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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雨 亲我(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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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钧听见“陆总”两字,说:“祝蔓,刚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祝蔓不解。
陆珩钧抬起手,掠过她的肩挽起她的发丝,指腹不经意间轻轻蹭过她细腻温热的耳廓,“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祝蔓呼吸慢了几秒,只能附和,“是。”
他说:“既然这样,你不如一口一个陆总、您的称呼我,未免过于客气了些,对我的称呼可以改改了。”
他们现在的模式就如甲乙方。
甲方是最难伺候的,但他的要求是必须要满足的,祝蔓斟酌着语气开口,“那我叫陆珩钧可好?”
“那你叫一声。”
祝蔓:“陆珩钧。”
老派的名字被她轻启念出,吐字雅致舒缓,语速偏慢,让他靠近胸口的一处软陷了下去。
他端详着她,婉约柔和的细眉,粉润的嫩唇到精致的锁骨,每一处都让他皮肤里的脉搏,奇异的、未感受过的兴奋,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她。
陆珩钧喉头紧了紧,怕吓着她了。
他的手再度抬起,轻柔在她的头顶揉了几下,“乖女孩。”
她用着自己的乖顺让他的心情不错,祝蔓见机开口,“你会按照你昨晚所答应的,会救出陆云舟吗?”
他又耐心将她头上被揉乱的碎发整理妥帖,动作温柔至极,“当然会。”
祝蔓又接着说道:“可以让你请来的护工离开我家吗,我马上回去了,我外婆不需要她的照顾。”
陆珩钧顺平她的发,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好,我等会让林然去处理。”
吃过早饭,陆珩钧就先出去了,祝蔓坐着他为自己准备的飞机飞回了香港。
几乎没有多少人的商务舱里,她提前吃了晕机药,一路无眠,祝蔓明白陆珩钧的喜欢不过是强者闲来无事的一时兴起,一场伺虎游戏。
未来的一年半时间,她只能安静等待时间的流逝,终结这段荒唐的关系。
祝蔓留了个心,口头上的约定没有录音为证,可能做不了数。
之后在香港她和陆珩钧见面吃饭的时候聊到这个。
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落地窗外是港岛繁华的夜景。
灯火璀璨,菜未上齐,祝蔓说:“针对我们两之间的关系,相关性注意的内容可以拟一份合同给我看看吗?”
果然是港大毕业,做事稳妥,凡事都给自己留个保底。
陆珩钧抬眸看她,深邃的眉眼缀着浅浅笑意。
如果放在以前,祝蔓真的会被他这张面孔骗了。
现在,很不喜欢看到这张脸。
只听他说:”是个不错的提议,我会列好了给你看看,或者,你有哪些方面的需求可以和我说。”
在他们对话的间隙,餐食已经端上来了,祝蔓拿起刀叉:“我说了会写在上面?”
“会参考。”
说了也白说,祝蔓指尖微微用力,狠狠地用刀叉切着碗里的牛排,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藏在细微的动作里,默默叉起肉块咽下。
这一幕小巧又别扭的模样被陆珩钧尽收眼底,眼底漾开一抹淡淡的宠溺笑意,语气柔和:“你们学校月底有一场高桌晚宴,邀请了我,你要过去看看吗,我让林然给你买票。”
高桌晚会是港大历年的传统,规格极高,受邀到场的皆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佼佼者,学生基本报名买票。
她向来不擅长这种交流形式,对她来说,比起觥筹交错的热闹,她更偏爱实验室里的沉静,一心只想扎实完成手头项目,她还要去找实习,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祝蔓摇头表示不去。
陆珩钧并未勉强,指尖优雅地徐徐切下肉块,说话随意:“陆云舟这几天马上回了。”
祝蔓指尖微顿,将话听进去了,面上却不露分毫神色,依旧垂着眼安静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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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北京回到香港之后,祝蔓再也没有主动给陆云舟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通电话。两人之间像是形成了无声的默契,断了所有联络。
祝蔓和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她打开手机,寥寥几条推送之下,除了几个手机号码,还有微信提醒加人的联系方式。
做实验的时候她不会怎么看手机,为了全神贯注在科研上,她几乎调整成了静音模式。
她看了眼微信号上是一小时前给她打电话未接的号码,验证里写着:你过来这边书院找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话语里带着命令的口气,她装作没有看见,退出了界面。
LYX:蔓蔓,我在你院校门口,你回去了吗?
陆云舟发来消息。
祝蔓和他之间的事确实应该谈谈了。
她拿上他上次拉下的耳机,往外走。
“我来了。”
她发过去文字。
十月下旬的香港依旧燥热,白日里暑气未消,唯有傍晚晚风携着凉意。晚风卷着街边枯黄的落叶簌簌飘落,掠过街巷,卷来一股清寂。
祝蔓出了门,一眼就看见了伫立在路灯下的陆云舟。
少年依旧是她记忆里干净清爽的模样,浅蓝色细条纹衬衫搭配利落的牛仔裤,扑面来的少年气,但他眼睛里那双细碎的光似乎变得暗淡了些。
同样的地方,他抱着她喜欢的花束。
她垂眸,只是现在有些东西变了。
祝蔓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过往的甜蜜碎片上,默默为他们的关系数着倒计时。
他将花束朝着她的面前捧,脸上一笑,带着奔赴许久的温柔,“蔓蔓,我回来了。”
“这个还你。”
耳机还给了他。
祝蔓始终不忍看他的模样,心一狠,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分手吧。”
陆云舟手上的花僵持在空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怔怔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抬眼,直直对上他错愕的目光,眼神坚决,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他的手一松,花束的包装顺着指尖轻轻滑落,整束花坠向地面,几片娇嫩的花瓣簌簌飘落。
陆云舟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慌乱与不解:“我们明明很合得来,感情一直很稳定,怎么就不合适了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祝蔓的内心犹如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堵在空腔。
“我们想得太天真了,根本就不会走到以后,你的家庭,你的身份,你的母亲,你的出生,都注定着我们不合适,我早该认清的。”
她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彻底给他们的关系判了死刑的牌子。
陆云舟这几天积压了满心的琐事与困顿,所有情绪都堵在胸口,祝蔓突如其来的决绝,让他彻底无法消化。
他眉心紧蹙,眼底满是焦灼与委屈:“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些了?是我妈咪在我不在的时候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刨根问底,祝蔓无法言说是因为谁,她和陆珩钧的关系告诉他了又有什么用,刚出了狼窝难道又要让他入虎穴,祝蔓选择了不解释。
“蔓蔓,我这几天经历了许多事,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能力再去得到认可,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陆云舟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睫毛挂着没忍住的细碎水光。
祝蔓攥紧指尖,她的心此刻已经是淋过冷雨的酸橘,皮肉发酸,凉丝丝的涩堵在喉咙,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良久才挤出冰冷的字句:“陆云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无论怎样你妈都不可能喜欢我,她压根看不起我,她觉得我配不上你。”
“清醒点吧!我们没有可能了,就这样结束吧。”
说完,她不敢去看一眼陆云舟,痛苦又决绝地转头跑开。
谁知陆云舟在她身后追了上来。
路灯下,一双皮鞋停在花前,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俯身捡起捡起花束,指腹轻轻摩挲着娇嫩湿润的花瓣,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被他全然看到。
祝蔓看陆云舟锲而不舍地跟着她,准备停下来让他不要冲动之类的话。
可不等她转身,一道裹挟着沉沉夜色的黑影骤然从教学楼阴影里掠来。
动作快、准、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将她带入这间寂静无人的教学楼空房间。
祝蔓下意识抬手挣扎,纤细的手腕用力扭动,想要摆脱桎梏,可下一秒身前的力道骤然松开。
将她抵在门边,一股独有的木质香味跟着压过来。
她便知道眼前的是陆珩钧,他领口微松着,周身还携着室外晚风的微凉,显然是刚从喧嚣热闹的晚宴中抽身寻过来。
身上除了他的气味,多了份茉莉花的香。
祝蔓眸光微抬,循着香气望去,才发现那束方才被陆云舟黯然扔下的白色茉莉花,此刻正妥帖安稳地握在他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掌心。
娇嫩的花瓣还沾着夜风的潮气。
她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指尖微微蜷缩。
不知道他在暗处伫立窥探了多久,或许看完了她和陆云舟所有的拉扯。
她缓缓抬眸,直直对上他深邃无底的眼眸。
陆珩钧面上神色平淡无波,眉眼沉静,听不出半点喜怒与波澜,嗓音低沉:“那小子送的花还飘着香味,新鲜的,你为什么不接?”
祝蔓嗓音清浅冷静:“我跟他分手了。”
“怪可惜的。这么快就结束了?”陆珩钧眉眼轻挑,眼里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惋惜。
“祝蔓,”短短片刻,陆云舟的已然靠近,焦急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传来。
祝蔓意识到这间教室的门上嵌着一块小小的方形可视窗,心头猛地一紧,后背死死贴紧冰冷的门板,下意识蜷缩起身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门外的陆云舟窥见室内这般暧昧局促的场景,徒生事端。
陆珩钧垂眸望着她紧绷隐忍的模样,神情似非似笑的,“你跟他说的话,确定彻底和他断干净了?”
“蔓蔓,你能出来,我们能再聊聊吗?”门外的陆云舟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我不信你这么绝情。”
祝蔓压低声音,气息微颤:“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刚刚已经看见了。”
话落,陆珩钧靠近贴着她的耳朵:“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你的意思。”
与此同时,门外,陆云舟隔着磨砂可视窗,只辨得出一道单薄蜷缩的背影,语声带着试探:“蔓蔓,你在里面?”
两人咫尺相贴的姿势,俨然如同亲密相拥,他说话的气息一聚一散,软软拂过她的耳尖,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前有男人的步步逼近,后有门外前男友的探寻,两面皆是煎熬,祝蔓贝齿咬住下唇,粉嫩的唇瓣被压出浅浅的齿痕。
陆珩钧眼睛半眯着,她泛红的唇瓣被紧紧地锁在他的眼眶里,“或者,你证明给我看。”
祝蔓心头慌乱,只想快点挣脱这暧昧又窒息的氛围,抬眼看向他,语速微快:“怎么证明?”
他缓缓弯下腰身,与她视线平齐,深邃黑眸沉沉攫住她的目光,直直定住她的呼吸,一字一顿碾出字音:“亲、我。”
“这里不行。”祝蔓后背浸透薄凉冷汗,身子绷成一根紧绷的弦,试着软声与他商量。
陆珩钧伸出手掌,贴着她腰线搂住她,顺势将人往怀中拢,她唇瓣半张半合,周身萦绕着她清甜干净的气息,一阵一阵的。
他喉结重重向下滚动,不容置喙:“就在这里证明给我看。”
他们的鼻息慢慢碰在一起,融合。
“蔓蔓,那我先进来了。”门外的陆云舟始终没有离开,隐约听见室内隐约动静,抬手缓缓伸向门把手。
祝蔓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身前紧贴着陆珩钧,她的手移向背后,想要将陆珩钧的手掰开。
她的手却被他紧紧一扣,往可视窗的方向带了寸许,像是可以这么做的。
祝蔓来不及想开口斥责,柔软的唇瓣已经被堵住,太过突然,事发太过突然,她的齿缝尚未合拢,他已经长驱直入进来了,彻底侵占她的呼吸。
他箍着她腰腹的力度收紧,她感觉到窒息,他的舌头、呼吸缠在一起,暧昧水声在密闭房间里漫开。
“抱歉。”
门外传来把手松下又弹回的轻微动静,便没了任何声音。
祝蔓的唇被压着亲,她另一只手推着他,好不容易觅得一丝空隙换气的机会,祝蔓像炸了毛的小猫,狠狠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陆珩钧离开她的唇,舔过唇上的血,咽了咽。
祝蔓胸口剧烈起伏,气到浑身发着抖,忍无可忍,扬手,一记巴掌狠狠落在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