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番外一 牛岛纪英和 ...
-
空井崇是相亲认识牛岛纪英的。
空井崇在家中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却在不断翻涌。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找个工作,开始新的生活,但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怎么也提不起劲。
空井崇坐在自家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朋友发来的消息。他刚退役不久,运动员生涯里那些伤病和坐冷板凳的日子,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让他对现实有些无所适从。退役后的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
朋友打电话告诉来询问他的近况,东扯西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打趣的跟他说,他们之前球队的赞助商,本地赫赫有名的牛岛家在最近再给牛岛纪英女士找赘婿。朋友想让空井崇去试试。
“你小子,要是真被选上,可别忘了我”。
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懊恼地按住头,嘴里嘟囔着:“我在干什么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牛岛家已经同意见面了,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后面就继续在家中无所事事,其实根本不想去见吧所以强迫淡忘这件事。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约定的日子。本来晕晕欲睡的空井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心突突的跳。
他慌乱地看向钟表已经快来不及了。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紧赶慢赶终于在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
阳光透过纸拉门洒进来,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影,让整个空间显得更暖。
见面的地点是在一个安静的茶室。 茶室内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沉香与苔藓的湿润气息。低矮的榻榻米桌旁,几株青翠的矮松与文竹静静伫立,叶片在透过和纸窗的柔和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根草茎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排列得一丝不苟。 而空井崇站在门口,像是一块被强行塞进精致盆景里的粗糙岩石。
"失礼了……"他低声说道,牛岛纪英跪坐在茶桌对面,姿态端正得如同一幅古典画。带着上位者的气场不怒自威。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和服,袖口绣着细密的流水纹。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茶室的一部分——严肃,庄重,完美地融入这片静谧之中。
空井崇自己着皱皱巴巴的西装,胡子也没刮,一双熬夜通红的眼睛。穿着尚且如此糟糕,更别说给女方带什么花和礼物的礼貌仪式感更是根本没来的及准备。坐在光彩照人的牛岛纪英对面,空井崇羞愧的低下头。
“阁下迟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牛岛纪英的眉梢微微压低,眼眸,泛着冷冽的微光,像是结冰的湖面。空井崇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是在是对不起。空井崇的头更低了。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像是在进行一场难耐的折磨。牛岛纪英的声音清晰而有条理:“我是牛岛纪英,牛岛集团的董事长,28岁。”空井崇抬起头,试图与她对视,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心跳再次加速。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和稳重,这让空井崇不禁在心里感叹:“真的才28吗?比我这个三十的大叔看着还要稳重多了……”
至到发现牛岛纪英盯着自己,空井崇阻止自己胡思乱想,赶忙回复“我是空井崇,30岁,前排球运动员,目前失业。说完这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怎么办,怎么办。”他在心里焦急地重复着这句话,“之前一直在训练,虽然根本没想过会和女生相亲聊天,但是一上来就说失业能留下什么好印象啊。”
”相亲和打排球不一样,如果像平时一样,什么都不说的话可是很不尊重的女方的表现”这是当时朋友叮嘱他的话。
空井崇紧张的直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拼命地在记忆里搜寻话题,却只能找到关于排球的回忆。
于是,不自觉地开始讲述自己的排球经历,从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排球,到成为职业运动员的种种经历,再到那些伤病和无奈的退役……他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能想到的只有跟排球有关的事,不自觉的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经历全说了一遍。
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粗大,掌心还留着打排球磨出的老茧,和这间精致的茶室格格不入。“完蛋了,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虽然本来并不是真的打算相亲。但是对自己的事情喋喋不休说地说,只会让人感觉是个低情商不会读空气的糟糕男性吧。”
可当他偷偷抬眼看向牛岛纪英时,却发现她依然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茶碗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么优雅的人,怎么会愿意听我这些牢骚......
空井崇感觉喉咙发紧。他想起队友们常说的"你这个人太老实了",此刻才真正明白是什么意思。明明应该保持体面,说些客套话就结束这场相亲,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把真心话全倒了出来,像个不懂看气氛的笨蛋。
茶盏里的水面映出他通红的脸。
至少......至少最后要好好道歉。
他猛地站起身,结果膝盖撞在矮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顾不得疼痛,他直接来了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几乎贴到榻榻米上。
"真的很对不起!"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种连自己都没法照顾好的人,根本配不上牛岛女士!"
牛岛纪英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虽然有些褶皱,但依然掩盖不了他高大健壮的身材。他的肌肉线条在西装下若隐若现,显示出他运动员的底子。现在他跪在地上依然像一座隆起的小山。
没有被他的紧张和自责所影响。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空井崇"三年前,我接手家族企业时,曾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她的指尖沿着茶碗边缘缓缓移动,"所有人都说女性不适合经商。 阳光透过纸门,在她浅青色的和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空井先生,您知道吗?"她突然抬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锋芒,"任何人都会经历低谷期,关键是你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空井崇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纪英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我能看出来空井先生对于排球的爱是不会因为无法站到赛场上这点挫折就消失的。可能现在还是很迷茫,但是时间会抚平伤痕。总有一天,空井先生会重拾对排球的热爱,找到新的路走下去。"
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袖口,上面还沾着刚才不小心打翻茶水留下的痕迹。风一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衬衫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牛岛女士真是个好人啊......"
这句话不自觉地溜出嘴角。他想起她临走时那个淡淡的微笑,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窘迫,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像我这样糟糕的相亲对象她肯定是第一次见吧。)
(毕竟那么优秀的人......)
街对面的玻璃橱窗映出他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没刮干净的胡茬,还有那双因为长期失眠而泛红的眼睛。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膝——那里还留着手术后的疤痕,隐隐作痛。
(不过......)
(说出来之后,好像轻松多了。)
退役后的这三个月,他不是窝在公寓里看比赛录像,就是去康复中心做理疗,像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这还是退役之后第一次正经出门呢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空井崇身边穿过,阳光明晃晃的撒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恍如隔世。
空井崇突然笑了。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带走了最后一丝阴霾。他迈开步子汇入人流,膝盖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明显了。
……
话那头传来好友夸张的怪叫声:"诶诶诶,什么?牛岛女士说要继续见面?" 空井崇把手机拿远了些,耳根发烫。手机里传来训练馆的更衣室里队友们的起哄声。
“你小子,平时训练时和闷葫芦一样,没想到还真有本事。继续加油啊,崇!兄弟以后就靠你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少胡说八道!"他低吼着挂断电话,却摸到自己发烫的耳垂。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空井崇发现牛岛纪英和他再见面时没有第一次那么严肃但真的是一个话很少的人,他看过纪英在电视上的采访:可以用游刃有余形容,说话从不拖泥带水,每个用词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艰涩难懂,又精准地传递出专业与深度。
空井崇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要应酬之类话已经说够了吧,像她那种大企业家,必要的社交辞令、商场上的虚与委蛇,肯定她的精力在工作时就消耗殆尽了。)
为了不冷场,每次见面想话题他都想的抓耳挠腮,逼的平时除了比赛很少说话的他滔滔不绝……
之后又和牛岛纪英见过几次面,空井崇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给了牛岛纪英。
——
第三次约会结束时,纪英开车送他回家,突然开口:"下周三有空吗?"
"有、有的!"他条件反射地立正。
"去区役所吧。"她说完就坐进车里,留他一个人站在自家楼下,大脑当机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这算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