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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执念消散,杜挽潜重回军营 炉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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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内渐渐升温,杜挽潜感觉身体内的水分在极速蒸发,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具焦尸。
炉外的怪物就在外面耐心的等待着,等待这个他期待已久的结果。
“嘭”,突然,炉子炸开了,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怪物弹飞数十米远。
杜挽潜没有被烧得魂飞魄散,他停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怪物。
那样的眼神,竟让那冷血的怪物感到熟悉与恐惧。
“老家伙,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你竟然还没死”,怪物看着眼前的人说到。
在那充满烈火的炉中,杜挽潜看到了一缕残魂,那残魂想要借杜挽潜的身体,助杜挽潜出炉。
杜挽潜起初并不愿意,他没理由相信眼前的残魂,就在两人起争执时,炉中竟有一丝凉风掠过,那风竟将杜挽潜迷了神,使那缕残魂占据了杜挽潜的身体。
“术儿,你当称我一声父亲”,杜挽潜的眼中竟是怜悯。
“父亲,您不是,您可不配”,怪物的双眼通红,似是想要撕碎眼前这位自称父亲的人。
怪物露出了他的利爪,他向男人冲去,满身的毛发在空中飘舞着,他铆足了劲想要杀死眼前的人。
杜挽潜大手一摆,鲜花与雨水出现,随着杜挽潜手指的方向穿透怪物的身体,雨水将怪物脸上的脏东西洗刷去,原来,那怪物竟只是个小孩子,他的指甲,毛发已经上千年没被修剪了。
阴湿灰暗的环境变成了阳光与花香到处充斥着的花园,一位美人正坐在木椅上休息,手中的桃花扇一上一下地悠悠摆动着,阳光穿透了树梢,却也懂事的没有照到美人的脸上,在那美人的脚下,阳光也在惬意的休息。
怪物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悄悄地望向眼前的美人。
树上的一片落花恰巧落在了美人的额头间,美人缓缓伸手将花片拂去,额头间的胎记就那般显露着。
怪物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迫不及待地奔向那美人,却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怪物飞速站了起来,他的嘴中呢喃着什么,他带着笑,天真的笑,奔跑着。在他即将到达美人身边时,美人消失了,他一下子撞到了深藏在自己山洞中的水晶棺。
他趴在水晶棺上,小声地呼喊着母亲。
“你到底是谁”,杜挽潜质问这个占据他身体的男人。
“我是眼前这个小怪物的父亲”,男人平静地回答。
“那你为何要占据我的身体”?
“为了那已经历经了千年的恩怨”。
“什么”,杜挽潜还想问下去,可眼前的男人没有给他机会。
男人占据了杜挽潜的尸体,来到了怪物的身后,抬手想要抚摸怪物的脑袋。
怪物迅速转身,手瞬间穿透杜挽潜的身体。
男人连连后退,口中喷出鲜血,眼含泪光,看着怪物。
“过了这么多年,还在怨爹爹吗,术儿”,男人伸出手,慢慢向后倒去。
一瞬间,暮塍出现了,稳稳地接住杜挽潜的身体。
暮塍右手抱住杜挽潜,左手将男人的灵魂拽了出来。
“不要借用他的身体,自己去解决你们父子的仇恨”,暮塍对着眼前这个还很年轻,未曾苍老的灵魂说。
男人施展自己的力量,又一次招来了雨水与花儿将怪物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时间动身,我都快按耐不住了”,一个男人搓着手掌,兴奋又激动。
“就快了,可以看到他们,家,破,人,亡了”,如此沉重的词,另一个男人说的简简单单。
怪物瞪大了眼睛,微弱的烛光却将眼前正在密谋的两人照的清楚,其中一个,是怪物的兄长,名杨仰光。那是父亲给取的名字,希望他一生逐光。
那位父亲此刻就站在怪物的身旁,一起看着当年的真相。
怪物也有自己的名字,也是父亲取的,名杨术,三十六术集一身的“术”。
“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吗”,杨术忍无可忍,用小臂顶住了父亲,质问他。
“既已过了千年,你需要知道一个真相了”,父母平静地说到。
“我需要的是道歉,这是你欠我母亲和兄长的”,怪物怒吼着,就像那无理取闹的孩童般。
哦不对,那怪物本来就还年轻。
“那,我要拧掉那国王的脑袋,真是受够了他高高在上的模样”,一个男人突然插了一句。
“好啊”,杨仰光答应的很干脆,他的眼里始终带着笑意。
“孩童”预谋这如何杀死自己的父母,而他的父亲就在旁边听着他的计划,沉默着。
怪物自小和兄长一同长大,他学会站起,奔跑,说话,欢笑时,都是兄长在他身边。在他的眼里,那个无能的父亲才是陌生人。
怪物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认为这是这位父亲编造出的幻境,他掐住父亲的脖子,向他咆哮着。
“疯子,你还想要在他死后再毁了他一遍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他咆哮着,诉说着他的愤怒。
国王还是沉默不语,并没有向眼前的怪物解释什么。
场景再度转换,杨仰光亲手杀了母亲,身旁那个一同密谋的男子砍下了国王的首级,他提着国王的脑袋,露出专属于胜利者的笑容,邪恶的,阴森的,得意的。
一夕之间,杨术丧失了双亲,只剩下了一位位高权重的“哥哥”。
“你的那个弟弟,怎么处置啊”,男子加重了“弟弟”这两个字。
“把他送到山洞里吧,让他一辈子对我的父母忏悔吧”,杨仰光的脸上没有一丝对待亲人的关爱与怜悯。
眼神冰冷,好似他们并不是一家人。
杨术松开了父亲,他双手颤抖,眼生空洞,他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了,因为,他的的确确在那山洞里呆了很多年,久到他的手指甲已经要和脸一样长了,他的头发拖着地,成为了山洞的扫把。
他被关进山洞之后,他曾尝试过逃跑,但都被抓住带了回来,后来,守卫告诉他,他哥哥死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逃跑过了。
他望着眼前锦衣华服,在酒池肉林里寻欢作乐的杨仰光,他实在没有办法将他和那位拉着他的手在皇宫里奔跑的哥哥联系到一起。
回忆结束了,国王带着杨术来到了王后的棺材前。
他给杨术剪了指甲,给他剪了剪头发,他摸了摸杨术的头,感慨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术儿,再和你的母后行一场大礼吧”,国王对儿子说。
杨术对母亲行了大礼,最后再抬头看了母亲良久,想要记录下母亲美丽的模样。
“术儿,走吧”,国王牵起了杨术的手,转身离开了王后的棺材。
两人越走越高,瞬间,花朵在空中绽开,到处飘零着,鲜花落尽,人也消失了。
杜挽潜醒来了,他的灵魂看清了一切。
暮塍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杨仰光呢,他的结局是什么样的?”,杜挽潜发问。
“余生为帝,在位多年,寿终正寝”,暮塍回答。
“可国王和王后从未刻薄与他啊”,杜挽潜替那一家人惋惜。
“杨仰光并非亲生子,他是被国王和王后斩杀的大臣的儿子,命运就是如此,国王和王后也觉得他们是一家人”,暮塍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
“杨术,在进山洞后没过一年便死了”,暮塍说完了这最后的结局。
执念,执着伴随着他的灵魂在这山洞中停留,却未曾带着他寻找真相。万幸,他现在解脱了。
杜挽潜走出了山洞,他想,他也该回到军营中了。
就在他走到破庙时,庙中竟出现了一个老人。
老人慢慢走向杜挽潜,暮塍也不在身边了,杜挽潜避无可避。
老人走到杜挽潜面前,他张开了嘴,说了句话,便消失了。
破庙的阵法被破除了,杜挽潜出现在了村口。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苍岳坐在马上,弯下腰与杜挽潜平视,他的身后,是精兵良将。
看来,苍岳的眼线一直守在这里。
就这样,杜挽潜被带到车上,回到了军营里。
等待杜挽潜的不是美食,而是各种刑具。
苍岳没有直接问杜挽潜问题,而是召唤来了一个法师给杜挽潜驱魔。
“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我可不知道是人是鬼”,苍岳看着杜挽潜。
法师拿着法器在杜挽潜周围摇晃,口中一直念着咒语,最后,他割开杜挽潜的手指,将他的指尖血摸到了杜挽潜的额头正中央。
“大人,好了”,法师完成任务后,便退下了。
“小兄弟,此行可有什么收获,你可知道你去的是哪里?”苍岳坐着,询问杜挽潜。
“我去了,肖家村”,杜挽潜看到了村口的那块碑。
“那你找到了吗?关于肖柏琅的把柄”,苍岳焦急地询问杜挽潜,身子向杜挽潜靠近,企图得到些他想要的答案。
“肖……”
“随军都督,肖柏琅到”,肖柏琅打断了杜挽潜的话。
“参见肖都督”,苍岳和所有的士兵都跪下了。
看了,杜挽潜离开的这么多天,肖柏琅已经当上了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