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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解风情 妻子的嘴一 ...


  •   办事处里间,偌大的红桃木沙发上,坐着一群人。
      没有人向进门来的熊辛或席琛投去一眼。
      他们自顾自品茗、下棋,偶然说两句话,忽而大笑开来。

      果然在人群里发现了那个人,熊辛脸色肃然冷下好几分,众人的无视更让她胸口发堵,正想愤懑开口时,席琛凑到她耳边,低声问:
      “你会下棋吗?”
      “嗯?”

      见妻子有点呆,席琛溺着眼神瞧她:
      “过去将他们一军,如何?”
      说完俏皮话,他正正脸色向她透露一件事。

      这事令熊辛幽幽地回望席琛,从他目光里意识到是真的,因而原本还犹豫的心此刻更加坚定,果决点头,率先抬腿,自信地走过去。
      她迅速观察棋势,发现白子明显落于下风,难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她思索之际,执黑者突然开口:
      “小姑娘,你挡到我们顶灯的光了。”

      熊辛在心里冷笑,这全屋智能系统,光照会随着人的行动变化而变化,绝对不会让在场任何人有盲区,因而说这话的人,其实是在间接说她碍着他们下棋。

      熊辛冷眼看向执黑者,他便是她曾经的上司,更是那位害得她不得已辞职的人,翟光耀。

      翟光耀脸上厚重的镜片下,是一双和蔼的眼瞳,俨然一位友善的老者,看似温声提醒,实则掩不住讥讽她,要注意这是什么场合。

      熊辛理都没理,扭头看向执白者,也即是办事处处长,温友盛。

      席琛虽说自己的分身没什么权力,可也不知如何弄到能见上温友盛的预约号。
      但细细想来,要想顺利拿下营业执照,那最有效率的办法便是直接找话事人了。

      “温老,请让我来下这盘棋,我能保证赢。”
      熊辛立直身躯,不卑不亢,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友盛。

      温友盛这时才正眼瞧她。
      这年代下棋的人越来越少,尤其还是这般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他不相信她,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输给翟光耀。
      玲珑心转了又转,冷声开口:
      “席夫人啊,你还没说输的代价。”

      果然,能见着温友盛,是因为自己还有这层名号,席琛的妻子。就算席琛死了,这面子还是会给。
      熊辛倒不芥蒂,只要能达成目的,随便别人怎么叫她。
      一个称呼而已,将来她会打响自己的名号。

      熊辛微笑,点开手机:“温老,您请看。”
      温友盛扶了扶老花镜,细看后不禁蹙眉:“席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手机上是某所贵族中学的校董与校长,他们各站一边,共同拿着一张证书,证书上隐约能看到以温友盛的名义捐赠的金额。

      熊辛收起手机,依旧眉眼弯弯:“温老,我只是想要一个下棋的机会。”
      她很识趣地没有直说,令温友盛多看了她两眼,而后收敛神色,手指敲击膝盖,突然轻笑道:
      “翟二,我有点累,请这位席夫人帮我下完,你不介意吧?”

      翟光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一丝讶异,不过话到嘴边倒是温和客气:
      “怎么会介意,席夫人,请吧。”

      熊辛心里升起一股终于压他一头的愉悦感,可随即发现没人给她让座,显然这尊贵的沙发上,没有她的位置。

      好在,原本一直伫立在门口的席琛,早已抬来一只同样是红桃木的座椅,让熊辛如同坐上宫殿宝座一般,请她从容入座。

      尔后,他就安静地伫立在她身后,存在感微乎其微,而沙发上的各位,也无人注意到他。

      熊辛不知为何,心稳下不少,落座后便专注看向棋盘,随即执子,不带任何犹豫,开始反击。

      翟光耀轻蔑地瞅她走的那一步,心里一味嗤笑,不太上心地应对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以为会在一分钟结束的棋局,却生生拖了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仍然未分胜负。
      但局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双方竟然势均力敌。

      席琛见状,适时递过手帕,让熊辛擦汗。
      熊辛疑惑地看他一眼,随即意会,默然点头。

      她顺着额头往下擦并不存在的汗,来到鼻尖、唇边停住,压紧微微翘起的嘴角。

      定神,深呼吸,熊辛再次投入战斗。
      又过了半小时,最终,平局。

      翟光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要是真输给对方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端倪,因为这样的结局令在场所有人都满意。

      那么显然,熊辛追求的,也正是这样的结果。
      她脸上挂满真心的笑容,分明是胜利的姿态。
      因为她保证的赢,是扭转局面的过程,显然不是赢棋的结果。

      翟光耀狠狠咬牙,意识到他输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下得好啊!”温友盛敞开怀大笑,打破在场隐约火药味的气氛。
      熊辛欣赏完翟光耀吃瘪的神态后,默默收回目光,向温友盛提出自己有事单独请教他。

      温友盛了然,起身委婉送客。
      友人们都很识相地离开,翟光耀悻悻然起身前,还不经意撞上席琛,并训斥了一顿。
      “哪来没长眼的东西。”

      席琛始终微笑,翟光耀感到无趣,便自行离去。
      熊辛担忧地看向席琛,只见他投来安抚的目光,叫她放心。

      送走客人后,席琛回到门口继续伫立,眺望熊辛解决此行的最终目的。

      “温老,我是璞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熊辛。”她将电子名片传输给温友盛看。

      温友盛余光瞥一眼,便和善道:“原来是熊小姐,不知有什么事需要你如此大动干戈啊?”

      温友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方才熊辛给他看的手机里的照片,着实惊到他。
      那笔巨款不是他捐的,但却是他准备做的事。

      温友盛十分宠爱自家孙女,为了给予孙女/优渥的入学体验,温友盛不惜贪污,将这笔赃款准备捐赠给这所学校。
      可他贪污的钱还在走流程,捐赠一事自然被耽搁,本想借助翟光耀之手来打通这卡住的流程,可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不用了。

      事实上,他并不想欠翟光耀的人情,因为那会很麻烦。
      但如果是要应付眼前这个小姑娘,温友盛自认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听完熊辛的请求后,温友盛脸上笑容更深,欣然答应:
      “这有何难啊,都是小事,熊小姐放心,等你回到公司啊,你要的东西就会发到你的电脑上。”

      温友盛说到做到,直接在她面前拿起内线电话,叫秘书加急处理熊辛公司的营业执照。
      这时,他才了解到这执照还被有心人妨碍,从而知晓到自己手下有个翟光耀的卧底,心下更是喜不自胜。

      一举两得。

      双方合作愉快,熊辛脸上笑容更甚。
      只不过在她离开时,温友盛故作悲伤道:“席总早逝,请节哀啊。”

      熊辛收起笑容,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死了丈夫的妻子。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她才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这么高兴?”席琛侧身支颌,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熊辛回望向他,诚恳点头。
      毕竟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狠狠将了翟光耀一军,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现在恨不得开香槟庆祝一番。

      没想到,席琛居然早有准备。
      不知按了哪个按钮,车厢底下升起一个小型圆桌,桌面上有两杯酒气芬芳的香槟。

      席琛解开袖口,将衬衫往上卷,颇有点潇洒闲适。
      然而熊辛发现,原本粗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变成中间镂空的虚无,只剩手臂边缘线条。

      “你的手怎么回事?”熊辛猛地伸手去碰,没想到竟能抓住。
      “没什么,”席琛经一提醒才察觉,“被那蠢货撞的。”
      他不甚在意地想要放下衣袖,可因为被熊辛的小手抓着,又忽然觉得不必遮掩。

      他享受着妻子的手传来的体温,随着她关切的话语犹如一股暖流传递到他身体里,浑身舒畅。

      “蠢货?你说的是翟光耀?被撞一下就变成这样?”熊辛紧皱眉头,突然对席琛说的事有了实感。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随时都可能死去!

      席琛见她的眉头都拧到一起,小脸都皱缩成一团,只好赶紧解释。
      原来,只要分身延缓一天消失,他的身体就会慢慢变成虚无,如果期间受到磕碰,会加快消失的速度。
      “没事,只是暂时的,先不说这个。”

      席琛不想让她惦记这事,还是撸下衣袖,再倾身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熊辛,并祝贺道:
      “恭喜辛总~”

      方才上车前,助理小缘已经发来消息,营业执照正常发下来。
      因而几个大客户的合作可以按时签约并推进进账事项。

      熊辛回过神来,默默接过,与席琛碰杯,抿了一口,整个人舒爽至极。
      席琛始终凝望着妻子,见她小嘴一张一合,特别俏皮,脸上再次展颜笑开。
      他默默喝完杯里的香槟,一个个气泡在胸腔里炸开,心痒难耐。

      熊辛放下酒杯,看向席琛,被炙热的眼神给惊到:
      “你看我做什么?”

      要说吗?席琛没过多纠结,移开目光,放下酒杯,懒懒的嗓音回应道:
      “想亲你。”

      这话无厘头到令熊辛诧异,好端端地说着话喝着酒,怎么突然间有这冲动。
      难不成:“你喝醉了?”

      席琛抛去责怪一眼,熊辛自觉说了错误答案。
      眼前这位,睡前都要喝一杯红酒,还能精神百倍地弄得她浑身乏力。
      他没那么容易醉。
      醉的人是做不来的。

      “不解风情。”席琛小声嘀咕。

      熊辛没听见,只想到能赢下这局都是席琛提前准备的战术,因而很是感激,同时不忘向他确认:
      “你说的办法,就是礼向往来?”

      席琛的双眸里流转着车窗外的霓虹灯,眼尾绯红,看上去竟真有几分醉意,但他只是定睛望着自己的妻,面上波澜不动,温和回应:
      “是,解决对方当前的烦恼,人家自然会给你个面子。”

      这办法听似不难,关键在于能否想到这点,以及解决他人烦恼的能力。
      熊辛默默记下,可也知晓这需要强大的眼线网、还有先见之明。

      席琛能有现在这个地位,也是因为他了解这一点,不过:
      “捐赠的数额可不少,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死前早有准备?可捐赠证书上的日期是昨天。

      “辛总,这是你的钱哦,虽然证书上只写了那个老头的名字,但捐赠的打款账户是你的名字。”

      熊辛立即疑惑地看向席琛:“什么意思?”她的账户里可没有那么多钱。
      “你忘了吗?遗产继承的事情,我可是很认真的。”席琛看了一眼手机,才继续道,“律师已经在家等你,剩下的钱会打到你的个人账户,其他资产也会归到你名下。”

      经他解释,熊辛才明白,捐赠的账户其实是婚后她跟席琛一起开的共用账户,署名是她。
      席琛并没有预料到今天的事,他只是以防万一,认为妻子既然在创业,为了能随时帮上忙,便提前转了一点钱先放在共用账户里。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而这笔巨款,对于席琛留下的遗产而言,也只是个零头而已。

      但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翟光耀从中作梗?”
      熊辛等到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是被这人妨碍,可席琛昨天就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的营业执照迟迟不下来有点古怪,所以调查了下。”
      席琛说这话时,眼神犀利地看向前方,似乎在看一个隐形的敌人。
      事实上,他有点怪自己没能提前阻止翟光耀的阴险行为,但无奈那几天他刚死,所有精力只够来集中恢复人形。

      呵,有人居然敢趁他不在来害熊辛,席琛绷紧下颌,暗暗记下这一笔账。

      熊辛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因她还想到另一个问题:
      “温友盛会知道我们发现他贪污的事吗?”

      毕竟她只是给他看捐赠证书的图片,至于其他事是否知晓,其实是无法确认的。

      席琛听后,浅浅一笑,面色柔和地望着熊辛:
      “温友盛是老油条,即便你不知道,他也会认定你是知道的。”

      熊辛一听,不禁蹙眉:“知道别人的秘密可不好……还有,你刚刚是在笑话我天真?”

      席琛无辜:“辛总,说话要凭良心。我的心情的确很好,但那是因为方才见证过您的风采,怎么会认为我在笑话你呢?”

      熊辛无言,听他又浅笑了下,便知果然被逗趣,狠狠横他一眼。

      席琛欣然受之,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尾:“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你已经主动卖了个人情给他,他知道你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如何。”

      “那就是暗中会?”
      见熊辛肩膀一缩,席琛的心突然一空:“别怕,在生意场上比起树敌,大家都更乐意交友,你对他的态度如何,他也接收到了,而且……”

      “而且,我和温友盛有一个共同敌人,对吧?”
      席琛扬眉,忍不住用手背蹭一蹭她的脸颊:“没错,你怎么这么聪明。”

      熊辛觉得有些痒,还微热,下意识拉开他的手。
      “有头发黏在你颊边。”席琛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随口解释。
      “哦,那,谢谢你。”

      “谢什么?”席琛用指腹勾了勾她的掌心,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结果换来熊辛的瞪眼,以及逃之夭夭。

      他们到家了。

      而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令席琛踌躇半刻,才无奈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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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专栏有完结文:《掌心灼痕》年上Daddy X 钓系妹宝 《揽入臂弯[年上]》:薄肌公狗腰上司 X 健美俏皮混血妹宝 香喷喷的饭,欢迎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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