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为人知 “说我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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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恶心，你们正道人士又算什么好东西？”上官芷冷笑反问，语言间满是鄙夷。
两人就地打杀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砾。容晏被逼得没法睁眼，夹在中间两头尴尬。
室内狂风大作，凶悍灵力轰得山体开始垮塌。
二人打得不分上下，林月姚掏出一道符纸，打中上官芷肩膀，灵力瞬间烧穿皮肉，弥漫着黑烟。
上官芷伤得不轻，动作不可避免迟缓，眼见落了下风，容晏急忙上前帮忙。
“怎么，又想跟着她走了？”林月姚转头将矛头对准容晏，容晏慌忙解释，“不是的，狐狸姐姐……”
“她算你哪门子姐姐？”林月姚板起脸，压抑着情绪。后半句话被打断，容晏如鲠在喉。
“你要是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亲手杀了她。”
要是不敢动手，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师姐……”容晏心下一急，去扯她的袖子，被她无情甩开。
力道太大，以致于被掀翻在地。
“容晏。”上官芷见了心疼，忙去搀他起来。她扶着容晏，柳眉微蹙，“看我不爽就公平公正的打一架，不必为难一个孩子。”
“非人非物的妖孽，在我面前提公平，配么。”林月姚扯出一抹冷笑，出声召唤问情。
躲在暗处的笨笨叼起容晏，往空中一抛，再用庞大的身躯接住，驮着他远离战场。
林月姚与上官芷再次大打出手。
“傻笨笨，你叼我作甚么？”气得他捶胸顿足，趴在笨笨背上好一阵撕扯，“快带我回去！”
“不能回去！”笨笨态度强烈。小时候在部族，母狼为争夺狼王宠爱，无所不用其极，他可是见识过的。
为避免受伤，有必要带主人远离战火。
这厢打得天崩地裂，山石簌簌掉落，头顶上空的石壁被余威震出了裂痕。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不讨男人喜欢。”上官芷出招打去，被林月姚轻巧躲过。
“男人都是废物，我为何在意废物的喜欢？”林月姚不以为意，她只要陪着师父便已足够。
“你既然这么不在意，为何要多管闲事？”狐尾的毛发旺盛，从林月姚面前横扫而过。她屈膝躲开，衣摆被狐毛刮破。
“我是他师姐。”言外之意，她有权管容晏的生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没有师父的嘱托，她根本不会插手，谁叫老人家三番五次的叮嘱。
“就算你是他师姐，你也不该替他做选择。”上官芷被她伤了一剑，狐尾被削去几缕毛发，露出鲜红的皮肉，狼狈地道：“他见了你就如猫见了老鼠，一味的怕你，心里头根本就没有你。”
一个男人怕女人，有可能是天然压制，身份上的不对等，实力上的差距。
亦或男人天性如此。有时候她能感受到容晏对她的畏惧，理所当然地理解为是出于尊敬，敬重她师姐的身份。
当然，林月姚更想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开口一问，“容晏，你为什么怕我？”
躲在暗处的容晏浑身一激，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怕师姐。”
“我一点都不怕！”他藏在角落里，一个安全又绝佳的地带。
林月姚冰冷如玉的音色传来，让他想起平日在飘渺宗的时候。
那时他初见林月姚，总觉得她寡言少语，冷漠疏离。
他以为是不喜自己才以冷面示人，其实她对谁都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直到相处久了，才发现师姐这个人很有意思。
爱吃他做的烤鱼，嘴上冰冷无言实际默默关心。去给师傅请安的时候，总能撞见她刚起床、睡眼惺忪的样子。
一缕发丝垂在耳边，不知是疏漏所致，还是怎样。
那缕发丝披散在肩，生平威严不在，展露在他面前的只是位清新脱俗的女子。
这样的林月姚，也有执拗的一面。
虽然对师傅百依百顺，有时候唠叨烦了，也会装作听不见。
尤其是笨笨这家伙，做妖是没什么前途了，但师姐为了他，竟将笨笨留在了飘渺宗。
所以师姐不是不可企及的神祇，而是不显山露水的淑女。
这般笃定回答，林月姚欣慰一笑，上官芷脸色僵硬，强颜地道：“就算他不怕你，可你也不该逼他。”
“够了。”林月姚听的心烦，她与容晏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妖物来指手画脚，唇齿一张一合，“你对他用过迷药。”
这种腌臜东西，极易走火入魔。
这就是林月姚为何对上官芷深恶痛觉的缘故。
上官芷自知理亏，又不甘心，施展妖力对打，顷刻间山河倒悬。
两人拼了命置对方于死地。上官芷图穷匕见，摇晃着腰肢，将狐尾送出去，裹住棺材向前一抛，试图抵挡林月姚的猛攻。
抛出去的棺椁登时四分五裂，内里却空无一物。上官芷脸色僵白，”里头的东西呢？”
当即想到是林月姚拿走，质问道：“是你拿走的，给我交出来！”
林月姚矢口否认，打斗间将另一口棺材震碎，一道灵光乍现，好似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笨笨把握住机会，趁机将那灵光闪闪的东西给叼了回来。
奔逃间，被横扫的剑气划伤耳朵，呜呼哀哉的嗷呜几声，夹着尾巴躲进了暗处。
容晏将东西从他嘴里取出，一块明光四溢的镜子，上头有如意百宝鉴字样。
“这是什么东西？”容晏不认识，拿在手心里反复查看，镜子的那面照出他年轻时的模样。
眉眼温和，稚气未脱，不似在兰溪镇的时候，好像在某个部族。
镜子里除了他，还有……
几乎是手一软，松了手，宝鉴掉落在地。
笨笨眉眼横飞，化了人形，心疼地捡起，“这可是好东西，千万别磕坏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照出他以前的样子？容晏心有余悸地问，离那古怪镜子站远了些。
笨笨不懂他为什么害怕，只是解释说：“这东西叫如意百宝鉴。”
“能够鉴别世间一切真伪，凡是想掩饰什么，镜子里就能显露出真实的本相。”笨笨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解，“这玩意除了能鉴别真伪，还能鉴别人物的真假，譬如宝石文玩，用处可大了。”
在笨笨眼里行走江湖的好东西，殊不知在容晏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微微颤抖，嘴角翕动，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瞧主人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哪里是高兴，容晏只觉魂魄升天，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东西给除了去。
这边打得激烈，秘境中如山崩地裂，无意间触动机关，阵法再次开启。
上官芷像是受了某种限制，忽然倒地不起，再看容晏与笨笨已经陷入昏迷。
林月姚身子沉重，眼睑如灌铅般直往下坠，双脚似有千斤，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
砰然倒地，双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周遭绿意盎然，草木葱郁。
环顾四周，身处在天然的原始森林中。
林月姚试着驱动灵力，看掌心纹路，没有丝毫变化。
秘境阵法能克制一切生灵，施展不出灵力，就知还困在秘境之中。
这里的法阵与当初的兰溪镇同理，画皮妖用妖术易容，变成妒恨之人或至爱之人，意在迷惑生者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脚下的这块土地又是谁的记忆？又是要困住谁？
林月姚接着向前走，秘境的力量强悍。即便身在原始森林，被蚊虫叮咬亦能切身体会，身受冷汗热潮。
她被蚊子咬出好几个大包，幸好随身的灵囊还在，问情却无法召唤而出。
赤脚越过一条溪流，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走着走着，便听见交谈声。
拨开树丛枝桠，林月姚靠了过去，前方有两个猎户和一头母狼。
母狼肚子下垂，看样子是怀了崽。
两个大汉身上带着经年累月的伤疤，携有长刀和弓箭。
母狼势单力薄，对上两个猎人，只有被抓的命。
林月姚就是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她现在就是灵体，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静观。
母狼自知不敌，尽量往丛林中躲避，刺林太多了，猎人一心想抓活得，被尖刺划出鲜红的伤痕。
连番追捕，母狼熟悉山中地形，来回兜圈子，将两人猎人耍得团团转。
猎人气急败坏之下扔出柴刀，击中母狼后腿。
母狼嗷呜一声，夹着尾巴不知往哪个洞里躲了进去。
两人猎人在山里一阵搜寻，天色渐暗，只好作罢。
林月姚跋山涉水来到母狼身边，这时母狼平安生下狼崽，依偎在小狼身边细心舔舐。
刚出生的小狼毛发稀疏，眼睛都睁不开。
母狼产后虚弱，又是大出血，等到小狼睁开眼睛，已经是奄奄一息。
狼王带着族人，追寻着气味找到山洞，母狼已经咽气。
小狼被狼王带走，离开了山洞。
林月姚跟着它们，回到部族的领地。小狼刚出生，就要喝奶水。
狼王要带领着族群，寻找新的栖息地，小狼被扔给族人抚养。
到了秋天，要在风雪来临之际找到新的领地，许多族人却接二连三的死去。
小狼因为体力不支，与大大部队走散，留在冰冷的湖面上，狼王首领却浑然不知。
它的身体瘫在湖面里，微弱的体温化开了冰层，渐渐沉入水底。
小狼被冻得失去只觉，即将被湖水淹没的时候，一只手将它捞了起来。
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游方散人，眉眼含笑，不仅救了小狼，还将小狼带在身边，日日悉心教导。
直到那日，散人觉得教无可教了，与小狼不告而别。
从此，小狼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直至遇上容晏。
林月姚认出了这头小狼，它是小时候的笨笨。
等到大些时候，笨笨四处流浪，一直被人类所驱赶，逍遥散人教给它捕猎的技巧，它不愿意用来伤害同类。
尤其比它小很多的兔子，它只想跟它们做朋友。
笨笨的记忆里承载了太多那个散人，最后慢慢地被容晏与她填补。等到回忆结束，林月姚原地不动，等待下一刻到来。
面前的原始森林被广袤无垠的草原取代，林月姚曾看过仙家堪舆图，她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隶属于万妖斋的领地——青丘。
这个地方不仅生活着青丘狐族，狐妖还个个貌美，是天下男人心驰神往之地。
林月姚迈动步子，进入到画面里，她隐隐感觉到，这里应该是上官芷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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