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秘史》忤月

7、使徒 智商最低的

　　解释完一切后，桃夭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有目的的帮助，背后必有所求。

　　“因为你是这个比赛中最突出的人，也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人。”
　　“什么意思呢？”
　　“我们就直接点吧，别藏来藏去了。家族内部一直有人盯着我，想在我身边安插间谍，我一直在反抗。他们总招一些十分暴力的人过来盯着我，近而影响我的视线，这会妨碍我的一些计划。而你的朋友现在在红桃境外，你拿不到越境凭证就去不了蓝优，我能帮你去找她，但同样的，你也必须给我带来一些好处。”

　　桃夭还有些犹豫，江文愿又开口：“我知道你是从异界来的，你们如果想要回家，我这里也的确有个办法，只是概率不是100%，如果你愿意尝试，我会竭尽所能。我暗中观察你好几天了，也是我叮嘱陈姨留下你。”
　　“那你先说说？”桃夭心中暗暗想：原来陈姨真是个托啊。
　　江文愿：“我们去找神使让你回家。”

　　桃夭觉得说话之人是在开玩笑：“这位兄台说话要小心呀，神你还能找到？”
　　“能，概率并不是100%，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可以。我可是使徒，能连接神明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嘛...”
　　江文愿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拿出毛笔写起字来。

　　「我连接不了了」

　　桃夭震惊：“啊？”
　　江文愿连忙捂住她的嘴，神秘一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好似夜间哄睡：“这是秘密哦，要是说出去了，我们都会完蛋，那就没有我可以庇护你了。”
　　这声音的确勾人，但也的确危险。
　　桃夭连连点头，江文愿拿开了手。

　　“不必怕我，我告诉了你我的秘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可以对我隐瞒事情，但绝不可背叛我，不可将我与你的对话告知他人，不然的话，你可以自己幻想下。那，作为我刚才不绅士的赔礼，我带你去吃喝玩乐吧。”
　　“哎？？？”桃夭惊觉了这人的变脸速度。
　　原来这人也知道他这样是不礼貌的啊！
　　她很快反应过来，心觉不能上套：“不了，我想我们还是先把这些聊清楚吧。”

　　“对不起小姐姐，我还是要为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我的任务很重要，不过师父说，你是能够帮助我完成任务的关键人物，我也一直在等你，所以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桃夭：“敢问令尊大名？”
　　“我师父极其神秘，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对我非常好，用你们那的话来说，我和他就像亲人吧。”

　　“所以你师父该不会是地球人吧？”
　　“不，他是本地人，师父曾在这遇到了其穿越者，也就是我的师娘，是师娘告诉了我地球上的事。”

　　“其实我觉得师父一直待在全部家族的境外，肯定是因为他的特殊性被排挤了。”江文愿突然提及。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中寥寥无几里懂得爱的人。他还要我去找一个叫路修言的人，把这些信息都带给他。”
　　“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当家主？”看江文愿身边这衣食无忧的环境，还有这专属家主的不知多少平方米的大宫殿，要是江文愿没有私心，桃夭绝对不信。

　　“当年下山，蓝优战乱，我听闻路修言那小子连战皆捷、骁勇当头，也就打道回家族了。师父说就算遇不到路修言也没关系，先回家族做好自己的任务便可，于是我回到了神殿，重新任职了使徒一职，家族的权臣们得到消息没多久就将我绑了过去做家主，从此我日夜被他们操控，后来才知，他们是想玩蓝优那一套啊！”

　　当年江文愿故意将自己衣服剪破，把自己弄成很落魄的模样一瘸一拐的走进神殿。
　　下一任使徒必须由上一任使徒来定下，所以这些年使徒之位一直空缺。
　　没想到教会的长老们还没去世，将他认了出来，在确认江文愿的心智与现状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后，长老们很快宣布红桃失踪十年的使徒回来了。
　　红桃家主也奇迹般的从那一天沦为暂时性的副家主，通通都在给江文愿当家主让路。
　　这个职位江文愿闻所未闻，只知道是从天而降，只因为他。

　　“我自出生起就不满被操控的人生，成为使徒前我虽然学习痛苦，但好歹被神殿那群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之后上了一天班却被各种辱骂，一气之下我东躲西藏连夜逃到了境外。”
　　“为了不被他们找到，我一个人偷渡境外被师父捡到，他们住在无人管辖的岛屿山洞内，将我也收留在了这里。”
　　“师父教我剑法，师娘教我人情世故，我得以和地球的正常孩子一样长大，没有像之前一样那么窒息的生活。后面我长大，才认知到这个世界的不堪。神使不知多久没来这阿裴伊思了，师父说如果想改变世界，那只能赌一把，他让我带上路修言一起去寻找那不知真实与否的神明，让神明来改变这个无爱的世界。”
　　“原因是因为我们都是生命树里能量最强的果实，是最能唤醒神明的存在，现在其他使徒早就被教会和家族控制心境被污染至不可信，只有我和路修言心思纯净，还能在污染中保持着独立的思维能力。”

　　江文愿自己也怀疑师父的计划是否能行通，但自己受师父恩惠十余载，世界又这般乌烟瘴气，他只能试图这样做了。
　　“那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你们岂不白费一场？”桃夭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江文愿用着饱经风霜的语气，回答得非常平静。
　　“我宁愿白费一场，也不愿见到我们的世界掉入深渊。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给你建立一个身份，帮你办理越境凭证，到时候你想去哪个家族都没关系。”

　　桃夭觉得自己现在别无去处，既然有人肯保护和帮助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样也省了很多麻烦。
　　“我需要怎么帮你？”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交易内容。

　　哪知江文愿直接蹦出来一句——“和我结婚吧。”

　　桃夭听完瞪圆了眼睛。

　　“我们假结婚。这是我制定的一个计划，师父说让我找到有缘人散播爱，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爱为何字，我与他们有口难开，唯有你是我能顺畅沟通的对象，我们假结婚后经常在红桃境内外出亮相，最好能请到绫缎家主帮我们登上报纸，那边不仅服饰比其他家族发达，科技更是全家族内的顶尖，如果看到的人越多就越有希望。我们可以让他们感受到美好的感情是什么样子，什么样的感情能被称为爱，登报访谈。”
　　“现在的人们不理解关心是什么样的情绪，更多是因为利益才成群结队，我出生以来，从没见过这里的人们有一丝真实的笑容，他们或多或少都因谄媚而笑，在这短暂需要讨好他人的片刻过了之后，他们迅速恢复成原来的铁面，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继续生活，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我想他们可能很孤单，很缺少温暖，所以私底下从来都不笑。”

　　因为在他小时候，也从来都不笑，更没有资格去笑。
　　直到后来遇见了师父，他才真正理解开心的情绪，才像人一样有血有肉的活着。

　　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被操控的行尸走肉，欲望操控着高层，权力操控着低层。

　　所有人都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任何东西能牵动他们的情绪，只有无尽的罪恶与悔恨。

　　“江文愿，就是这个孩子？”办公室内，一位满头灰白的陌生中年男子忽然闯入江文愿的视线，他冰冷的声音让江文愿感到害怕，江文愿牵着园长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使不上力的手快要从园长手中坠落下去。

　　江文愿被园长从教室带过来，他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他身边的大人未用过怜爱的目光看向他，而是说着一堆江文愿听不懂的东西。

　　“是的，入学后的每个孩子都会进行能量测试，他是我们这的最强者。”
　　江文愿不明白园长为何要像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而他也从不知道自己是最强者这一说法从何而来。

　　“学习能力如何？”
　　当那位奇怪的大叔叔询问后，园长显而易见的沉默了，但他很快再次开口：“成绩是全校倒数第一。”
　　“你确定没测错吗，最强的能量果实智商会有如此之低？”

　　园长当然知道能量充沛的果实，大脑发育速度应该比普通果实速度更快，可这孩子一上课就参瞌睡，多位老师细心辅导他，他还是如何都学不明白，而且平日基本只会坐在教室内不外出走动，沉默寡言，极少和老师同学交流，所有活动都不积极参与。

　　“要不然我带您去亲自看看，让他当着您的面做一次能量测试？”园长小心翼翼的问着，并露出江文愿在老师身上曾看见过的谄媚笑容，老师们就是这样对园长爷爷笑的。
　　“他能听懂人话吗？”园长面前之人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不眨的继续开口。
　　园长勾唇微笑着：“当然，这个是没问题的，只是这孩子怕生，反应力会慢半拍。”

　　“嗯，好控制就行，放心，神殿会继续资助学园，今天就到这吧，这个孩子我带走了。”
　　说话的人牵起江文愿的手走出园长办公室，园长恭敬的送男人出门：“好，长老慢走。”

　　江文愿全程一言不发，他抬头再看了眼这个男人，男人只是自顾自的牵着江文愿上了马车，全程未看他一眼。
　　他没有过问他们要去哪，也没有过问自己是否还能回到学园，只是安安静静得过着接下来被突然替换掉的新生活。
　　他的生活冥冥之中被这天改变了，他只负责顺应天道，他只负责活下来。

　　神殿的人给自己安排了大房间，他不用再像学园里一样和人挤床铺，他每天都关在房间内学习，没有出门散步的时间。

　　“这是你的功课，作为神职人员，你必须了解我们神殿的规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何维护与信众的关系，还有与教会、长老、家主、信众们沟通的方式。”

　　江文愿没问为什么要学，他把指导老师给他的书翻开阅读。
　　是的，他进入神殿之后就变成了神职人员，但他才疏学浅，还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像学园里一样不断的学习，为之后的职位铺路。

　　“听长老说你是你们学园成绩排行倒数第一，那你知道使徒是干什么的吗？”
　　江文愿费了一些时间去思考：“学园的书本里提到过，使徒是神使选中的传信使者，这是一个掌握着整个家族命运的职业，他们能与神沟通，将神的旨意传达给世间，造福人类，是非常神圣的存在，被称为神的子嗣。”

　　面前的老师听到江文愿的回答松了口气，这孩子并没有想象中教导费力：“你是被我们上一任使徒亲自选中的，未来要继承他的衣钵，你要认真学习，不能让我们失望，神殿的本职工作是为神服务，这也是你的使命，我们不能质疑神的存在，必须无条件的服务神明。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你只要记住，这里是你第二个家，你永远都不能背叛神殿，背叛神明。神明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可是，我好像不能和神明沟通，我们如何知道神明让我们做什么呢？”这是江文愿第一次为了学习真诚发问，老师的眉头轻微皱了下。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神明希望人们过得更好，我们神殿也是同样的，你只需要按照我们教导你的去传讯就可以了。”

　　可这样，不是在骗人吗？

　　江文愿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