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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多云 警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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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啦?”
十分钟前,祝蔓在食堂刚接到纪康达的电话,他说自己在她学校大门门口。
出来只见纪康达穿着短裤配休闲西装,蹲在车前的阴凉处,车里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
“你走的时候都不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纪康达手臂环在胸前,一副小大人模样。
祝蔓弯腰,与他解释:“我最近有些忙,离职得有些匆忙,未来得及跟你说。”
“哼,”他眉头一皱,“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重要。”
祝蔓哭笑不得,“我向你道歉,请原谅我?”
纪康达:“有个将功补错的机会,星期天我就要离开香港去我爹地那边了,明天上午在山顶举办我的欢送会,要过来参加哦。”
闻言,在山顶那个别墅,里面住着的还有陆珩钧,她下意识就想找借口推脱,可对上纪康达亮晶晶的眼眸,那眼底藏着的细碎可怜,仿佛她拒绝后,他下一秒会失落的哭出来。
她犹豫片刻,试探性地问纪康达有哪些人参加。
他回答的几乎皆是他朋友的名字,没有提到陆珩钧,祝蔓干脆问:“那你堂哥呢?”
提到他,纪康达依旧表情淡淡,“他很忙,去外地出差了,根本不会参加。”
祝蔓心中落了块石头,既然陆珩钧不在,她弯起眉眼,笑着说明天会准时过去的。
纪康达听后,眼底瞬间盛满明媚笑意,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好,我明天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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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蔓再次来到了山顶的老宅。
“祝小姐,快半个月不见了,”徐姨正在门口接待小孩和家长,见到祝蔓也在其中,招呼到:“听说你最近学业忙,今天在这边好好休息一下。”
祝蔓点头答应,她刚坐下没多久,纪康达便带着小朋友都围过来,给他们介绍祝蔓,“这是我的家教姐姐。”
“姐姐好。”
“姐姐好漂亮哦~”
······
稚嫩软糯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祝蔓向来温柔耐心,很擅长安抚小孩子的情绪,没一会儿就和这群孩子玩到了一起。
徐姨在旁边看着,祝蔓带着小朋友们也着实替她分担了不少压力,她便能安心招待各位家长。
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在玩的功夫上时间很快就流逝。
祝蔓准备与纪康达告别,在寻找他的身影时,余光瞥见门口的女人,手上提着爱马仕限量款式的包包,看样子是来了位客人。
徐姨脸上的笑容笑得客套,有几分僵硬。
祝蔓心生诧异,没有见过徐姨会露出这幅表情,目光移开之际,瞳孔一紧,门口女人那抹精致熟悉的脸倒映在她的眼眸里。
怎么陆云舟的妈妈过来了。
黎玉姚自然也看到了祝蔓,眼神只是轻轻从她的身上掠过,眼神平淡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她径直从徐姨身边走过,对着身后的徐姨说:“没事,我进去坐着等着,你帮我跟陆珩钧打个电话,帮我问问。”
说完,黎玉姚与徐姨擦肩而过,便径直从祝蔓身旁走过,自始至终没有给她半个眼神,仿佛她是空气般的存在。
待黎玉姚走远,徐姨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垮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向这边走来。
祝蔓顺势开口询问::“徐姨,您刚看到康达去哪了吗?”
“应该是在楼上玩玩具,我上去喊他下来。”徐姨应声答道。
祝蔓单独坐在一边,拖着腮帮子望着窗外。
另一边,黎玉姚的目光再次落在祝蔓身上,细细打量着她一身平价素雅的衣衫,看着她纤细清秀,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嗳,我要喝水,给我倒水。”
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轻慢。
祝蔓闻声望去,撞上黎玉姚带着高傲的眼睛,刚刚那句话是她喊的。
见她迟迟未动,黎玉姚眉梢微挑,语气愈发轻佻刻薄:“没听见吗,我要喝水,陆珩钧雇来的人这么没有眼力见?”
祝蔓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刁难自己。周遭的宾客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默默看热闹。
她并不是软柿子,知道黎玉姚是故意的,她向来对人分明。
祝蔓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定,“抱歉,我不是被雇来倒水的,是我学生请我来的,如果您要喝水的话,您面前的茶几上有。”
祝蔓没有因为陆云舟是她男朋友的原因就要忍着这口气,黎玉姚一份甜枣没给过,从一开始就没拿正眼看过她,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一边也有人帮着祝蔓解释,“她是请来的家教老师。”
黎玉姚当众落了面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神色有些挂不住,只能勉强扯出笑意:“是我看错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华贵衣装的贵妇从人群中走出,笑着和黎玉姚寒暄:“是你啊,玉姚。”
二人本就是同一个圈层的熟人,顺势坐在一起闲聊。
祝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但她们的声音在周围碎语声中,落进祝蔓的耳朵里。
黎玉姚说:“现在的年轻人呐,情商真不高。”
那人附和着,又问她:“你儿子也进家族公司帮忙了吧?”
她语气骄傲,“嗯,已经有些时候了。”
“你上次说需要给你儿子介绍对象,有找落了吗?”
黎玉姚说难为她了,“有了,我已经给他找了个,都不错。”
“我家云舟是个听话的孩子,招人喜欢,特别是不知名的野花。”
越说声音越大。
贵妇打趣道:“那要是云舟执意把人带回来怎么办?”
“你说笑了,”黎玉姚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野花就是野花,登不上台面,永远入不了陆家的门。”
祝蔓知道她在含沙射影,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陆云舟往日温柔的承诺,低垂着眼眸。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怒气的童声骤然响起:“坏蛋,坏蛋,你怎么来这里,我可没有邀请你!”
纪康达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祝蔓抬眸望去。只见纪康达攥着一把吸盘射箭玩具站在不远处,小小的吸盘箭头正稳稳粘在黎玉姚额头正中。
黎玉姚脸色瞬间铁青,难堪地抬手拔下箭头,冷声质问:“谁家的小孩,这么没规矩?”
“我小叔家的,怎么了吗?”
一道低沉磁性、温和却暗藏压迫感的男声缓缓响起。
陆珩钧身着深色高定西装,踏着沉稳缓慢的步子,从容走来,瞬间占据全场视线,站在人群中央。
他侧过头,祝蔓与他的目光对视。
陆珩钧怎么回来了?
她心中瞬间想趁着这场混乱悄然离开。
可不等她挪动脚步,男人薄唇轻启,“麻烦你帮我去去找徐姨,过来收拾一下。谢谢。”
随即他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黎玉姚,嘴上说着致歉的话语,语气却毫无半分诚恳:“抱歉,小孩子不懂事玩闹,您别往心里去。”
“是你叔叔孩子,小孩子玩闹而已,我怎么会介意呢。”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黎玉姚,面对陆珩钧时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立马堆起温和得体的笑意,全然没有了说祝蔓高傲的架势,俨然变成了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他与另一个人说话,完全没有给祝蔓插嘴说离开的机会,她只能先找徐姨。
陆珩钧余光牢牢锁住她离去的纤细身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是那种故意的。
“听徐姨电话里说,您有事找我,我们上二楼书房说。”
祝蔓在后院找到的徐姨。
听闻陆珩钧归来且找她有事,连忙开口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前面氛围不太对。”
祝蔓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徐姨。
徐姨脸上笑得快慰,“康达这孩子,这是在维护他的大姨呢。”
“看我说这些说什么,走吧,我们过去。”徐姨以为她不知道说的是谁。
祝蔓回想起上次陆云舟跟她说的话,纪康达的大姨估计就是陆珩钧的亲生母亲了。
难怪纪康达会这般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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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时间差不多了,别墅里的孩子们跟着大人们一起散去。
祝蔓走到纪康达面前,轻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离别拥抱,语气满是真诚的祝福“拜拜啦,我们有机会再见,祝你在那边天天开心哦。”
纪康达眸子里附着一层水壳,眼尾微微泛红,“谢谢姐姐,这些我都会的,我会想你的。”
她松开他小小的怀抱,挥着手,柔声说道:“我先走啦,后会有期!”
祝蔓走到车站台,等着巴士。
站台地处偏僻,晚风微凉,这个时候周遭行人稀少,空荡荡的路面更显冷清。
一辆黑车停在她的脚边,祝蔓正在看导师发来的消息。
脚前的轮子一动不动,祝蔓这才抬起头。
陆珩钧的车牌她已经在无意识中记下了,看到他的车,不由不耐烦地蹙起眉。
怎么上哪都能碰到他。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助理林然露出温和的笑容,客气开口:“祝小姐,根据您坐的那辆巴士估计要等很久,不如让送您一程?”
祝蔓余光瞥见后座静谧无声的身影,心知这绝非林然自己的主意。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委婉拒绝:“不用了,您还是去送车上的主人吧。”
林然一噎,祝蔓的意思是,他驾着陆珩钧的车,让她上车绝对不是他的主意,变相委婉地拒绝了。
听出言外之意的他只能尴尬笑着,后座发出来声响,“祝蔓,不用这么为难林然,他也是听我办事。这边离地铁远,等会夜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边不安全。”
待在你身边才是最不安全的,祝蔓心想。
她并没有听陆珩钧的话。
只听车内陆珩钧缓缓开口,“不知上次篮球比赛那个小游戏还作数吗,你答应过我的一件事。”
祝蔓疑惑地看他。
陆珩钧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我现在想将那个机会用掉,我希望你现在上车,这么小的要求你不会不应吧。”
“作为老师,应该对自己的话以身作则,不是吗,祝老师?”
他说的是那场两人打的篮球赛,就这一次机会,陆珩钧用掉了。
祝蔓心头一沉。她清楚,若是今天推脱,日后陆珩钧只会拿这个约定反复牵制自己,可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她最后还是上了车。
祝蔓身体贴着车门,尽可能离陆珩钧距离远一点。
她报了地铁口,转头对着车窗外的风景,丝毫不想与陆珩钧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车内一片静谧,只剩细微的空调风声。陆珩钧结束了线上工作会议,抬手摘下蓝牙耳机。他连日奔波,下飞机后便径直赶来会场,片刻未曾休息,眼下沉淀着淡淡的青黑。
他侧过头,端详着闭着眼的祝蔓,眼睫毛轻轻地微微颤着,泄露了她并未熟睡的小心思。
他瞧了出来,不由自主地上扬唇角。
似又想到些事,唇角意味变得更有深意,也快到收鱼的时间了。
祝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她闭着眼提防着陆珩钧,起初还能清晰感知周遭动静。
可连日的学业忙碌加上方才的烦闷心绪,早已让她身心疲惫。意识渐渐在静谧的车厢里模糊,不知不觉间,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稳稳停稳。到地方的时候,她是被陆珩钧吵醒的,祝蔓骤然睁眼,眼眸懵懂圆润、有几分警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你到地方了,”陆珩钧解释。
“谢谢陆总。”
她意识回流,在下车之际陆珩钧问:“最近陆云舟又跟你联系吗?”
祝蔓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不知道他有打算说什么?
她从一上车眼中的警惕丝毫不减,陆珩钧笑笑:“他妈咪与我说找不到他了,他有跟你说过去哪里吗?”
祝蔓心中暗忖,陆云舟自从说休息的时候来找她,几天中他与她聊过天,后面几乎不见影。
连他妈妈也找不到他,祝蔓语气有些急,警惕的心被打断,“没有,是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知道。有联系上我会和你发消息。”
祝蔓来不及细想,满心都是对陆云舟的担忧,下意识点头应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