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周六的早晨 ...
-
周六的早晨，沈夜从睡梦中醒来时，窗外传来早市摊贩的吆喝声。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想起今天要去帮忙看店，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捧起一把说泼向脸上，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脸庞，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伸手胡乱揉了揉头发。
简单洗漱后，沈夜换上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打算先去买早餐。
下楼时，楼道里飘来隔壁早餐铺的油香味，他拐进去在包子铺前排了会儿队。
“还是老样子？”老板娘热情地招呼。
沈夜点点头，看着刚出笼的肉包在纱布下微微颤动，腾腾的热气里带着面粉和肉馅混合的香气。他点完包子后又点了一杯甜豆浆。
旧书坊的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门没锁，沈夜推门而入，四处张望一会，没有看到人。
已经走了吗？沈夜正这么想着，书店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今天老板穿上了正式的服装，还打理了一下头发，西装革履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样子截然不同。“早啊，你来这么早啊。”老板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
沈夜抬头：“早啊，吃了吗？”
老板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书店的备用钥匙，你收好。”
沈夜刚要开口，老板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掏出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酬劳，不多，意思意思。”
沈夜当然不要，可奈不住老人的执拗，老板已经把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你再不拿着就是不给我面子，等下我要生气了。”
沈夜哭笑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夜无奈之下只好收下红包，能感觉到里面厚厚的纸币。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老周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了。”他转身离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沈夜送老周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转身回到书店，书店又恢复了安静，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看店，这个狭小的书店里除了老旧的书就是破旧的书，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小偷会选择偷到这里来。但既然答应了人家，那总是要做到的。沈夜叹了口气，坐在门口柜台上刷起了手机。
……
这几天温言没有什么事干，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
温言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没有梦，也没有醒，就像沉入了无底的深海。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是林嘉明的消息：「老温，你最近有时间吗？」
温言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回复道：「什么事儿？」
消息很快弹了回来：「温予和宋池也来临市了，找时间聚聚？」
温言的指尖顿了一下，他们怎么也来了临市？
后天怎么样？」林嘉明又发来一条消息。
「好。」他回复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再次亮起，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消息：「温总，目前他们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
温言回复：「嗯。」
下午没什么事，温言就把那本《读白》看完了。
温言合上手中的《读白》，最后一行字静静地躺在那里——“上册完”。
上册？这书还有下册吗？这倒是勾起了温言的好奇心。
温言站在旧书坊的门口，抬头打量着这家破旧的书店，明明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不知怎的，温言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不断吸引着他进入。
温言慢慢走近，进到了门口。
店内，沈夜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滑动着屏幕，听到有人进来，他大喜，坐了一天终于有客人了。放下手机，立马站起身，头都还没抬起，嘴就先动起来了：“你好，请问是要……”
沈夜抬起头，话都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楞住了，看到来人后，手中的手机就"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言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漫进来，他的目光锁定在沈夜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沈夜的喉咙发紧，他想要开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咽喉。
“哥。”沈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微微发颤。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温言记忆的闸门。他迈步走进书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两人的视线紧紧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有移开目光。沈夜就像不会呼吸了一样，感到一种窒息感。温言比三年前更高了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场。他的脸庞线条比以前更加分明。眉眼间的少年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
在温言眼中，沈夜比记忆中瘦了许多，轮廓更加清晰了。曾经饱满的脸颊如今线条分明，已经退去曾经的稚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沈夜看着温言眼中倒映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他们都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着模样。
“你......”温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夜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迅速蓄起一层水雾。
温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看见沈夜眼中闪烁的泪光，也看见他微微发抖的身体。
室外风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沈夜迅速抹了把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一直静静看着他。三年了，这个声音在梦里出现过太多次，此刻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门口的声音再一次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一位顾客推门而入，好奇地打量着站在柜台前的两个人。沈夜迅速擦了擦眼角，强撑起一个笑容：“欢迎光临。”
温言侧身让开半步，却依然保持着能看清沈夜的脸的角度。
“您要找什么书？”沈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顾客指了指文学区。沈夜快步走过去，温言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沈夜走的很快，像是要躲避什么。这个发现让温言胸口发闷。
等顾客离开后，书店又恢复了安静。沈夜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他甚至能感觉到温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挠着他的神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沈夜锁好书店的门时，转身发现温言还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沈夜问。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过身来打算回家。
可身后一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温言在跟着他。沈夜有点不知所措。
温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刚好能看到沈夜的背影，又不会让他感到压迫。
一直到了家门口，沈夜想对他说点什么，可是他该说什么？问温言为什么跟着他？还是直接赶他走？可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轻声问：“你……进来吗？”
温言没有立刻回答。
“…哥哥？”沈夜又唤了一声。
温言向前迈了一步，沈夜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温热的，熟悉的，带着某种令人脸红的感觉。
“可以吗？”温言问，声音低沉。
沈夜这才发现自己在等这句话。他侧身让开门口的空间：“...随意。”
温言走进来，玄关的空间顿时显得逼仄。沈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鞋柜。
温言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夜抬眼看他。
“你瘦了。”温言突然说。
沈夜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是吗？”
“要喝点什么吗？”沈夜问。
“可以。”
沈夜转身走向厨房，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温言开始打量这个房子，总体面积挺大的，可是只有一间主卧，一间厨房和浴室和卫生间，所以不论是厨房还是浴室亦或是其他地方，面积都挺大的。
“你一个人住？”温言问，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
沈夜更好从厨房出来：“嗯，挺自在的。”他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青提绿茶，又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瓶身，然后将饮料递过去。
温言接过饮料，“谢谢。”温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沈夜望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不禁有点发愣。察觉到温言在看自己，“坐吧。”沈夜说着，自己先坐回了沙发。
温言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你...”温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沈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还行。”他顿了顿，“你呢？”
“挺好的。”温言说，“温氏集团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沈夜点点头：“嗯，恭喜你。”
又是一阵沉默。温言的目光落在沈夜脸上，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可沈夜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心疼。
沈夜深吸一口气：“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温言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
沈夜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点菜，我随便做点。”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沈夜正在切菜，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动作很熟练，刀工一如既往地好。
“你还会做糖醋排骨吗？”温言突然问。
沈夜的手顿了一下：“会。”
“那...做这个吧。”温言说。
冰箱里也刚好还有排骨，沈夜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好。”
厨房里又恢复了忙碌的声响。温言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夜忙碌的背影。三年了，他们终于又站在了同一个厨房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