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买软软的纸[gb]》仙神盏

23、再待一会好不好 好

　　温寺虽然淋了雨，但衣服上仍透着湿闷的热气，她凑近慕岱时迎面便是一股冷意，还未细细触碰就被用力抱在怀中。

　　他身上不知是温寺沾的水，还是自己的汗，哪里摸上去都潮潮的。

　　很快慕岱就松了手，他脸上仍是死寂般的苍白，眼睛却已活了起来，笑眯眯地望着温寺，“淋成这样，去洗洗吧。”

　　他今天上身穿的白衬衫，遇水便隐隐透出肤色来，刚才那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让他前胸那片几乎全湿了。慕岱只是敞着坐在那，浑不在意。

　　温寺想说话，慕岱先一步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磨蹭会就感冒了。”

　　温寺便还是先去洗了澡，她洗完后慕岱也很自觉地进去换了件衣服。出来后他边用干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边看温寺吹头发，温寺收工时他将脑袋凑过去，一点也不见外，“我也要。”

　　温寺就拿着吹风机给他也吹，几分钟便干了。

　　“刚刚你不开心啊？”温寺见有水珠从慕岱衣领滴入，就将吹风机竖起对着他的背吹了吹。

　　慕岱觉得痒，将吹风机抢了过来，边玩边说，“你不陪我，我当然不开心。”

　　“可是我要上课的。”

　　“我知道啊，”慕岱理直气壮，“我又没说不理解，但这和我不开心有什么关系。我不也没要你回来哄？”

　　温寺愣了愣。她直直地望着慕岱，时间久到慕岱忍不住拿出手机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什么也没有，一如既往的帅气。慕岱自个欣赏了会，伸手在温寺眼前晃，“看呆了？”

　　温寺抿唇，“我请了一整个下午的假。”

　　慕岱讶异挑眉，突然凑近摸她额头。

　　“你……”温寺有些紧张，“你要玩游戏吗？”

　　“朝廷怎么发上赈灾粮了？”慕岱看着她笑。那个拥抱过后，他们的相处似乎仍与之前一样，可总有什么变了。

　　温寺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她自己也无法说出原因，就低头开游戏。

　　玩了几把后两人都有点无聊，温寺打算看电影，她随意点进去一部，将手机架在前方，翻出的耳机也分给慕岱一只，两人一起趴在地铺里看。

　　慕岱状似无意道，“和上次的电影有关系吗？”

　　温寺看了几眼评论，说没有。

　　电影渐入佳境，空调温度有些低了，遥控器在桌上，谁都没有站起来去拿，而是不约而同地将被子裹了起来。等慕岱从剧情中回神时他已经和温寺盖上了同一床被子。

　　他沉默地捂了下耳朵，爬出去调高温度。温寺也仿佛才想起来什么，将椅子拿来放手机，然后坐在了地铺上，这个高度看电影刚刚好。

　　两个人并排坐着，慕岱一要起来就能察觉到温寺看来的目光。

　　连慕岱自己都觉得奇怪，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可他居然会觉得这样静谧的陪伴能让他安心。

　　这么想着，他看向温寺，对方的视线适时移开屏幕，也看他。慕岱突然就打算说些什么，可他刚想开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掩饰一般低头喝水。

　　是温向文打来的电话。

　　温寺盯着挂断键看了几秒，还是点了接听。

　　“温寺，”温向文的语气听着不像来兴师问罪的，“你在家吗？”

　　“嗯。”温寺出声。看来请假流程已经推进到温向文那里了。

　　她忽然想，温向文在极莱上学的那段时间，他绑定的家长身份是谁？是妈妈还是爸爸？如果他请假，他们会及时看到并同意吗？

　　慕岱低头玩着被子上的拉链。

　　温向文没再问请假的事，转而提起别的，“我晚上十点到家，你要不要我带什么东西回去？”

　　温寺说不要。她想，最好温向文别把自己带回来。

　　她难过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慕岱玩拉链的手指。温向文要回来了，就在今晚十点。

　　好巧不巧，慕岱应该也听见了。无论做什么都瞒不住。

　　温寺和温向文没什么可聊的，随意几句便挂了。她捏着手机，整个人在一瞬间看上去有些孤寂。慕岱看了过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温寺将手机放回刚才的位置，点了继续播放。

　　“温寺。”慕岱忽然开口。

　　“……他还没到家，”温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能把电影看完。”

　　她脸上的泪一滴滴落下来，温寺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想去卫生间自己冷静。可手腕却在起身后被拽住了。

　　慕岱什么也没说，可只这一个动作就击溃了温寺，她抽抽噎噎地坐回来，怎么也不想放慕岱走。这样一分开，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痔疮？

　　她的余光瞥见柜子，想起被自己收起的铅球，爬过去拿了出来。

　　慕岱一回头看见温寺又抱着个铅球：“……放回去。”

　　温寺不甘心，骗他，“不疼的。”

　　慕岱脸上没有表情，“那你过来，我砸你一下。”

　　温寺难过地放下铅球，一边擦止不住的眼泪，一边坐了回去。她越来越讨厌温向文了。

　　眼见慕岱要起身，她不管不顾地伸手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可不可以不走，你还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慕岱应得很快。温寺错愕地看向他，一眨就掉的眼泪还蓄在眼眶里。

　　慕岱放开温寺的手，将桌上的抽纸勾过来，慢条斯理地给温寺擦眼泪，“还哭吗？”

　　岂止不哭，温寺觉得自己都要笑出来了。她用力抿紧唇，压住，带着哭腔问，“那……这次结束是什么时候啊？”

　　慕岱将所有眼泪擦完，思考了会，“等你被发现吧。”

　　温寺很高兴，笑出了鼻涕泡，向他保证，“我会藏好你的。”

　　慕岱看她会，“但我不会永远待在这里，你能明白吗？”

　　温寺信誓旦旦道：“明白。”等有痔疮了就放他走。

　　慕岱哼笑声，“继续看电影吧。”

　　*

　　李洁也回来了，温寺没再自己做饭，她不想温向文又问东问西的。饭点她分出部分晚饭带上楼，偷偷摸摸加了盐后再端进门。

　　慕岱面不改色地将筷子敲向温寺的碗，等她看自己时才问道，“又放盐了？”

　　温寺心虚，不说话。

　　慕岱手托着下巴看她，眼里满是戏谑，“你明天也翘课回来，我就把菜吃完，怎么样？”

　　温寺：“后天行吗？我请三天的假。”

　　慕岱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真的会同意，“你学不上啦？”

　　温寺小声：“上的。”

　　慕岱一直注视着她，眼底溢出笑，“算了，别翘了。你继续去学校吧。”

　　温寺：“……周三到周五是运动会。”

　　她面前的那双筷子顿住了。慕岱声音凉凉道，“怪不得这么大方呢。今天下午是什么活动啊？”

　　温寺：“下午没有活动，都是课。”

　　“那些课不重要？”

　　温寺沉默会，实话实说，“重要。”

　　慕岱没再说话，却在喝了水后大口吃起菜来。温寺看过去时总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

　　十点温寺就锁了卧室门关了灯，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和慕岱小声聊天。慕岱应得有一搭没一搭，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

　　*

　　慕岱是被屎憋醒的。

　　和以前宿便时的感觉不同，这次小腹和出口都带起了浅浅的刺痛。他醒来时总有种这次拉屎会很疼的预感。

　　不清醒的大脑缓慢回忆，这才想起他昨天似乎忘记拉屎了。中午温寺走后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身体上，后面更是完全忘了这回事。

　　从被子里钻出来，慕岱往床上看了眼。尽管身体急得不得了，他也悄悄走到温寺床边，确定她完全睡着才捂着肚子蹑手蹑脚地进了厕所。

　　慕岱将卫生间的门紧紧关上，这才打开了马桶盖。积压了一天的屎似乎很实，落在水里的声音想来会很大，忍着拉屎的欲望，慕岱偷出手机搜索缓解方法，照网上讲的将纸扔进了水里。

　　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无人的卫生间里，重获拉屎自由的慕岱开始思考以后半夜偷偷上厕所的可行性。

　　*

　　极莱公众号今天给温向文推了两条请假申请。

　　一条是温寺下午的请假，下午一点十五发起。一条是周三到周五的请假，下午六点发起。

　　下飞机时温向文才看到运动会的请假，当时他就想，应该和温寺聊聊。温向文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想找温寺，可她的房间已经关了灯，他试探着敲了敲，里面没有声音。

　　那时已经十点多了。她还是学生，总要早起，这个点就睡着了可以理解。今天下午的请假应该也是她有点累了。

　　可运动会那几天是为什么？

　　温向文回书房继续处理这边堆积的公务，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晚温寺指着相册和他说话的样子。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了温寺房门前。

　　温寺睡下了，他这个点来也没有用。温向文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却还是将脚步停在了黑暗里。

　　他多么希望温寺此时没睡，他们可以开诚公布地谈一谈。或许是祈祷得到了回应，温向文又站了会，打算离开时却忽然听到了房内传来的马桶抽水声。声音持续的时间有些久。

　　温向文一顿，指节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温寺，你还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