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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六次 该死的银贼 ...
下一刻,极其难挨的酸胀从小腹升起,麻意如同闪电般从尾椎骨升起,陆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抖得连刀刃快拿不住。
江临川呼唤系统:“系统,我压的地方对吗?”
无统回应,江临川又叫了系统两句,心里有数,系统是被彻底屏蔽了。
江临川压着那块地方又碾又磨,隔着寄生腔,一开始还有些滞涩,渐渐莫名有些湿润。
陆白恼羞地叫骂着,侧卧着,白皙的手背青筋绷起,一手攥着刀,一只手惊慌失措地向后探去。
不对!
不对!
他是男人,怎么会?
可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水液……湿淋淋地打湿了手指。他的双腿蜷缩,妄图掩盖身体作反的异样。
紧接着,他决绝地将刀锋对准腹部,鲜血刹那间渗出。
江临川闭上眼,用力向下压。
陆白骤然扬起头,脸颊、脖颈、胸膛……甚至关节都染上一片荷色,细密的汗珠亮晶晶地挂在雪白的肌肤上,他双眸失焦,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胸膛剧烈地起伏。
“哐当——”短刀落地。
当意识渐渐回笼,陆白骂了一声“淫贼”,捡起短刀又打算刺。
江临川有点麻木,只得根据刚刚的手法,将这场荒唐至极的折磨重复一遍。
直到第六次,陆白手指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湿的发丝粘在额头上,他瘫软在地上,柔软的草叶扫过肌肤,都会带起一阵战栗和痉挛。
他声线颤抖,带着压抑着的哭腔:“说吧……你究竟要如何……”
江临川没法说,他只是一滩触手,除了一只眼睛,他没长嘴。
陆白可能也意识到什么,自暴自弃道:“会写字吗?会写动一下”
江临川顶了下陆白的肚皮,示意,会写。
陆白再犟种,也不想承受第七次,主动发出沟通申请:“你可以在我的梦里写字。”
天空浮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没有恶意,请不要伤害自己。
陆白嘲讽了句:“字真丑。”
他在梦境中受再重的伤,只要醒来,半点痕迹不会留。
“为什么要寄生在我身上?”
江临川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当时我马上要灵力散尽,只有你路过。我走投无路,只能寄生在你体内恢复修为。你对我有恩,如有需要,我当粉身以报。”
陆白冷笑:“抬轿子的那么多人,你怎么专寻到我身上。”
江临川写:“我寄生后,会使腹部隆起状似怀孕,那日惊鸿一瞥,我误认为你是女子。”
陆白呵呵一笑:“我要是个弱女子,大着肚子进门,现在已经沉塘了。”
江临川沉默,陆白不太好骗了。
他惯于揪住人言语间的漏洞,若对方言辞无懈可击,他便转而攻讦其道德瑕疵。
想获取陆白的信任难如登天,他初见便会给人贴上好坏分明的标签。
想摘掉“好”的标签轻而易举,陆白若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便会径直分道扬镳。
可“坏”的标签却如黥面之刑般刻在脸上,除非剥皮剔骨、换了面皮,否则再难扭转陆白的印象。
江临川只能转移话题:“玄阴子引你去土窑,他的话不可尽信。”
陆白恢复了些力气,只是腰酸得厉害,坐起来时每块肌肉都跟着造反。
“今日不去,三天后也要去。”
“你可以逃。”
陆白挑眉:“什么龙王,胃口那么大,一个月要吃十三个人,我非得会会他不可。”
江临川自知劝不了他,陆白犟起来十头驴也拉不动。
“玄阴子来龙王村已久,八成已与龙王交过手,他是无回天的供奉,修为不会低于化神期,却仍拿龙王没办法。”
这回陆白真诧异了:“怎会?那龙王要是打得过化神期,不会只逮着龙王村一村嚯嚯了……我与玄阴子交谈,他吐纳如常,行动利落,不像是与人交手后的样子。”
江临川沉静道:“只是猜测,玄阴子欲杀龙王,不去三江六河边守着,却在龙王村里闲逛,太可疑了。
或者说,他早就潜入江河之中,杀了龙王,却发现龙王太过不堪一击,心里起了疑,怀疑死的是龙王分.身。”
“据我所知,邪祟不会轻易将本体暴露在明显的位置。”
“玄阴子探查龙王村,想必他有很大的把握,龙王就藏在村内,伪装成村民……或者是祭品。”
陆白顺着他的思路:“他让我去土窑,想必是让我探查这些祭品新娘里是否有伪装的龙王。可他为什么不直说?”
江临川笑了:“你一个练气期,让你直面龙王,这话说出去,胆子小的怕是要跑了。他先将你诓进去,生死之际,你不想替他卖命也不行了。”
大人的心真脏。陆白由衷地赞美:“还是邪祟了解邪祟,你不说,我都不会往本体那里想。”
其实江临川刚做邪祟也不到一天,还是做人的时间久一些。他用力回想着,他死的那年,是二十几岁?
他不是闭关山中不知岁月的老怪物,他确信他死之前不到三十岁。
可心中白茫茫一片,竟记不得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
“喂。”
江临川怔住,听陆白说:“你说粉身以报,打算怎么报答我?”
同平时清亮的声音不同,陆白的声线有些沙哑,那是被他折磨到哭后留下的罪证。而尾音微微上挑,让他又想起不久前变了调子的哭喘。
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被江临川强行聚拢:“……你刚刚说什么?”
陆白不满,邪祟就是邪祟,一提到报恩,就假装听不见,装什么呢?
他一字一顿:“你如何报答我?”
江临川淡淡道:“会扎纸人吗?用你的血给纸人点画上眼睛,我便可附身其上。”
“你去探查土窑,我去镇守三江六河,防止龙王狗急跳墙水漫龙王村,玄阴子守着龙王村,如此,当万无一失。”
陆白眼睛一亮:“你能附身在纸人上?能从我肚子里出来吗?”
“……不能,要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陆白烦躁地薅了一把地上的草,阴恻恻:“果真是邪祟,本体藏在我身上,还能派个分身去守着河道。”
对他的嘲讽,江临川充耳不闻:“快中午了,你该醒来吃饭了。”
时间过得好快,他和这邪祟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到了中午呢……不对,这一上午的时间,几乎全浪费在那六次上面了!
陆白气急败坏:“□□!你下次再敢……我拼着命不要,也要把你刨出来剁成臊子!”
江临川:“……”
话题分明岔开了,怎么又拐回来了?
“下次不会了。”
陆白睁开眼,裤子里凉飕飕的。
血液一股脑涌上脸,他翻身起床,裤子都不用说,就连床铺就湿了一片。
他骂骂咧咧找了换了条裤子穿上,又换了新褥子,把脏东西卷起来塞进床底。
眼不见心不烦。
陆白爱泡澡,非常想洗澡,但他不想泡尸水,只能画个清洁咒先对付一下。
他推开门,岳家人在院外吃饭,昏迷的岳树已经醒来,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眯成一条缝,怨毒地盯着陆白。
陆白顶着他们的目光,钻进鸡窝,又杀了一只鸡。
岳老太锤着腿哭:“我们没吵你,你怎么还杀鸡呢?”
陆白提着柴刀剥鸡皮,粗笨的柴刀在他手上如臂指使,灵巧精准。
他抬头笑了下:“骗你的,不吵也杀。”
岳老太:“……”天魔星!
陆白中午吃了一只叫花鸡。
岳家刚办完丧事,院子里还留着不少纸钱经幡,陆白在里面翻翻找找,真叫他找到扎好的纸人。
纸人身子是竹篾扎得骨架,蒙上三层桑皮纸,关节处用麻绳系着。
手指是细竹条劈成插好的,指尖削得极尖,涂着红色的颜料。
脸糊的潦草,五官也潦草,两团腮红边缘晕开毛边,透着诡异的鲜活。
纸人点睛意为不详,会引来鬼魂附身,所以匠人只用绣花针在眼睛处扎了两个小孔。
陆白拖着纸人回屋,却看见岳树阴森森站在门口。他关切道:“右脸不疼吗?”
他打的是左脸,如果岳树再拿色迷迷的眼神看他,他不介意扇他右脸一巴掌,让岳树变成个对称的猪头。
岳树牙掉了一半,口齿不清:“……你等着,你等着……”
陆白漠然路过他,关上门。
他最近割手的频率有点高,伤口还未愈合,轻轻一捏便沁出血珠来,他伸手,在两个孔眼点上眼睛。
这便是“点睛之笔”。
陆白盯着纸人看,两个血色的圆点似乎在慢慢转动,绣花针扎得孔眼缓缓扩大,黑漆漆的宛如活物的瞳孔,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凸出来。
纸人缓缓动了,先是动了动关节,然后一步一步绕着陆白转圈。
陆白蹙眉:“怎么不说话?”
纸人弯下腰,幽森的瞳孔倒映不出陆白的身影,竹片指尖点了点朱砂画的歪歪扭扭的唇线。
陆白懂了,抽出小刀顺着唇线割开了他的嘴。
江临川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话了。
从他九霄叩命开始,到合道补天的四年,再加上成为邪祟的第一天。
他忘记怎么开口。
等了半晌,也没个动静,陆白拍了拍纸人的脸,忧心忡忡:“哑巴了?”
这是现实世界,可没法在天上写字,况且这荒野乡村的,他上哪找纸笔去?
难不成蹲在地上在沙地写字?
江临川忽然握住陆白的手,轻轻放在脸侧。
“陆……”
“陆……白……”
他从来不知道,点睛活过来的纸人,竟能感受到活人的温度。
“陆白。”
江临川终于从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中苏醒,他从眼前之人的身体里重新诞生,他牙牙学语般叫着他的名字,像一把烈火,将过往的静默、腐朽的记忆烧成灰烬。
江哥:都说了,江临川只要有一息尚存,他就战无不胜!
尽管我现在束手束脚,但这个世界抵挡不了我欺负老婆的脚步!
小白: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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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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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放心追更。 v前随榜单更新(基本上是隔日更),v后保证日更六千,也可能更多(全文存稿说话就是硬气)。 连载期间不定期掉落短篇,写一点恶俗梗。 预收大家喜欢就收藏一下,爱你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