂地。
花鹤眠道:“今日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相处至今,所做的一切并不基于你是花家后裔。你就是你自己,我与小禹从未在意过你的血缘身份。”
花师尧觉得头脑发胀,一股莫名的失落与焦虑涌上心头,却又晕晕乎乎地感到十分幸福。
她感到十分幸福,却又莫名的失落,莫名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