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楼上楼》倾倾三人羽

6、进课题组 开端

　　-------西安行结束后。

　　邝羽四人小分队回到学校后，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辅导员在群里发的消息，“以后离校的申请必须先给我讲，我同意后再在系统上申请。”“不允许出现无故离校的情况。”

　　不用想，一定是上周末夜不归宿被发现了，邝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活得像是高中生一样，正常的旅行都得等老师批准。但是认错还是挺快的，早上上完课，邝羽就跑去学办给辅导员说明情况并道歉。

　　春林姐只是再给她强调了一下安全，但是辅导员助理可遭了殃，这暴露了他上周没有细看申请细节的问题。邝羽带着歉意地给助理郑阳发去消息，“抱歉啊，阳哥，把你给坑了，请你吃饭！随便选。”邝羽发了个含泪的表情包，阳哥只是一句：小事啦，西安好玩吗？以后还想出去就找我给你批假。

　　开学刚半个月，很快，大一上期的总成绩排名就出来了，邝羽在近三百人的年级里位列第三。第一名是宋澳，第二名是寝室室友侯玉隐。邝羽本没有为去中科大的联合培养名额抱什么希望，但是现在的成绩不上不下，让她突然有了期待。每年学校会在高分子专业选拔两名优秀学生去中科大进行联合培养，一男一女。

　　外面的天很暖和，冬季也进入尾声了。暖阳架在龙山之巅，风吹着榆树林子，很多学生就躺在操场里的绿塑地上，十分休闲惬意。“骁骁，我还挺想去的。”邝羽苦恼地说着。“但是我觉得只有成绩还是不行，不知道该咋办。”

　　“你对做实验有兴趣吗？你可以找我们山上的老师啊，进组做实验，学点什么都是好的。”骁骁说道。“我们年级的孟祈也是大二暑假跑去的，很积极，现在听说都快有文章了，很厉害。”她认真地给邝羽分析进组的事情，在她眼里邝羽拥有这样的热情与激情，应该得到更好的机会。她鼓励着邝羽去联系陈冠老师，说着就马上掏出手机找到了陈冠老师的QQ发给了邝羽。“你给老师好好说，一般都会支持大家早点去学习的。”

　　邝羽拿到老师的联系方式，犹豫着。

　　下午五点，邝羽走到校外的烤鱼店，这是她体验勤工俭学的地方，也是大学初期不适应想找个打发时间的方式。这种端茶倒水但是能每天接触人的工作让她很充实，她看着餐厅里形形色色的人。有一家人来打牙祭的，也有约会的男女，也有商务洽谈的。邝羽观察着，她看着男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对面的女生羞红了脸，这是他惯用伎俩，这个月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旁边另一桌的人不知在说什么，脸涨得通红还大笑着，主座上的男子骄傲的神情，指点江山。正说着突然与邝羽对视上，他招手示意，邝羽赶忙走去。

　　“先生，请问你是需要加菜还是买单。”邝羽轻声道，正说着，男子一把将邝羽拉过说，“小妹妹，你是学生吧，是不是就这个大学的，你看我身边坐着的这位就是你们学校的教授呢，和我关系可好了。”邝羽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教授和教授之间的差距比人跟dog都大，自己只是出来兼职，何必在意他们是谁。出于礼貌，邝羽还是转身向那位老师点头微笑，“老师好。”

　　“大哥，你们桌需要加茶水吗？我去换一壶热的。”邝羽忍住不快准备转身。男子突然拽着邝羽的手腕说，“别走啊，你要是跟着我，这老师不得在学校罩着你，比你在这打工强啊。”邝羽无奈地白眼一个，不理会他便使劲儿抽出手。旁边的教授在旁边也尴尬地红了脸，一个劲儿的解释说，“抱歉啊，他喝醉了。”他按住朋友说，“一个大学生，别为难人家。”

　　邝羽拿着茶壶拉扯间，一个力拉开撤退，水洒在了身上，正好借机脱身离开。邝羽离开这桌后，掀帘转身进了账房，她脱下围裙，气愤地说道，“现在的男人真的太普信了。”老板和老板娘看到急忙过来问她怎么了，“羽羽，他刚刚给你说了什么，如果他对你有什么不尊重的行为，我马上把他请出去。”

　　“没事了，老板，就是觉得这种人恶心，我现在不想出去看到他。”老板听后随即出去，走到那桌人前，“各位，本店快打烊了，现在准备清台，请问还需要多久，这边我可以帮你们叫代驾。”那人可能酒醒了，自觉冒犯，很快起身识趣离开。

　　“你们家店味道很好，我们以后常来”油腻男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走之前还不忘往柜台张望着邝羽。邝羽没能忍住，她给老板提出了这个月干了之后下个月不做了。

　　回到宿舍，邝羽不断地洗自己的左手，她闭上眼都能想到那人轻佻的眼神。在餐厅打工的这几天她也明白了时间的宝贵，她想着还是抓紧时间去联系导师吧。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搜索着那串数字，添加陈冠老师。一搜就跳出来了“champion”的字样。

　　邝羽想，champion，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命名呢，感觉这老师的科研热情确实很高，没找错人。陈冠老师在邝羽说明来意后，很快地添加了她。“我在国外，很欢迎你加入。我们明天找个时间细聊一下。”

　　---------邝羽带着期待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冠便给邝羽发去消息，表明人在国外不能亲自带她做实验，让她联系自己的学生先学着，他发来孟琪二字。邝羽想着应该是个温柔的师姐吧。

　　中午吃饭时，邝羽就和顾骁骁说明了情况，“什么师姐啊，是男生，你叫师兄，那就是我给你说的我们年级那个很厉害很努力的男生，孟祈。”导师可能就是这样吧，随机打咋都打不对自己学生的名字。让邝羽想到了那些上课点名把人名字念错的老师，最后还恶狠狠在名单上记一笔未到。

　　“你和他好好学，一定会有收获的。我还挺佩服他的，但是真不太喜欢他，反正这个人有点问题，你和他保持距离就行。”骁骁语重心长地说，“听说他也快发文章了，你去说不定本科也能有文章。”

　　邝羽倒没想那么多，她只想自己的生活越丰富越好，越充实越好，不想虚度这段年华。

　　邝羽受到陈冠老师发来的孟祈师兄的微信，加了后简单聊了几句，孟便约邝羽哪天来实验室看看。
　　今天是2018年3月20日，孟很热情地让这个师妹第二天就来，但邝羽还想着烤鱼店的兼职工作，周三是最忙的时候，便约到了21号的晚上。

　　2018年3月21日下午，邝羽小心地推开国重实验室四楼的一间办公室，“你好，我是邝羽，我想找一下孟祈师兄。”他看着门边的一个师兄说道。
　　“孟”，师兄正开口叫。
　　“你来啦。”背对着门坐的黑衣男子转身，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灰牛仔衣，带着黑色板材眼镜，初春天里，里面内搭一件发灰的短袖。只见带着一枚银色戒指的手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实验记录本，“师妹好，走，我们去实验室聊。”他领着邝羽进了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大实验室。

　　这间老旧的实验室，旋蒸下的水浴锅里煮着不明液体，地板上不知被滴了多少液体，路面有些不太平整甚至花乱。大窗敞开着，吹起桌板上刚新铺的硅胶板。

　　孟祈在实验台上很快地清理出一片空白地。拉过一旁的组装木板凳，让师妹坐下。

　　他望向师妹，看见了曾经。

　　“师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本章完------------------------------------

　　邝羽很多年后想，锦城之色谁都留恋，攀高楼，楼上楼，这种追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多年前在川大锦江旁的那一刻，还是此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