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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朋友?

      老乞丐眉间聚起了褶子,他满脸怀疑地看着林重遗,问道:“朋友?什么朋友啊?”

      林重遗将杂草捆成一团,扫地面的灰尘,转头说:“啊,就是甘耳亭的人,他叫平安,年纪跟我差不多,只不过他负责前厅,我负责后院,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对了,前两天,他还带我出去玩儿呢!”

      老乞丐嗤之以鼻,抓抓自己打结的头发,说:“哼,带你去玩儿这就是好人了?你呀,多长两个心眼,不要被人骗啦。”

      “嗯嗯。”

      平安准时来到缘来客栈,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抹额的男人,他抬头看着平安,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是白天那个男人。

      平安走到男人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男人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拿起白色的酒壶往他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说:“你来了。”

      平安看了看这酒杯,月光倾泻而下,杯口有流光婉转,他又扫了一圈桌子,发现上面只有一道下酒菜,他直接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男人端起酒杯,小啜一口,说:“你想不想知道,这林重遗是什么人?”

      酒香扑鼻,平安认得,这是缘来的招牌酒,他问过,一瓶要几两银子还不止。

      平安咽下一口唾沫,把手放到酒杯上,一边看男人的反应,男人从头到尾都盯着他,此时更是伸出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喝下去。

      男人看着平安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嘴角扬起来,自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果然是名贵的酒,味道醇厚,跟那些便宜货就是不一样,平安心里想道,并把酒杯轻轻放下。

      “你刚才说,重遗是什么人?”

      男人把酒再给他满上,说:“啊~林重遗啊,林重遗本来是太宁宫的弟子。”

      平安惊讶道:“真的吗?这小子,真是没想到……”

      “不过他现在已经被逐出了师门,不再是太宁宫的弟子了。”

      平安一边观察男人的神情,一边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师傅。”

      平安愣住了,喝酒的手猛地一顿,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看着他,作出苦笑的样子,说:“你不相信也没关系,但这确实是事实,这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许多门派都知道了,要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来到甘耳亭,做小工呢?”

      平安低着头,若有所思,这倒是说的没错,他既然是太宁宫的修行弟子,为什么不在太宁宫修行而是来我们甘耳亭做工呢?

      “其实,原本我不该说这话的,但是,我那天在街上,看见你和他走在一起,我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我不能隐瞒实情,白白看着你去送死啊。”

      平安放下酒杯,一脸狐疑,追问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男人看见他已经半落入自己的陷阱,继续说:“一个连自己师傅都能杀的人,难道还会放过自己身边的人吗?”

      平安听了皱起眉头,然后又笑起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摆了摆手,说:“这,不会吧?”

      男人凑在他左耳附近,说:“你说得也没错,他自然不会杀别人……”

      “他怎么会杀那些人呢,他们个个都是甘耳亭的乐手,可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工,有些人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说,他若是起了杀心,你说,他会杀谁呢?”

      “他表面上对你关怀备至,处处显出柔弱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你放下防备吗?”

      “咕咚”,平安咽下酒水,杯子里还有半杯,他却不再喝了,而是望着酒杯里的酒水,眉头紧紧挨在一起。

      男人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趁热打铁,说:“不仅如此,我的一位道兄告诉我,林重遗身上带着妖魔的骨血,能蛊惑他人呐。”

      平安越听心里越觉得恐惧,他的手慢慢抓紧裤子,然后猛地站起来,看着男人说:“你别说了,我,我要走了。”

      平安虽然嘴上说着要走了,但是身子依旧还站在原处。

      男人看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的诡计已经得逞,于是接着说:“再过几日,你就知道了,日子久了,他的本性就渐渐显露出来了。”

      “他不是人,是妖魔。”

      平安跌跌撞撞地回到卧房,脑子里都是那男人的告诫,他小心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林重遗不在卧房里。

      难道真的像那男人所说,林重遗不是人,而是妖魔,他夜晚出去就是为了害人?

      不,不,不,平安摇摇头,这都是那个男人胡说的……

      平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就这样在恐惧与怀疑之中,平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林重遗早已经在院子里了,他把面前水桶里的水都一一倒进水缸里,然后对着打开房门的平安,说:“平安!你醒了?我还在想,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呢。”

      “啊……”平安看着林重遗的脸,脑袋里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人说的话。“我……我有些累。”

      “对了,后天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但是我会按时来上班的,如果老板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见朋友了。”

      林重遗看平安心不在焉,于是又说:“嗯?平安,你听见了吗?”

      平安回过神来,点点头,“哦……哦哦,好。”

      平安看了看里林重遗面前的八个空桶,问道:“你,是连我的水也一起打了吗?”

      林重遗点头,“嗯,我看你还在睡,就帮你一起打了,再说 ,你也帮了我不少,几桶水而已。”

      这一天内,平安总是在看林重遗,他企图在林重遗身上验证男人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可是到了晚上,他依然没在林重遗身上发现任何破绽。

      平安总是忧心,心怀恐惧,要是真像那男人说得一样,自己岂不是睡在了凶手的身边?

      平安越想越害怕,甚至已经做好了晚上整夜不睡的准备,但不曾想,林重遗却没回来。平安和昨夜一样,在恐惧与担忧的情感交织中缓缓入睡。

      “老乞丐!”林重遗下了工,收拾好了一切,就来到这破庙附近。

      “嘘!大半夜的你喊什么呢?”老乞丐一个漂移就到了林重遗身边。
      林重遗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哇,老乞丐你的身法真飘逸。”

      “哼,还用你说。”老乞丐抓着林重遗的手把他带到破庙后面的空地,说:“我们就在这里练,我看过了,这四处没人,但是呢,我们也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惹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不好了。”

      老乞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地册子,说:“喏,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林重遗把册子接过来,翻开来,“这是什么?”

      “你的余毒没清,只能练一些不用运动的武功和心法,我这招叫做,一点星河。”

      “一点星河?好美的名字。”林重遗转头,揶揄道:“没想到啊,老乞丐,你居然起的出这么好听的名字。”

      老乞丐摆摆手,说:“哎,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我起的,这是我一个师弟的心法,我悄悄偷来的。”

      林重遗感觉这册子如火燎一般烫手,险些给它扔下去,“什么?偷,偷来的?”
      老乞丐面色有些红,又觉得脸子挂不住,“就算是他弥补我的,心法嘛,极……山上多的是,也不差这一本。”

      招如其名,这一点星河确实是在河面上练的,不出老乞丐所料,林重遗第一次上河,就掉进了河里。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老乞丐又担心又生气。
      林重遗游到岸边,浑身都湿透了,他吐了一口水,说:“再来。”

      “扑通!”
      “再来。”

      “扑通!”
      “再来……”

      “扑通……”
      “再来!”

      老乞丐蹲在岸边,看着林重遗冒出脑袋来,“你行不行啊,先上来歇一会儿吧,啊?”

      林重遗摇头,他爬到岸上之后,心中谨记心法口诀,犹如一阵风一般朝着河面冲去。

      这次倒是有所长进,林重遗在河岸上停留了一下才掉进去。“扑通!”

      林重遗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嘴里叫着,“老乞丐,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快上来。”
      林重遗爬到岸边,笑容一下子消失,他皱起眉头,捂着自己的心口。

      老乞丐看他这副样子,说:“快上来休息一会儿,你这毒不能练太久,再说,你白天还要上工,晚上这么在冷河水里泡,怎么吃得消?”

      林重遗吭吭哧哧地爬到岸上,朝草地上一躺,但他浑身湿冷,睡也睡不着,起也起不来。

      忽然一股热量从脚底向上升起,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林重遗浑身就干透了。

      是老乞丐……林重遗心里这样想着,他一定不是凡人……浑身暖烘烘的,林重遗就快要闭上眼睛了。

      “老乞丐……你……真好……”林重遗嘴里喃喃着睡着了。
      老乞丐收起手掌,白光也从他的掌心消失了,他摇摇头,自言自语,“教徒弟真难啊,但是也真有意思。”

      老乞丐凭空掏出一床花棉被盖在林重遗的身上,又掏出一条红色的摊子,手指这么一指,毯子就到了林重遗的身下。

      “睡吧,睡吧,你的毒一定能解开,我老乞丐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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