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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众暴寡 容晏头低得 ...

  •   容晏头低得更深,眼神左顾右盼,似有难言之隐,跪在地上不吭声。

      他不回话,承善真人便道:“不肯说实话,待我查问出来,就不是手板这么简单了。”

      容晏支支吾吾,身子抖得厉害,堂间的同门见到他手上的伤,皆瞋目结舌。

      “回禀长老,是......”他嘴里哆嗦,四下环顾,与徐有容对上目光,对方脸色瞬间苍白。

      “你师父没教过你回话么?”承善真人面露不悦,徐有容见情况不对,双膝一软,往地上一跪,“回禀长老,小师弟的伤是比试所致。”

      狗腿子的二人默契跪地,大气也不敢喘。

      “哦?”承善真人挑眉,目光转向徐有容,眼神一凛,“是什么人要与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弟子交锋?”

      众人逐渐摸出味来,徐有容大事化小的态度,挑拣着说了,“小打小闹而已,弟子们只是一时不慎失了手,长老误会了。”

      容晏的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那一副被人欺辱而不敢伸张正义的样子,更加佐证徐有容在说谎。

      迫于威严,站霆玉率先支撑不住,供出事情真相,“是我强行要与师弟比试,这才有所误伤,都是弟子的错,请长老恕罪。”

      又为徐有容两位兄弟求情,“有容有若师兄只是旁观。”

      “是啊是啊,霆玉说得对。”徐有若连忙附和,他哥哥瞪了他一眼,埋头更深。

      “是这样么?”承善真人目光审视,一众弟子屏气凝神,不敢大意。

      这话在问容晏,他抖着手,弱小又可怜,“是这样。”

      承善真人折转过身,遂道:“既是比试,我也不得不罚,罚你打扫藏经阁两日。至于你三人,私自械斗,有伤同门颜面,自去戒律堂领罚。”

      几人齐声称是。

      散了课,容晏健步如飞,战霆玉特意追上,“师弟,对不住。”

      “师兄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他态度明确,不肯多说一句,只是说:“我还要去打扫藏经阁,时候不早,就不与师兄吃饭了。”

      藏经阁距弟子居较远,为了方便起居,他得回去收拾行礼,统共就两日,睡一夜就好了。

      好在随身衣物不多,就一个小包袱。

      小小的人扛着行李,穿行半个飘渺宗,走到一处丹楹刻桷的楼阁前,看守藏经阁的是个老人,佝偻着身子,交涉完事务与一些要紧事便不见踪影。

      藏经阁有半座塔楼的高度,拥书百城,涵盖了仙、人、妖,史料与功法。

      他一个人打扫起来,难免有些吃力。这还是第一日,手掌疼得根本动不了,等打扫完第一层,仰天望天,还有好几层等着他收拾。

      不知何时,累得睡在角落打好的地铺上。

      一阵搔痒难耐,他随意挥挥手,翻身继续睡。

      没过一会儿,鼻尖传来异常的感觉,被捉弄醒了。

      容晏揉着眼睛,天已经大黑,朦胧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傻了吗?”铃芳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他摇晃着脑袋,躲开她的手,“疼。”

      “原来不傻。”铃芳收回手,蹲在原地,问,“你为什么睡在这里?”

      “我做错事,长老罚我打扫藏经阁。”他解释。

      玲芳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

      “我都听说了。”她笑容甜美,让人见了就喜欢。

      “你的手怎么了?”她关心地抓住他两只手,力道大得挣脱不开。

      容晏有些心烦意乱,囫囵吞枣地回答,“没什么,是我不小心伤着自己。”

      “你别动。”她小声喝止,强势抓着他的胳膊,“说起来,我们见过一面,你还记得我吗?”

      玲芳从袖子里掏出药膏,小心涂抹在他的手心里。

      也是凑巧得厉害,容晏回想在兰溪镇的那一日,恍若历历在目,“我记得你,你叫......”

      “铃芳,叫我铃师姐就好。”

      他乖巧应声,“铃师姐。”

      “真乖。”铃芳欣慰揉他脑袋,说起来,两人之间相差不了多少岁。

      双手被铃芳包扎成了馒头,这下吃饭都成问题,幸亏他一早准备了干粮。

      从包袱里取出几张干饼,问铃芳要不要用一点,她撇撇嘴,嫌弃不肯吃。

      容晏稀里糊涂对付一顿,作势要起身,铃芳诧异,“这么晚了,你要作甚么?”

      “要是不打扫完,长老知道会罚我的。”

      玲芳起身拦住他,“手都成这样了还怎么打扫?”她双手叉腰,“等着,我帮你。”

      说完,拿起搁在一旁的扫帚,哼哧哼哧地扫地。

      容晏心里过意不去,挑了一把轻便的扫帚,加入战场清扫楼梯。

      忙活一夜,终于打扫完毕,铃芳累得瘫倒在地,从小到大,她都没干过脏活累活,要不是那三人废物,也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她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一旁深睡的容颜,蹑手蹑脚地蹲下身来,往容晏背后贴上一张吐焰符,再覆上隐形符,待一切做定,这才睡下。

      睡到晌午时分,清扫完地板,还要打水洗地。

      铃芳使了一记御水符,二人所在的头顶,慢慢有雨滴下落。

      符随心动,铃芳操控着云朵,将干净的地板浸润。

      容晏开始擦地,趴在地上,笨拙地擦拭楼梯。

      俩人互帮互助,从昨晚到现在,玲芳自顾自说了好些话,容晏谙谙听着,偶尔奉承一两句,铃芳也乐在其中。

      直至傍晚时分,二人站在楼阁之间,恰逢有人擅闯。

      “师妹——”

      熟悉声由远即近,铃芳还在同容晏说话,似乎被这声儿给惊到了,站在木梯顶端,想拉住容晏,手里却一滑,没能拉住,从楼梯上咚咚咚滚了下来。

      与此同时,铃芳在掉落过程中,催动着符箓。

      容晏身上无风自燃,登时被火焰包裹,所到之处,火星子飘动,瞬间将藏经阁点燃。

      徐有容冲进来,见到这一幕,大喊道:“师弟,你怎么能推小师妹呢?!”

      容晏慌张地脱去衣物,临危之中衣摆缠住,根本脱不下来。

      弟子服防水,不怕火焰炙烤,寻常刀剑都砍不破,就连民间的皇朝也想采买回去置办甲胄,但这是业火,即便衣衫烧不破,高温的炙烤下,不死也会被高温烧掉一层皮。

      战霆玉并未参与进来,他心里一直对容晏怀有歉疚,他不顾大火与徐有容的阻止,冲进火海,扒掉容晏的衣物,祭出护身结界,从火里逃了出来。

      “铛——铛——铛——”

      凤鸣钟大响。

      钟声震彻天地,顷刻间,飘渺宗高阶弟子齐聚,就连执事长老也惊动了。

      铃芳劫后余生被人就出来,头发被烧焦一些,躺在徐有容等人的怀里,害怕地落泪,“容师弟从背后推我!他想害死我!还想烧了藏经阁!”

      “但他灵力不济,没把我烧死,把自己给舍了进去!”

      利索地说了这些话,容晏便知道是她做的手脚。

      他以为徐有容三人只是纯属看他不顺眼,才会有此针对,现在看来是受人指使。

      平白无故地献殷勤,旁敲侧击打听他的家世背景,他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原来这四个人是想要他的命。

      只怪人心难测,没有早生防范。

      铃芳声嘶力竭地控诉,除了宗主之外长老都赶了过来,唯独师傅在闭关,师姐尚未归山。

      他也受了伤,不比玲芳好多少,加上惊吓,双只胳膊都被烧伤了。

      承善真人只是扫一眼,道:“先带去药王谷。”

      一番查探下来,容晏不仅有内伤,外伤之余还添了新伤。

      浑身上下各处伤口,药王的手下亲自诊治,才将养好大半。

      未等彻底痊愈,就被关进了戒律堂。

      事发当日,碧落真君,琼玉真君接连赶到,事先查看铃芳伤口,的确有摔伤碰撞的淤青。

      再有徐有容徐有若充当证人和口供,一时之间难辨真假。

      铃芳日日哭丧着,“小师弟好狠的心,他想杀了我,宗主一定要给我做主!!!”

      承善真人最重视门规,却不是黑白不分之人,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是不会动刑的。

      双方各执一词,总有一方说的是真话,既然谁有理由,那就要看证词是否站得住脚。

      小师妹有人证、物证,怎么看都是容晏谋杀未遂。

      他被关在戒律堂里,看守的人不给他饭食,只给一碗清水,要将他实情吐露干净。

      “藏经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戒律堂有十几道刑法,古往今来甚少启用。

      如今为了审问一个入门不到半月的小弟子,竟动用了刑具。

      看守之人也不敢下狠手,只是鞭打其脚心,收敛了气力,虽是极刑但不致命。

      他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拼命不让眼泪下落,“我没有杀她,更没有放火。”

      “她在撒谎......”下唇被咬得泛白,容晏几乎只剩半条命,“是她想害我......”

      看守的人仍是凌厉逼问,他愣着不吭声,绝不承认谋害一事。

      “还不肯说实话?”

      冷鞭上有倒刺,只是一摸都刮手,一鞭子下去,脚心被打得血肉模糊。容晏疼得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我......没有......杀她......”

      “恳请......诸位长老明察。”

      看守提起凉水一桶浇下去,昏迷中的容晏再次被刺醒,几鞭子抽来,剧烈地惨叫声回荡在灰暗的房间内。

      容晏两眼一闭,陷入昏厥。

      这厢问不出实情,碧落真君与琼玉真君继而拷问于小师妹。

      玲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弟子不敢撒谎,师父师母一定要为徒儿做主。”

      容晏至此已被关了一日,中途被疼醒,竭力爬起来,看着已被包扎好的伤口,一瘸一拐地挪动着身子,像条烂掉的臭虫。

      戒律堂供奉着历代先祖,供桌的沿角锋利,他奋不顾身以肉身顶撞,生生把伤口给撞开。

      连番顶撞过后,淋漓的鲜血迸出,容晏体力不支,身子不受控制后仰倒地。

      巴掌大的小人,倒在蒲团里。

      短暂昏迷过后,容晏渐渐苏醒,竭力爬起来,继续不要命地撞击。

      直至头破血流、手臂骨折、结痂的伤口崩裂,终于如释重负,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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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啦,感恩每一个点击,感恩所有天使的收藏,我爱你们。新文连载中,求收藏:《被骗感情我退婚保命(先婚后爱)》 预收:《师祖他天生反骨》 《一篇男二上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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