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报名 苦啥不能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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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霍凛做完检测被送去了观察室，霍乾一坚持要和她待在一起，也在观察室里，要把她喊出来吗？”
“不用。”观察室的另一边，阮寻站在单向玻璃的暗面，目光隔着玻璃落在少年的腹部，那里被宽松的外套盖住，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的伤口检查过了吗，确定是异变的植物造成的？”
“是的上将，植物水晶化，比寻常的匕首还锋利，幸好没伤到要害。本来想让她待在医院再好好检查一遍，可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妈妈……”
阮寻表示明白了，挥手让她出去。
房间里，霍乾一换了身干净衣裳，半长的黑卷发修剪到耳边，服帖柔顺地贴着脸颊，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普通少年。
她失魂落魄地守在休眠仓前，垂着脑袋，眼眶泛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助理站在不远处，几次上前劝说，却只换来霍乾一的摇头和沉默以对。
阮寻抱着手臂，静静地看了有五分钟。光线在玻璃上形成淡淡的反光，在霍乾一还留有泪痕的脸上，阮寻看到了自己重合在上面的，面无表情的脸。
最后助理不再劝说，叹着气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大门严丝合缝地滑上，霍乾一缓缓抬起头。
隔着单向玻璃窗，她精准地看向阮寻的方向。
泛红的眼眶丝毫不影响她眼底的攻击性，好像替雌狮守护领地的幼狮，对暗处的捕猎者警告：
【看够了吗？】
阮寻轻轻挑起眉。
哟，不错的眼神。
她抬脚正要进去会会这小鬼头，光脑忽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叮！您有一封来自联盟人事规划部的通知！
阮寻脚步一顿，人事规划部，和她有什么关系？
点开，是一份白底黑字红头文件：《关于阮寻上将的人事调任及岗位安排通知》。
阮寻：……
是她的被贬通知。
【阮寻上将：
为确保您的长期健康，并为您提供一个相对缓和的环境进行深度恢复，经联盟最高指挥部决议，综合考量您的健康状况与个人能力，现对您进行如下工作调动：
调任：现任命您为联盟第三星系中央军校特级战略教官，原有职级不变。
职责：主要负责精英学员班的实战理论、战术推演及污染区生存等课程的教学与指导。
本调令与签发之日起72小时正式生效。
请您于三日内完成现有工作交接，并在新学期开始前至中央军校人事处报到，期待您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联盟培养栋梁之才。
联盟与您同在。
签发日期：星历2070年6月27日。】
一目十行看完，阮寻没再看随之而来的军校附件，关掉了光脑。
原剧情中，原主就是因为在军校任教时，发现主角谋划要反，被主角干脆地灭了口，收到这个调任她倒不意外。
但有一点她却没想通，以原主的能力，即使精神力损伤上不了前线，在后方部署指挥也绰绰有余，为什么会调去军校？
原主怎么看都不像春风化雨、化作春泥更护花，愿意调去军校的人。
离开军队，就是彻底远离了政治中心。原主和联盟之间，到底还有哪些她不知道的事？
不查清楚，她夜里睡得都不安稳。保不准哪天又被暗地里灭了口。
还有主角，她也要提防着点。她可不是看上去那样，人畜无害的小可怜。
阮寻抬起头，霍乾一早就转了回去，只给她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阮寻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离开了观察室，助理姜筑正在门口等她，阮寻喊她一声，给她派活。
“第三星系中央军校招生，给霍乾一报上名。”
使唤联盟的人是越发的得心应手。
姜助理一愣，向屋里看一眼，“那我去指导她报名……？”
阮寻瞥她：“我要效率。”
姜助理瞬间意会，“我现在就去办。”
“报名完记得通知她参加招生考核。”
吩咐完这句，阮寻乘上飞行器离开。
招生考核就在两周后，但她完全不担心主角会过不了。
如果连这也要她帮忙，那这主角也别当了，丢人。
谁知晚上的时候，阮寻才给眼睛上完药，就收到了姜助理的消息：
【上将，霍乾一的妈妈是污染者，按照规定，军校是无法招收的。过几日她们会被送去安置星，安置星教育资源也足够充足，不会耽误她的发展的，上将可以放心。】
阮寻擦干净眼周残留的药水，忍不住啧了一声，她那微妙的预感成真了。
除了军校，联盟还开设了许多综合性或职业性的学校，安稳又安全，愿意上军校的人相对更少。加上军校招考条件又十分苛刻，联盟每年招生都很难招满。年龄也放得越来越宽，从25到30最后到35，才终于勉强补上漏洞。
培养一名优秀的军人需要极大的时间成本，星际平均年龄200+，已经最大范围地把有培养潜力的人包括了进去。
清除污染域，对付污染，从来不是轻松安全来钱快的事，军人虽然有极高的社会声望和地位，但高收益往往伴随更高的风险，聪明人都知道选哪个。
对于目前的霍乾一来说，她的妈妈甚至就是污染者，普通的学校普通的人生才是更正确的选择。
如果运气好，往学医的方向发展，有生之年甚至可能研制出让她妈妈恢复的药。
从什么都不可能从军。
……看来，霍凛不死，确实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阮寻仿佛已经看到“全剧终”几个大字飘了过去。
“……”千万想法从脑中翻滚而过，理清楚也不过一瞬间的事，阮寻屈起手指，敲出几个字：【我给她写推荐信。】
【走专家推荐，把名字报上。】
管她正不正确，先把名报上再说，主角不爱，她就强制爱。
姜助理显得很为难：【上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需要先向上级禀报。】
说完良久不再有消息，阮寻也不急，闭眼假寐，想着如果联盟不同意，她就直接把主角掳去当星盗。
倾覆联盟又不是只有一种办法，何况星盗里污染者众多，霍凛呆着也更安全，霍乾一不是很在乎她妈妈吗？为妈妈与联盟为敌这种小事很难吗？
不难的，一点儿都不难的。
指针慢慢走到十点整，阮寻寻思着等不到了，正打算明天亲自去一趟联盟基地，一道加密通话切进光脑大屏，看清来电人，阮寻伸出的手指一顿。
光脑大屏上来电人上显示着：总指挥官-靳笙。
她的顶头上司。
阮寻点上接听，高大的半身虚影投在不大的卧室，靳笙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熟稔地同阮寻打招呼：“已经要休息了？难得见你这么早休息。”
仿佛打个通话只是为了唠家常。
阮寻无缝切换人设，冷淡地点头，“长官。”
不用说，肯定是姜助理把这事告诉了靳笙，靳笙才大晚上的找她。
果然，靳笙也没做太多铺垫，关心几句她的身体后，下一句就问：“你想让叫霍乾一的那个孩子读军校？是不是因为不满我给你批的调任，故意给我添堵呢？”
她的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埋怨，细听还掺有一丝笑意，阮寻一时摸不清她的态度，只回：“没有。”
“允许她妈妈留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只要她妈妈在她就没法读军校，这个确实没什么办法。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让你这么上心？”
“……”阮寻心说废话，她不读军校还怎么干掉你们，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很有天赋。”
靳笙笑了，人也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似乎在翻看什么，“我猜你也是因为这个。独自一个人在废星存活5年，还把我们的人都骗了过去，何止有天赋，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不可思议，她才十三岁啊。”
“你知道她自己做出来的那件衣服吗？上面的涂层完全隔绝了联盟的探测，研究院的那群家伙研究了一辈子都没研究出来，这会儿正吵着找我要人呢。”
“说实话，霍乾一更适合去研究院，她妈妈也曾经是联盟的研究员，也算是女承母业？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就要松口了。”
阮寻心中一动，静静地看着她。
“你现在还要改主意吗？”靳笙抬头向她微微一笑，“不觉得让她当一个研究员也是非常好的选择吗？”
安全，稳定，地位高，钱也不少。如果阮寻是真心为霍乾一好，根本不需要犹豫。
阮寻确实毫不犹豫。
“研究院只会限制了她。”
一片沉默，好半天，屋内才又响起声音。
“……阮寻，你知道联盟对于污染者的态度，”靳笙慢慢收敛了笑，右眼的疤痕也因此显出几分凌厉，“不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你想让霍乾一读军校，可以。”
但是。
“但是，”靳笙看着她，眼底幽深，像不见底的深潭，“霍乾一成年后，要么你，要么她，亲手杀死霍凛。”
“这就是我的条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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