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恋歌》welt祁染

15、chapter15 你从不是任

　　若有人问起江锦弦：“你认为喜欢是什么？”

　　江锦弦一向是理性的人，当他没有明确的答案时便会摇头。

　　江锦弦从小就很出众，为此对其有好感的女生颇多，但他自己却从未喜欢过什么人。
　　或者说还不明确喜欢是什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女生们聚在一起聊自己喜欢的明星，男生们聊喜欢的球星，这些“喜欢”好像异于青春中的“喜欢”，可具体有什么不同的，江锦弦也是不解。

　　沈惜华笑笑：“喜欢呢，就是有一个人，尽管她不优秀，但是自己还是喜欢待在她身边，为她处处关心，开始了解她的一切，会默默注视她。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锦弦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就很好奇。”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若是把他当作亲人去保护呢？”

　　沈惜华看向窗外：“喜欢一个人，就是他比一切都重要，可以因她而放弃自己的一切。想陪她很久很久，会在她不开心时也随之不开心，希望自己未来有她。是有这么一个人吗？”

　　江锦弦沉默许久：“有，我想保护他很久很久，我怕他受伤，我不希望他不开心。”

　　沈惜华笑笑，将发卡别正：“那就对了，这就是喜欢。不过我很好奇，哪个女生能入你的眼？”

　　江锦弦摸了摸耳朵，带着些许温意：“不是女生。”

　　沈惜华愣了几秒，随后笑了：“那么是个男生啊。让我猜猜，是阮忆吧。怪不得，上次阮忆被撞倒后，你立马就分神了。”

　　“可我喜欢的是男生啊，很奇怪吧。”

　　“不奇怪啊，心之所向。你要去表白吗？表白的时候邀我去围观，毕竟我四舍五入也算媒婆了。”

　　“嗯。还没想好。”

　　“你说，喜欢一个人要去表白吗？”

　　虞枫感到疑惑，指了指自己：“啊，你是问我吗？”

　　“嗯。”

　　虞枫靠在椅背上：“去吧，反正青春就一次，失败总比遗憾好嘛，万一你喜欢的人恰恰喜欢你呢。”

　　江锦弦没有说话。
　　虞枫问：“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熟，你怎么不去问你朋友啊！”

　　江锦弦瞥了眼面前的空座位，虞枫的视线也随之看去。

　　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虞枫把声音降了降：“你不可能是喜欢他吧？所以才来问我，你想从我这里打听他的消息？对不对？”

　　“差不多吧。”江锦弦顿了顿，“所以他之前说得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虞枫拆了一包瓜子：“无可奉告，这是他的秘密。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表白啊，我有好几个方案的。我认为像你这种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什么生活的人应该挺需要的。”虞枫嗑着瓜子，瓜子壳在桌上堆起来。

　　阮忆恰好进了班，见虞枫转身和江锦弦聊天，有些惊异：“你们聊什么呢？”

　　虞枫将瓜子递给阮忆：“没什么。吃瓜子吗？”

　　阮忆坐下来：“吃。”

　　虞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锦弦，用口型说到：要不要随你。随后转回去和阮忆聊天。

　　也肯定下来要去表白的时候，江锦弦先告诉了虞枫。

　　“我有些好奇，你就一定要在高一的时候表白吗？”

　　“嗯。因为他太脆弱了，我希望他可以感受他被爱了。他不是一无是处，他也值得被别人喜欢。”

　　所以比起喜欢，我想更多的是希望他好，希望他的病好转。

　　我想再救他一次。这次是彻底救他离开深渊。
　　“好吧。”

　　虞枫最初是想让江锦弦写情书表白的。直到他看了一版又一版的情书：“你写情书还是在写议论文啊，再加入一些自己的感情。”

　　“这版也不行，用词太严谨了，用词优美一些啊。”

　　“再改，你是不是木头啊！情话都不会说！”

　　最终虞枫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我看你还是别送情书表白了吧。你约他出来当面表白算了。”

　　虞枫和姚秋肆说了这件事，购买了蜡烛彩灯等物品。

　　在确定下江锦弦要去表白的那天后，虞枫很早就在男生宿舍上的天台布置了。

　　一切准备好后，虞枫溜回了宿舍。

　　“怎么才回来啊？被老师留下了？”宋知怜从上铺探出头。

　　“有些事情要忙。小阮呢？”虞枫没有看见阮忆

　　“他刚才上楼找江锦弦去了。”

　　“好。”江锦弦就不在宿舍啊，怎么找？

　　不久，阮忆就回来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宋知怜从上铺下来，把书架上的书摆正。

　　“他不在宿舍里。”阮忆在自己桌前坐下。

　　虞枫转过来：“小阮，你陪我去天台看月亮吧，我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

　　“啊，我还有作业要写。”被突然点名的阮忆一愣。

　　“没事，就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写作业的。”虞枫拉住阮忆的长袖边缘。

　　“那好吧。”阮忆同虞枫站起身。

　　“我就不去了，小奈应该快洗完澡了，我等会儿去洗澡，小奈还有一篇议论文，他也应该不去了，你们俩去吧。”宋知怜把毛巾放在盆中。

　　虞枫拉着阮忆去了天台，一推开门，有光亮出现。

　　地面上用蜡烛围成了圈，阮忆疑惑地偏头问虞枫：“天台上什么时候开始有彩灯了？”

　　虞枫笑着把阮忆推到蜡烛中央，然后朝里面跑去，停在了一个身影旁边。

　　阮忆不明所以，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蜡烛，转眼看见了江锦弦，又收回脚，站在蜡烛围成的圈里。

　　“小同学，我喜欢你。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嗯。”

　　阮忆看见了墙旁边的沈惜华和虞枫身边的姚秋肆。

　　对面教学楼的保安看见了这边：“喂！那边几个同学聚在天台干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几班的！”

　　虞枫拉着姚秋肆跑下了楼。因为光线较暗，保安没看出来沈惜华是个女生：“哎，那两个同学别跑啊！你们几班的！”

　　沈惜华也偷摸着走到楼梯口：“那我也先回去了，你们需要视频找我要啊，完整且高清。”

　　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A班江锦弦，我失眠了，让我朋友来陪我散心。”江锦弦往阮忆身前挡了挡。

　　“点那么多蜡烛干什么？”

　　“顺便研究一下蜡烛的燃烧速率。”

　　“那彩灯怎么解释？”

　　“我怕黑，天台太暗了，我害怕。”

　　“行行行，把东西处理一下回去休息，再有下次就要告诉你们班主任了。”保安放弃了继续询问，转身拿着手电筒离开了。

　　江锦弦收拾了东西，阮忆才发现蜡烛摆成了心状。

　　到了5楼，江锦弦朝阮忆招招手：“小同学晚安，祝好梦。”

　　阮忆抱着花回了宿舍。

　　颜奈坐在桌前写作业，闻声抬头：“回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花？”

　　虞枫已经回来了，笑了笑：“别人送的啦。”

　　“为什么会送小阮花啊？”颜奈看了看那束桔梗。

　　“你笨嘛，有人和他表白了。”

　　“哦。小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在现场啊。”虞枫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谁啊谁啊，我认识吗？”颜奈好奇地凑过来。

　　“不告诉你哦。自己猜。”

　　“你告诉我，我帮小阮算算情缘。”

　　“不用了，肯定长长久久的。”虞枫发布了朋友圈：

　　“青春真好。”

　　Autumn 秒赞并附上一句：“嗯，早点睡。”

　　阮忆写完作业，看见了虞枫发的朋友圈，点了赞。

　　江锦弦发来消息：“小男朋友还没有睡？”

　　阮忆打字回复：“别这么叫。”

　　江锦弦发来一条2秒的语音，阮忆点开：“小男……”

　　安静的宿舍回响起声音，吓得阮忆立马退出了微信。

　　颜奈抬头，一脸八卦：“和谁聊天呢？”

　　“没什么……”阮忆红着脸。

　　虞枫轻咳一声：“我们班有个同学的小名叫小南，我们一直这么叫他。”

　　“哦。不过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好像是……”

　　阮忆连忙打断：“没什么，你赶快写完作业休息吧。”

　　“啊，怎么已经11点了。”颜奈拖长了调子，趴在了桌上。

　　阮忆将手机静音，然后长按语音转文字：“小男朋友害羞了？”

　　阮忆发去文字：“不要闹。”

　　江锦弦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怎么还不睡？”江锦弦有些慵懒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还不是很困。”阮忆看着视频那边应该已经熄灯了，一片漆黑，仅能利用手机屏幕的亮度看清江锦弦的脸。

　　江锦弦轻笑一声：“想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吗？”

　　阮忆一愣：“不用……我现在去睡。”说罢，准备道晚安挂断电话。

　　“你睡吧，我来挂。”

　　第二天早上，阮忆打开手机看时间，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阮忆解开锁屏，江锦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早啊。”

　　“你熬了一个晚上？”

　　江锦弦揉了揉头发：“没有，刚睡醒。”

　　“那怎么没挂电话？”

　　“忘记了，随后就睡着了。正好还能说声早安。”

　　“哟，来得挺早啊。”虞枫见二人一同走进来。

　　“早上好啊小鱼。”

　　虞枫笑笑：“我以为你们能聊一宿的，看来是没有了？”

　　阮忆在他身边位置坐下：“没有，很早睡觉了。”

　　“那我晚上怎么还看见你那里有光？”

　　“我忘挂通话了。”江锦弦含笑。

　　“哦，原来是忘记了。”虞枫侧身看着二人。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虞枫抱怨道：“小阮，你怎么能重色轻友呢！”

　　阮忆的脸红了红，小声地说：“那你也去表白嘛。”

　　虞枫的表白很简单，没有花，没有情书，没有特定选择的地点，甚至连准备都没有。

　　只是有一天，某个课间，虞枫去高二找姚秋肆：“秋天，我喜欢你。”

　　姚秋肆一愣：“抱歉……”

　　虞枫苦笑一声：“没关系的。”但一双明亮的双眼却瞬间黯淡下去。

　　“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喜欢应该由我说出口才对。安安，我喜欢你。”

　　“你是夏日清风，引动我心间泛起涟漪。”

　　“你是冬日暖阳，温暖我柔软的心脏。”

　　“我17，我仍做出承诺。我不会变心，我会陪你一起。”

　　又一个夜。

　　“睡觉吧，已经11点了。”

　　“虞枫和姚学长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的，有些枫叶总属于秋天嘛。”

　　“嗯。”

　　“而你属于自由。”不属于我，而是我属于你。

　　因为你从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是。

　　我是因你而存在的。

　　夜很长，月很洁，青春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