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异变 冬天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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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内。】
鹿弋将手腕贴到机器上，系统嘀地一响，提示第三次刷新资格。
看到鲜红的淘汰次数3，鹿弋烦躁地摘下面罩和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声东击西根本行不通，有荀钊在，不管绕多远都能被锁定。加上她们还有交通工具，我们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轮子！”
她愤愤不平地踢飞脚边碎石：“凭什么她们有摩托能骑！”
“非对称对抗嘛。”裴向安反倒气定神闲，她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随口回她，“二年级只有20来个人，我们可有足足300人呢。给她们配发交通工具也算平衡。”
“足足300人，偏偏就盯着我们小队，”鹿弋撇撇嘴，“什么仇什么怨。”
“连真正的敌人都分不清，光喊口号有什么用？”
“……”
裴向安回头看了下霍乾一，见她正背对着她们研究地图，便悄悄伸手，一把拽住鹿弋的胳膊，将她拖到了死角阴影里。
她比鹿弋要矮一些，鹿弋被她扯得不得不弯下腰。
“干嘛？有话就直说，干什么偷偷摸摸的。”鹿弋甩开她就要收回胳膊。
“嘘，小点声儿。”
裴向安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以为冯寂姐这么针对乾一，只是因为她妈妈是污染者吗？”
鹿弋本来都要走了，听这话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裴向安耸耸肩：“我就是提醒你，不要随便出风头，跟你没关系的事少去管。”
“万一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可就不好了。”
少年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大半个身体落在墙角的阴影里，语气轻松，却平白生出几分威胁之意。
鹿弋眉心一跳，随即猛地皱起眉。
她一把扯住裴向安的领口，将对方重重撞到墙上。
“威胁我？”鹿弋收紧手指，逼近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和你没关系的事少管。”
后颈被死死勒住，脚尖也几乎被迫离开地面，仿若杀人的目光更是近在咫尺，裴向安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艰难地咳了一声，随后弯起眼角，双手覆上鹿弋扯自己衣领的手，“生气了？好嘛，算我说错话了，别生气，我说话就是这样，没有其它的意思。”
“你总是把我当坏人啊，小鹿姐。”
“让你离乾一远点，也是为了你好。”
“你……！”
鹿弋拎起她，正要无论如何也要给对方一点教训，就见对方忽然向她身后喊了一声：“乾一”。
鹿弋下意识回头，手下力气一松。
趁这难得的机会，裴向安迅速顶起膝盖，向鹿弋腰部重重顶去！
鹿弋反应极快，立刻侧身格挡，却因此失去对对方的禁锢。裴向安顺势一个矮身，泥鳅一般滑了出去，就地一滚就要拉开距离。
“站住！”
鹿弋哪肯吃这个亏，伸腿就是一个横扫。
裴向安一时不察，“哎呦”一声被绊倒在地。没等她爬起来，鹿弋已经欺身上前，单手反剪她的双手，抬肘狠狠压上她的后颈，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你给我说清楚。”鹿弋用力按住她，“你接近乾一，到底有什么目的？”
裴向安腰腹发力试图弹起，鹿弋却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让她难以移动分毫。
粗粝的沙石咯得脸疼，裴向安艰难地转过脸，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这种情况还不忘扯出一个笑。
“好好想想吧，霍乾一是在谁的担保下进军校的。”
“掂量掂量你掺不掺和得起，趁事情还没发酵，早点抽身离开，看在我们相识一场，这是好心给你的忠告。”
鹿弋嗤一声，手肘用力制住身下的挣扎，压低声音道：“少把你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套在我身上，我的事不用你管。”
“再来找我茬，即使是一个队的，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找茬？我哪有在找你茬，我明明——”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打断她们的对峙。
两人同时转头，争执的焦点正站在不远处，腋下夹着头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见两人看过去，霍乾一屈起手指，又敲几下头盔。
她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两人，那表情分明在问：打好了吗，两位？
“……”鹿弋脸一僵，手像烫到般一松，尴尬地站起身，从裴向安身上翻了下来。
裴向安撑起手臂，呸呸地吐吃到嘴里的沙子，才边拍衣服边站起身。
“乾一，”她像没事人一样笑道，“你休息好了吗？这次我们要不要试试从另外一处突破？”
“还想故技重施？”鹿弋没好气地打断她。
“她们有摩托，从哪突破都没用。还不如直接硬碰，把她们缴械了，卸了枪的狙击手就像拔了牙的老虎，还有什么好怕的。”
“唔，这个我们第二次不是试过了吗？”裴向安摊手，“还没到近前就团灭了，远程对狙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不多试几次怎么知道不行？就算成功逃脱了也会面临她们的追捕，还是说你觉得你能逃脱‘联盟搜寻犬’的追踪？”
鹿弋眯了眯眼，抱臂满脸不信任地看着裴向安：“或者，你其实是间谍。你和她俩都认识，也说不准你其实并不想摆脱她们呢。”
“哇，谢谢小鹿姐送来的一顶帽子！”
“……我还有别的送你要不要？”
在鹿弋捋起袖子向她走来前，裴向安立刻举手投降，收拾好脸上表情，切换可靠队长模式。
“开玩笑呢。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会和她们一伙的呢！还是商量怎么对付她们吧。”
说完，她转向霍乾一，“乾一，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霍乾一凉凉扫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她将头盔扣回头上，拉下面罩，最后将护目镜向下一推，那双漆黑冷静的眼睛便隐藏在了反光镜片之后。
“冯寂的精神力天赋，未必是强化动态视力。”
在两人又要说话前，她开口道。
“未必？”鹿弋微微一愣，“三次淘汰都非常快，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就像被鹰隼锁定了一样，这难道不是极致的动态捕捉吗？”
“专业的狙击手，通过极强的动态捕捉能力，确实能借助重力、肌肉发力、风向，来预测目标的动作与落地点。”霍乾一说。
这就是为什么，冯寂的每一次射击，都像能预测一样精准。
再配合荀钊的嗅觉追踪，确实是一对无往不利的“黄金搭档”。
霍乾一展开全息地图，指尖在刚才规划的崎岖路线上划过，“但我刚才计算了弹道，有两次她是隔着掩体开枪的。”
“如果她的能力只是动态捕捉，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躲在哪个岩石后面？我猜想，她或许还有和透视有关的天赋。”
说到一半，裴向安忽然插嘴。
“透视还是有点太过啦。”
霍乾一抬眼看她：“‘太过了’？”
裴向安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实际上，冯寂姐的视觉天赋，有两个。”
“其一，就是乾一猜测的【动态捕捉】，另一个，就连和冯寂姐搭档过的一些二年级都很少知道——【沙盘视界】。”
第一次听这种天赋，霍乾一和鹿弋齐齐皱眉。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鹿弋啧了一声。害得她们试错几次才能猜出来。
“精神力天赋可是极其隐私的事，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你们也要替我保密啊！”
裴向安伸出拇指和食指，将投影的地图缩小成手掌大小，“所谓的【沙盘视界】，就是在冯寂姐眼里，世界会自动过滤掉无关信息，变成一个巨大的微缩沙盘模型——就像这样。”
“所有的掩体、地形、目标，在她眼里都是俯视且立体的。我们就像小人国里的小人，无论躲在哪块石头后面，对她来说……都是上帝视角的俯视，可以掌握得一清二楚。”
鹿弋倒吸了一口气：“这种天赋……也太犯规了。”
裴向安煞有其事地点头，目光却悄悄飘向霍乾一。
这个天赋确实强大，但如果真有那么无敌，也没必要专门给她配一个荀钊了。
【沙盘视界】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缺陷。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轻轻敲了敲，看着霍乾一垂眸不语的模样，裴向安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所以……乾一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发现她们了。”
荀钊鼻子微动，说：“十点钟方向。”
冯寂架好枪，按照提示微调枪口。
果然，视线尽头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色训练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试图翻越岩石带。
砰！砰！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
又解决两个，冯寂无聊地收起枪，盘腿坐在岩石上。
“那三个缩头乌龟还没出来？”
荀钊说：“没呢，可能在商量怎么对付咱俩吧。”
“话说回来，你对小裴这么不客气，你就不担心她和裴阿姨回头找你算账？她那么好面子，要是拿个零蛋回去，不得偷偷躲到哪个地方哭鼻子啊。”
冯寂嘁一声：“我早就提醒过她，期中考核不会让霍乾一好过，她自己选和她一个队，自找的。”
话这么说，一丝犹豫浮现在她的脸上。
“再给她一个机会，待会留她一命，剩下的就看她自己造化。”
“你就嘴硬吧。”荀钊嘲笑她。
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嗅觉搜索让她有些疲惫，正想闭眼休息两分钟。
忽然，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钻入鼻腔。
带着令人反感的腥臭，那味道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这片安全区附近。
荀钊脸色骤变，猛地睁眼：
“金眼，躲开！！”
出于对搭档的绝对信任，冯寂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向前扑——
却依旧迟了一步。
哧啦——！
她后方的空间豁然裂开。寒芒闪过，一只硕大的黑色利爪从中伸出，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狠狠划向她的后背！
“呃啊——！！”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高地。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片空气，浓郁得荀钊几乎想要当场呕吐。她强忍着生理性的反胃，手腕一翻，锋利的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取那只异变体的咽喉！
这只狼形异变体似乎处于极度的狂躁中，攻击凌乱毫无章法，被荀钊一击击穿喉咙，轰然倒地。
顾不上补刀，荀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冯寂。
冯寂浑身浴血地趴在碎石堆里，后背横亘着三道恐怖的伤口，从左肩一直撕裂到右后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人已经痛晕了过去。
“金眼！金眼！醒醒！冯寂！该死！”
荀钊颤抖着手按下紧急救援信号，疯狂地翻找止血喷雾。
简单的包扎根本止不住这种级别的出血，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怎么会这样？
这里靠近安全区，空间结构相对稳定，按理来说不会出现随机传送。加上有她在，任何人的靠近都逃不过她的鼻子，两人理所当然地放松了警惕。
可为什么会突然传送一只异变体过来？
异变体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荀钊忍着翻涌的恶心，在求援到来前翻看一遍它的尸体。
只是普通的异变体，而不是觉醒空间能力的污染物。说明它不是主动传送过来的。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现实不容她细想，很快，头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医疗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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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附近出现了虫洞出口？”监考区，卫栖看着光屏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头紧锁，声音沉得吓人，“空间稳定器失灵了吗？”
“报告校长，空间稳定器运作正常。”
技术人员手指翻飞，很快调出一张复杂的空间波动图。
“空间波动仪追踪到了这对异常的虫洞出入口，也定位到了那个突然开启的虫洞入口坐标。”
“入口在哪？”
技术人员迟疑地停顿片刻，将一个红点投射在大屏幕上：
“坐标显示……入口位于边缘无人区。”
“那里是，阮寻上将的巡逻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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