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他还没有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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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镜辞饶有意味的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和“那位”比起来，她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宫闱中特立独行的存在。
似乎和传闻中的她有些不同，也不知是真的这般善解人意，还是说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
他对她愈发好奇了。
马车内部的装饰也简易精简，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没想到里面却还是挺大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位置上放了云纹锦绣的软垫看起来就很舒服，这在漫长的途中将会对白殊的下半身很友好。
待坐稳正中的位置上，镜辞这才悠悠弯腰掀起帘子进来，侧眸望去见他手里多出来了两册书，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察觉到上方投来的目光，镜辞朝着白殊相视一笑。
白殊伴着些许调侃开口道：“你这模样，不知道的倒像是游山玩水后要去进京赶考似的。”
说这话时，镜辞在离她最远的地方落座，双手将书册放在膝盖上，这才不徐不疾回答：“既去之，则安之。何况在下初来乍到，尚未有闲暇之余好好游览过大周的壮丽河山，承蒙殿下厚爱，允了在下这个机会。”
不愧是凭借妙语连珠的三寸不烂之舌纵横三分天下的谋士。
就算白殊心底对他再怎么不喜，也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也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想法。
此时，马车外传来阵阵急促而又清脆的马蹄声，陆骁策马驱前满地黄沙飞舞。
“吁——”手掌缠绕的皮革缰绳往后高扯，马儿就立马听话的停在白殊的马车前。
他抬手轻轻叩响马车的木窗，对里面的人道：“殿下，都准备妥当了。”
撑手托腮，白殊侧过脸，平缓开口：“回京。”
令下，马车两侧的轮毂缓缓转动前进。
队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数以百计的禁军规整排布在白殊的马车两侧，里三层外三层死死将她护在其中，就连梅元卿太子太傅的身份也没在那么靠前的位置。
他策马缓行在马车的侧后方，阳光映照在侧脸，鼻梁高挺，骨骼线清晰，看起来心事重重。
目光低垂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久以来，似乎还是第一次白殊和自己分开了。
“！”
下意识的一惊，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东西！
枉为人师，真是无耻之极……
当年他欠娘娘一个人情，便答应再往后的日子里不仅会照拂她，还会将她送上那把至尊龙椅。
即便这样，他也默认凡事得按照她的意愿来。
若是，不喜宫中明争暗斗，诡谲云涌，后半辈子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那也不是不可。
脑海里不断传来的声音告诉他，他们之间横着的“君臣之分”，自小熟知恪守的理念是应该心无旁骛待在她的身边尽心辅佐。
可心底隐隐不安的浮躁感，不得不让他直面那些异样的悸动情绪。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
终究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眼下是镜辞陪着她，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自古君王多情也无情。
全然取决于有无利益可图。
目光偏向心之所向，他默默地抓紧手中的缰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掌心出汗了。
而马车里的景象似乎并没有梅元卿想象的那般“和睦。”
回京路程起码还得走个三天三夜，加之彼此随行人数众多，只可能会推迟回京的时辰。
本应是走水路更快一些的。
可是船只江河在白殊心底有着深深阴影，像是被放进火盆里烧红的老铁已然印刻在心头，害怕上次在睡梦中那般险些被人活活烧死，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再登船半步。
路程枯燥且无聊，若是梅元卿在她身边，或许还能逗逗他，缠着他，让他给自己讲点儿好玩的轶事。
其实和镜辞也能聊，只不过白殊在不熟悉的外人面前，半句闲聊的话语都蹦不出来。
背靠软垫，她百般无赖的打了个哈欠，屈膝腿搭在座位的一侧，又觉得自己一会儿腰不舒服，一会儿腿不舒服的，来回摆弄姿势。
反正就是感觉自己怎么坐都不舒服。
反观镜辞，气定神闲的读书，沉寂的马车内还传来沙沙作响的翻页声。
不知为何，白殊看着他就来气，冷冷抬眼，审视着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现在就孤和你两个人了。说吧，你来大周究竟所为何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头顶落下的怒音，镜辞缓缓合起腿上的书，面上没有露出半分不妥亦或是慌乱的模样。
“殿下真是言重了，这样的罪名在下可是万万担待不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白殊提起什么他都能轻易将其放下。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
不可否认的一处就是，在老奸巨猾这方面，白殊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不如他。
倒不如先把脸皮撕破了，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有个好应付。
他这套明面上的说辞白殊当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也不想与他去争论类似的琐事。
而是结合先前梅元卿告诉过自己的事情，直击镜辞的痛点。
“你是个靠游说为生的谋士，所途经的每一处都必有因果。几年前到过的国家地方，要么是为了替本国打通商路，要么就是为了学习更为先进的水利之术。”
“虽说你已经脱离了东夏，可本质上还是属于东夏的官员，如果大周没有你在乎的人或事，你根本就不可能不辞万里来到这儿！”
白殊自下定论，谈吐间言辞激厉，竟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横在了镜辞颈侧。
这把短剑是昨天夜里梅元卿让陆骁送过来的。
皎洁的月光下，漆黑的屋内显得清冷寂静，却也足够看清对方的面容，梅元卿将剑柄交付到她手中。
看着手心里略带余温的玄黑短剑，白殊迫不及待地自鞘中抽出剑身，明晃晃的剑刃立在眼前。
一旁的梅元卿解释道：“此剑易携带，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若殿下遇险可用这物什防身。”
此刻，二人之间面对面的距离不过一指。
镜辞被狠狠压在马车的内壁，白殊一条腿强势地挤进他的双膝，以剑抵住这人白皙光洁的喉咙，几乎快要将他逼进角落里。
要知道若是在猎人面前露出太多脆弱的地方，可能会命不久矣。
气息侵染交融，镜辞嘴角始终挂着丝若隐若现的轻浮笑容，望着那双含怒而瞪的明亮双眼，乌黑的羽睫似小扇般扑朔个不停。
即便束发着圆袍扮做男子，也能从眉眼中捕捉到些许柔和的模样，这多半取决于镜辞本就知道她是女儿身。
无论再怎么打扮改变自己，在他眼中白殊依旧是个以女子的形象出现。
剑锋的寒意又逼近了几分，这让镜辞不得不抬头仰视白殊。
“孤说的对不对啊？镜辞大人？”
她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聪明。
自己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他却不能道出捅破。
被迫微张的膝盖撞上马车内壁，镜辞伸直腿白殊恰好没了支撑点往下一滑，整个人落在他怀中更甚几分。
于是，镜辞从后搂着白殊的腰肢捞了一把将她按在胸前。
白殊：“……”
一时间，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镜辞赶紧开口打破僵局：“冤枉啊，殿下。在下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伸直胳膊，双手举过头顶，眼神里透着无辜。
突然，白殊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阵痛，一股热流好似从股间流出，她推开镜辞假意镇定，口中还道： “最好是这样！你若不老实，孤才不会顾及什么东夏国，势必将你的项上人头悬挂城墙三日，以效敬尤！”
放完狠话，双颊微微发烫，用眼神最后警告了他一遍，白殊果断收起了断剑归鞘，座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察觉到她有些的不对劲，镜辞也没有拆穿：“臣以性命发誓。”
见他倏地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置于太阳穴边，白殊满脸不屑一顾。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面对这样的试探和冒犯，镜辞仿佛已经是修炼到某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一点儿没有冷脸或生气。
反倒是悠哉悠哉的弯腰捡起掉落的书籍，随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看了起来。
这时候，他看着自己衣摆上那一抹惹眼的暗红意识到了什么，霎时间抬眼看向白殊。
他好像发现了大周国太子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镜辞眼中他已然知晓，可在白殊看来这是能拿捏她身家性命的机密。
他的一举一动照样逃不过白殊的眼。
再次对上那双半阖的凤眼，白殊已经将手按在小腹，咬牙切齿道：“但凡敢多说一个字，孤真的会杀了你。”
这次是真的。
他自认为还没有卑鄙成这样，需要趁人之危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镜辞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后道：“我去给殿下传唤侍女。”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马车。
“等等！”被白殊紧急叫停，“不许去！”
不准他传唤侍女来，这让镜辞罕见的为难起来。
随后，白殊顶着他疑惑的目光，滚动干涩的喉间，艰难开口：“让梅元卿来见孤。”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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