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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印象 落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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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明市的天空总是喜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因为是梅雨季节,所以整个城市都透露着一股潮湿味。
一辆宾利张扬地停在路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驾驶位的车窗开到了底,一只白暂、修长、骨骼分明和带有些不明显的血管的手伸了出来,搭在了车窗上。
手里正捏着烟。
“…你现在在哪?机场?”
“嗯”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噗呲”一声嘲笑,“不是,祖宗,人是被你赶走的,现在又舍不得上了?”
“我没赶他走,是他自己走的”
“那还不算?我靠了,你俩吵架,仗着人家不会说话,你倒是疯狂输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没骂,我只是觉得这样说能更加绝情一些”
“你没骂?!诶,那你把人说得一文不值算什么?算你口才好吗?”
“再说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把人当心尖宝宠着,放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哥几个都没得见过几次面…”
“这次不一样,还有,他会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轻“啧”了一声,接着道“都到这份上了,就别护着了,你以为他听得见吗?”
沉默了半响,电话那头的人又接着说了句打心眼里的话道:“我不懂了,为什么会到今天这样呢?”
“纪珵,你到底...动过心了吗?”
电话这头叫“纪珵”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时,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不断飘着烟的烟头。
飘出来的烟丝很灰白,随着风向不知往什么方向飘,很乱很乱。
纪珵不知道怎么回答电话里那头的人问出的这个问题。
“……”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得不妥当,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用常见的劝人的手段又是劝慰又是无奈。
“…珵哥,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俩个人在一起,就是要说出来一起解决的,你今天说出这种话 不怕以后连挽回都不可能了吗?”
“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岂不...”
电话那头的人没敢说完,即使不说,其实都知道其中的隐含。
还是沉默,电话这头的纪珵既不给出先前的反应,也没有任何回答
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在想这些问题和后果。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耐心了,但是他很了解纪珵,纪珵又不是没谈过,只是这么认真的不在多数,甚至是新例。
这还是他头一次提分手之后,魂不守舍地跑去机场。
说是挽回人,却迟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坐在车里。
接着就是“嘟——嘟——”响的忙音,纪珵挂掉电话,关掉手机,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回想起他和凌知微的第一次见面那还是历历在目,恐怕三年前的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大概就是结束了吧。
——
三年前。
十点的落明市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各地的酒吧夜店才刚刚开始着一天最忙碌的营业高峰期。
街头中央有一家很有名又很气派的酒吧,取一个很洋气的英文名——“Pulse pud”
翻译成中文就是“脉搏酒馆”。
顾名思义就是像心脏跳动一样有活力,换句话说就是老板为了热闹和活泼取得这么一个高级名字。
这里男男女女穿得“花红柳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味。
在二楼有一个最佳观赏区,就是这儿的“VIP”座,几个看起来身价过亿的男人坐在这儿饮酒作乐。
“诶,哥几个玩尽兴点,不用那么客气”
一个长得尖眼尖嘴的男人非常豪爽大气地说。
“难得各位给我这个面子,不然还是很难请的嘛”
“你也不用太有什么压力,出来玩嘛”
“我们几个好请,但珵哥就不一定了”
两个男人打着圆场调侃道,坐在一旁的纪少爷像是没听见一样,毫不在意地拿着酒杯轻转了一下,接着举到嘴边,慢慢灌入。
“啊哈,诶呀,来了都是我孙杰的朋友,哪那么多见外,来来来,倒酒”
“我听说,这间酒吧新收了几个陪喝的,怎么不给点几个呢?”
“诶呀,那不是等所有人都到了,再点嘛,对了,珵哥,一会儿你第一个点呀?”
纪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要说他们这些纨绔子弟里,最有排面最有份量的那一定是纪珵。
纪珵这个人不算什么京圈太子爷,但是家族企业很是高位,行业范围概括广,简而言之,就是家里不仅有矿还有一个商业帝国。
同时纪家的老爷子还是一个政客,企业行业也算是一个领军人物。
由于老爷子作为政客的缘故,所以家里一向低调,即使是企业也是为求发展、共谋合作的态度。
不过人家大少爷倒是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诶,那个…那个凌世尧呢?”
“不是说好的十点到吗?这都十点半了?”
“凌世尧?那个被凌氏集团刚刚娶妻的继子?”一个穿着比较潮流,长得比较俊气的男人问。
他叫何瑞逸,森特集团的继承人,森特集团和纪珵家族的企业并列排名,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这也导致何瑞逸和贺雨玩成铁哥们。
“对啊瑞哥,人家以后可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嘞”孙杰还挺自豪。
这圈人里要数,谁势力最低,那指定是他,但也是他组的局。
不过就是些狐朋狗友罢了。
“不过,我怎么听说之前凌氏集团的总裁有过一个儿子,还是前妻的…”
“对,不过是个哑巴…”
“对不住啊各位,今天来得有点迟了”一个从门口通道口出插进来一个声音,打断了说这句话的主人,一个穿着皮夹克外套留着黑色中短发的男生出现。
截然不同的是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干净得体的男生,他的模样不过才二十出头。
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纪珵依稀看见那个男孩头发是灰色的,被光照得有些发亮。
他盯着看那头银灰色的头发,看了许久,直到他视线下移看到那根根分明又茂密的睫毛。
对上了一双透彻而又纯净的眼睛,灯光的照耀下,瞳孔中的那点绿显得更加耀眼,不禁让人感叹。
纪珵有一个癖好,他看人总是会下意识从对方的眼睛看起,所以他最喜欢漂亮的眼睛了。
那个男孩看上去有点乖张,凌世尧叫他坐哪,他就坐哪,只是他的神情很平淡,莫名带着些许难过。
纪珵一直在看着那个男孩,这就是他对凌知微的初印象。
“凌世尧,他谁啊?”其中一个人问道。
“噢,呃...应该算是我弟吧...诶,总之,他是个哑巴,我就带他来玩玩而已,叫凌知微”
“没劲,你怎么带个哑巴来”
“我爸出差,我妈不理,我就随便带过来跟哥几个玩玩呗”
“诶~这好,哑巴不会说话”孙杰带着种猥琐的表情。
听到这里,其中几个男人已经笑了。
纪珵并没有跟着笑,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酒杯里的酒水,何瑞逸则在一旁浅浅抿着嘴勾成一条彬彬有礼的浅笑唇。
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的人就开始转移话题。
聊聊着,又掺杂着点酒,在酒精的促使下大脑开始昏胀,但是意识还算存在,很多人就会借此来做些令人反感的事情来。
没有人在意角落边坐着的凌知微,他就开始想自己等一下要做的事情。
这时,不知是谁递过来一杯倒了半杯的酒,凌知微顺着杯子和手看过去,瞧见了一张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满脸笑意,眼睛里流露出猥琐。
凌知微听不见,那个男人好像知道,他没说话,一直举杯示意他喝。
当杯子距离凌知微的鼻子很近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令他犯呕。
他皱眉,伸手把酒杯推了回去,没想到那个男人不高兴了,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脖颈,一只手拿着酒杯就开始使劲往凌知微的嘴巴灌。
他想叫,在挣扎,在拼命把酒杯推开,可那边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
凌知微只好忍耐接受,接过杯子正想灌入口中时,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他手中的酒杯抽了出来,摁在了桌面上。
”哐”一声,酒水都差点洒出来了,凌知微抬头看到一张冷俊的脸上一双寒如冰霜的眼神,正直直地刺向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这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VIP坐席上所有人都安静地看了过来。
凌知微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道:“抱歉,雨哥,我看人家挺孤单的,就想让人家也融入一下...”
纪珵没说话,他其实今天非常不想来的,奈何不了何瑞逸一直在打骚扰电话给他。
有些人刚想出言来缓和气氛,却被纪珵那冷森的气场给震住了,只有何瑞逸上前拍拍纪珵的肩膀道:“算了算了,我来处理”
纪珵很心烦地走出了VIP,走出了酒吧。
凌知微被何瑞逸安排进一间包厢,带着几个下人护着,再叫人去把那杯酒拿去倒了。
纪珵靠在车边吹晚风,他还是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又不热闹。
这时手机震动的提示音响了,是何瑞逸。
“我已经把人安顿好了,别气了”
纪珵还是有些气,他刚想发消息,转念一想又摁黑屏了。
他看到了,他看到刚才孙杰在酒里下了药,他本不想管,刚想出语提醒,却想起那个男孩是个聋人。
他从兜里拿出烟盒来,食指和中指捻出一根烟,点燃来抽。
纪珵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非常的没有分寸感,更何况,这些人里除了何瑞逸,其他人他也不怎么熟,只不过是在社交场合上见过。
他今天来纯粹是为了给何瑞逸面子。
——
酒吧内,聚会准备结束了,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散去。
何瑞逸等待人都走去之后,把孙杰堵在了一个包厢内。
“妈的,管那么多干嘛...”孙杰不耐烦地扯着领子骂到。
何瑞逸靠着墙边抱臂,听到这话时,站直走了过来:“人,是你叫我邀来的,做这种事情之前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
他手指修长地从孙杰的口袋里捻出一包白白的粉剂扔给后面的保镖。
“真不干净,我想咱的友情也就到这吧,森特集团和你们的合作也应该终止了”
说完就留孙杰在里面骂街马上就转身离开了包厢。
他去了一趟凌知微在的包厢内,很巧的是,凌世尧也在,见到何瑞逸,就马上起身,一副讨好掐媚的模样走了过来:“哥,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
“嗯,看好...你弟”何瑞逸在两人之间的眼神来回探寻。
等凌世尧带人离开后才走到门外,走到正在倚着迈凯伦车门的贺雨旁边。
“还在生气?”何瑞逸拿出一根烟递给纪珵,“抱歉,今天是我没想周全”
纪珵把递过来的烟推了回去,用一句听上去语气并没有多缓解的“抽过了”来回应回去。
何瑞逸点点头,收回了那根烟并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准备”
“老头子最近准备生日了吧”
“嗯”纪珵把脸转向另一边,他看着街道旁的绿化带发起了呆。
过了会儿,他问道:“...凌氏集团的产业是干什么的来着?”
“嗯?”何瑞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凭着自己刚才在酒会上听到的只言片语里,回忆道:“应该是...营销行业的吧”
“怎么了?”
“没事”说完,纪珵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位,关上门,拉下车窗道:“下次,看人走点心”
接着开着自己的迈凯伦扬长而去。
何瑞逸看着纪珵的车影,轻笑了一下,心想:脾气还是那个臭脾气,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