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师日记[御兽]》云上有个好梦

198、第 198 章 所以，生命

　　所以，生命之火可以驱除能量污染？
　　姜棠觉得自己应该感动，可这样没头没尾，大半心思又放在了向前走上，没有在黄桂山时那种强烈的感情冲击。
　　她只是在想，她能不能学一学？如果点燃生命之火有那么多用处，她学会了是不是能在某一天用上？
　　走投无路烂命一条，好歹能给小伙伴争取一点时间？
　　紧接着响起旁白打断她无端放飞的想法。
　　「人类冯真，25岁，以生命之火作为牵引，点燃明光，树立屏障。」
　　「明光之灵接纳了她的灵魂。」
　　画面的白光散去，与那位名叫冯真的女子一同前来的精灵变成了姜棠更为熟悉的，明光灵猫的模样。
　　所以……这不仅是明光山变化的由来，同样是明光灵猫的由来？
　　视角切换，明光山前出现了一道无形屏障，阻挡另一端能量的侵蚀，山上紫黑色的能量结晶破碎。
　　画中的时光飞逝，明光山的枯木上冒出了新芽，地面渐渐生出绿意。剩下只要交给时间，一切终归恢复原来的模样。
　　可姜棠记得之前自己见到的情景。
　　外围不太寻常的旺盛生命力与逐渐凋零的核心区域。
　　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吗？或是后面出了新的问题需要解决？
　　时间继续向前走。
　　生命在复苏，忽然多出了许多人类和精灵，慢慢又回复到原本的频次，到后来只有明光灵猫偶尔会到树下，从一只到两只，从两只到三只……
　　冯真的契约精灵没有再出现。
　　姜棠不知道走了多远，天空才又一次传来鸿鹄的鸣叫。
　　那只久未露面的鸿鹄再一次出现在契约者最后停留的地方。
　　此时的它没有光亮的羽毛，眼神中不复曾经见过的明亮。
　　它落在树前，以羽翼作手，如之前的冯真一般环抱小树。它身型巨大，仅仅如此便将一人高的树木完全包裹。
　　同样的火焰燃起。将黑色的小树染成金黄，大地上出现分叉弯曲不断延伸的金色脉络，最终笼罩整个明光山。
　　「鸿鹄启真，在生命的最后将所有力量作为馈赠大地。」
　　「启真最后的愿望，让冯真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沉睡的明光之灵，苏醒。」
　　之后鸿鹄的遗泽滋养大地，明光山的大部分区域变成了姜棠见到的那个模样。
　　只剩“核心”周边。
　　往后的画面中，当四周生机勃勃四季如春时，这里春夏秋冬四时轮换。
　　那棵树，作为明光之灵所在的那棵树，始终不曾再生新枝再出新芽。
　　巨幕渐渐变暗，前路渐渐变宽变亮。
　　加快脚步闭眼闯入白光中，意识中的鱼缸悄然破碎。一路收集到的，她没有在意的游鱼转化为信息蜂拥而至，只是有了之前的一路，她只是有一些头痛，轻易便将画面和文字联系起来。有些画外的信息也能归置到合适的位置，作为背景的补充。
　　明光山的位置特殊，是古战场与中部地区的屏障。在一场大战爆发后，隐藏在土地下面的属性能量被巨大的怨念引爆，侵蚀四周。
　　明光山首当其冲。
　　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的人类和精灵想尽办法，依然阻止不了明光山被暴动的能量污染。
　　植物枯亡，精灵失控疯狂，人类染上疾病……
　　为了生存，大家放下芥蒂联合到一起。
　　然而，并无太大的作用。
　　侍奉鸿鹄一族的巫女冯真与鸿鹄启真一同来到此处希望可以解决污染问题。
　　鸿鹄的力量强大，可单一只鸿鹄在面对一大片土地累积不知道多少年的污染时仍旧显得无力。
　　或许更多凤族精灵可以做到，可净化这件事原本就不被大部分凤族精灵所认可。
　　人类自己造的孽，该由人类自己去处理。部分愿意伸出援手也不过是看在污染范围扩大，影响到无辜的生灵。
　　此时的人类寻找各种方法，可惜此时对能量的认知相当有限，找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在走投无路之际，冯真从族中典籍寻找到一门点燃灵魂火焰的法门。传说中，人类以自身意志点燃的灵魂火焰，可以烧灼一切污秽。
　　她如获至宝。
　　然而，能点燃火焰的人原本就少，其生命质量能够净化明光山核心的人更少。而冯真与鸿鹄拥有契约、得到反馈的她是其中最为适合的一个。
　　鸿鹄启真并不接受这个选择，只是它同样无力阻止事态滑向最糟糕的方向。
　　污染失控加速。
　　时间已然不足，鸿鹄启真再是不愿，也只能接受冯真的选择。
　　最终，冯真点燃火焰净化明光山，由明光山与其中所有生灵意志组成的明光之灵接纳了她的灵魂。
　　启真的力量灌入明光山，新生的明光之灵使用这股力量树起屏障，消除之前污染留下的影响。
　　正因这个操作，让启真发现冯真仍旧还“活着”。它开始寻找让冯真脱离明光山的方法。
　　寻找多年，至生命即将终结，它抱着最后再见冯真一面的想法来到明光山，将自己的所有能量交付这片土地。
　　鸿鹄的力量让陷入沉睡的明光之灵苏醒，双方的力量与意识结合，成为了现在姜棠所见的形象。
　　从一只巨大的凤鸟，转换成一名成年的人类女性。
　　正是冯真的模样。
　　好生奇怪，明明这是在意识之中，她竟然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着的松针混合雪水的气味，还能听到桃桃在“外面”的哼唱声。
　　又有更多的信息传来。
　　「……」
　　这一次姜棠已经能够很好处理这些信息，抓取内里的重点。
　　「做决定吧。」
　　披着人类外观的山灵如此说道。
　　「由你，第三人选择，这片土地的方向。」
　　明光之灵将她带来的目的现在姜棠已经明白了。
　　鸿鹄留下的力量有限，只能支撑大约20年的时间。之后明光山有可能会再一次受到古战场的能量污染。
　　另一方面，在失去鸿鹄的力量后，明光之灵中残留的冯真的意志也将难以保存。
　　山灵静观千年来的变化，决定将这件事交给人类选择。
　　只是不说人类，就连精灵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直到今日它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我没有资格。」
　　「哪来的资格。」
　　「这是你是生活在明光山上的生灵的权利和义务。」
　　少女的想法在出现的一瞬间便连同当前的情绪传达给另一方。更委婉更温和的说法成为实话之后无力的余波。
　　「……」
　　姜棠勉强克制住更多的想法。可是想法这种东西不是她想克制就能克制。
　　诸如“我才10岁啊，精灵里都是个幼崽”、“就是路过为什么卷入这种事”、“这和夫妻吵架找客人评理有什么区别”、“难道上门拜访带上礼物很奇怪吗”……
　　姜棠知道自己的想法越来越离谱，甚至对面接纳的态度让她的大脑里的思想越来越放飞。
　　幸好小女孩的想法再放飞，底线放在那里，再吐槽也没有突破界限。在另一边沉默的包容下，她的确慢慢学会了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让它乱窜出去。
　　甚至，能给出一点建议。
　　「这种问题，应该找专业人士咨询。」
　　随便换一个馆主在这里都不会这么被动。如果担心馆主的立场问题，那可以寻求护林站的支持。
　　“……情况就是这样。”
　　新年的第二天中午，午饭时间刚结束，原本应该在保护区的女孩出现在护林站内部办公室。
　　确认身份后，她紧急联系上自己的老师和“辅导员”文瑛。
　　30分钟后她和文瑛、归真市修训馆馆主山茶以及明光山保护区护林站站长曲舸坐在归真市修训馆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