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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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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苏和我已是大二的学生。
苏留在家里念书,而我考去了南方。
从此之后,我对苏的感情变的微妙而特别,我甚至乐意给他买衣服,洗干净之后给他寄过去,说实在的,我更心疼他。
那一年,郝昆宇来南方看我,带着很少的行李,我辗转去接他,发现郝昆宇依然平常,却依旧坚定,守着他自己的回忆和信念从东北来看我。
在火车站见到郝昆宇,他开口骂我,嫌我来的晚,我却笑笑,抬头看看天,温暖而晴朗。
晚上,在郝昆宇的旅店,我们谈起我们五个,郝昆宇一丝不含糊的对我说,他爱着海泞,依然爱,并且会继续爱下去,不管身边发生了任何事他都愿意和海泞结婚。
我丝毫不惊讶,只是笑着看看他。只是,我不知道这句话,他是对我说,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说:“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他回头,不过,郝昆宇,我祝你成功。”
当时,郝昆宇单身已久。
那个晚上,我想,如果某人也愿意为我单身数年,等我回头,那么任他再不好,我依然愿意嫁他,他和同座的感情走过三年依然继续。
我惊叹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莫名其妙,却各不相同。
我和郝昆宇谈到苏和苏的母亲,郝昆宇明显是我们五个中最后一个知道的,我低头无语,因为知道任什么也挽不回生命,爱也不行。
我和郝昆宇说,我想我会继续等下去,不是等待他回头,只是等待他们分手。
郝昆宇问我为什么这么傻,我笑笑。
其实当时我已有了男朋友,只是我知道自己依然在等。
我和郝昆宇在旅店聊了几乎整晚,大概天快亮的时候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我小心的起来留了字条回宿舍去收拾,换好衣服再回来的时候,郝昆宇还没醒来,我把买好的饭放在桌子上,把郝昆宇的脏衣服捡起来拿到洗手间去洗。
郝昆宇到下午两点才醒,洗漱后大喊着饿,我看着吵吵闹闹吃着饭的郝昆宇,心里突然暖暖的。
这时电话响起来,郝昆宇抢着去接,结果是我男朋友松,郝昆宇说:“我们在学校旁边的顺天旅店303,你来和我们一起吧。”
郝昆宇非要见见我的男朋友,说是怕我遇到骗子不放心。
松来的时候,显然对我和郝昆宇的熟悉和亲密很意外。
我说:“松,这是郝昆宇,我们的死党。”
松很有礼貌的和他打招呼,但是看到凌乱的床铺还是表情尴尬,我无话可说,于是大喊着让郝昆宇收拾床。
我们去海边吹海风,郝昆宇一直沉默的走在我身边,我说我渴了,松去买奶茶的时候,郝昆宇对我说:“你怎么找了个开跑车的男朋友。”
我说:“怎么了,开跑车不好么?”
郝昆宇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怎么喜欢他。”
“郝昆宇,我想我并不能对谁都那么奋不顾身,你以为我一直能十六岁么?”
晚上送郝昆宇会旅店已经是半夜了,松送我回宿舍,我说:“松,对不起,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过几天就走了,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
松拉着我的手说:“你昨晚和他一起睡的是不是?”
我说:“是,但我向我自己保证,我不会和任何人乱来。”
“你们睡在一起么?”
“我本来想回宿舍的,可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所以才……”
“我相信你做得到洁身自好,你也一直拒绝我不是么。”松表情落寞的说,“在你心里,郝昆宇比我重要。”
我无话可说,是的,在我心里,郝昆宇比他重要。
“松,你想和我分手么?”
“舒歆,如果我有一天也和别人睡了一夜,然后对你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会相信么?”
我正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如何做答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给了我耳光,力道太大,打的我眼冒金星。
事后,我才知道,她是松之前众多女友中最漂亮的一个。
第二天,我告诉郝昆宇的时候正在给郝昆宇洗袜子,郝昆宇气愤的看着我肿起来的左脸,大骂起来,说要找那个女人给我报仇。
我说:“郝昆宇,现在你知道我不能奋不顾身的原因了吧。”
郝昆宇问我,那为什么知道了也不和他分手。
其实我早已见怪不怪了,我和松开始的那天,就不断有人往我的手机发信息,偶尔也有请求我让松幸福的,也有找上门大骂不止的。
更甚者为了见我一面,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松安定的和我交往十个月,就死守在我宿舍门口几天的,其实那段时间我出去写生,根本不在宿舍住,然后他们就断定我夜不归宿的原因是,我在和松同居。
流言蜚语缠绕着的起初,我还和松吵闹,慢慢也就习惯了,松有太多的过去,有些撕心裂肺,也有些温暖和蔼,来看我的女子中,有极其漂亮的,像那天打我的那个,也有温暖和蔼的小妹妹,有他交往过的,也有暗恋他的。
但是都是对方提出分手,松迄今为止从未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提出分手过,但松的原则是,分手可以,但想回头绝不行。
我想,这也是松惩罚伤害自己的女子的一种方式吧,我和松也总是任性发脾气,松是我遇到最好脾气的少爷,他总是像小猫一样的来和我道歉,说自己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让我伤心了。
松也乐意维持我和他的关系,我不愿意,他也不强求,他说他会等,等到我愿意的那天,为此事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更安心,更安全。
松也会歇斯底里,当他受到外人的委屈而无从解决的时候,他总是走的很快,然后停下来歇斯底里的数落那些欺负他的人,他每次都说:“等我当了主席,你看我怎么整他们。”
后来,帅气的松真的当了他们学院的主席,而那些整过他的人,他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当时自己说的话,那时候我想,这个人也许是可以托付的人。
走在他身边,大家都会说我们有多相配,他也总是像孩子一样得意的介绍我给他的后辈和同学们,他喜欢大声的说:“这是我女朋友大人,舒歆大人。”
那次,松和同班同学一起去爬山,要在那边过一夜。
晚上,他说如果我要单独住的话,他在朋友面前会很没有面子,于是我们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他问自己能不能和我睡在一起,我点头说好。
半夜,他从他的被子里爬到我被子里抱住我,我下意识的大喊起来,让松来救命,跳下床就往门口跑,他赶快跑下来抱住我说:“我就是松啊,是我啊。”
我才反应过来,打开灯之后才发现才一点多,我尴尬的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松无奈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然后拿着枕头和被子到地上去睡。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松,你生气啦?”
“快睡吧,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没有想奇怪的事情。”
和郝昆宇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和郝昆宇正在逛街,郝昆宇要给海泞买围巾,我要给海泞买裙子,郝昆宇从我这里离开后,直接坐火车去海泞的学校。
郝昆宇说:“那他对你好么?”
我说好,很好,除了花心,他都很好。
郝昆宇说,花心是致命的。
我说是,我知道。
三天之后,郝昆宇上了火车,我去送站,郝昆宇对我说,“舒歆,别让我们担心。”
我说好,放心吧,别忘了告诉海泞裙子是不能水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