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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是在求你, ...

  •   见杭应月干脆利落的挂掉宗槊的电话,谢明明惊了一跳。

      胆子这么大的吗?

      醉酒的人做事多半直抒胸臆。

      看来宗槊真的对他很好,才会让一向温吞的杭应月流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骄矜。

      因为被吵到,连对方的电话都随便挂。

      下一秒,电话又拨了过来。

      杭应月困惑的眨了眨眼。

      谢明明生怕他再挂断,赶紧拿走手机。

      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经营。

      而且,到底不是亲兄弟。

      既然确认宗槊可靠,他不能看着醉酒的朋友做出不合适的事。

      谢明明接通电话,听得那头说:“月月。”

      谢明明:“......”

      什么鬼动静。

      宗槊手机被盗了?

      声音倒挺好听,但这种低沉温柔的嗓音绝不可能是宗槊。

      那人看着冷酷,说话更冷酷,三言两语就能剖开人心,非常可怕。

      但是,他说月月。

      宗槊:“月月?”

      谢明明:“宗先生?”

      宗槊:“你是?”

      他声音虽清淡,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威势。

      还真是啊。

      怎么还抢他的称呼。

      谢明明大为惊异,小有不满,礼貌说:“月......应月喝醉了,不小心按掉了电话,同学聚会,还没结束,我正准备送他回家。”

      宗槊:“你们在哪儿?”

      谢明明说了地方。

      宗槊:“我正好在这。”

      谢明明并不意外。

      富豪的圈子说大也大,随时随地满世界溜达。

      说小也小。

      一个城市顶尖儿的场合就那么几处。

      钱惟选的这处正好是其中之一,宗槊在这不奇怪。

      十分钟不到,宗槊出现在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关掉,五彩斑斓的灯光调整到明亮柔光。

      其他学生见钱惟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噤若寒蝉,不由紧张。

      二十来号人齐刷刷站着。

      除了杭应月。

      他搂着个抱枕,正闭目小憩。

      环境变得安静,他松了松眉。

      有不明就里胆子大的,偷瞄来人,先是惊艳,后是可惜。

      待轮椅上英俊冷肃的青年自我介绍说是杭应月的哥哥,今晚的账记在他这,不由倒抽口气。

      这地方随便一个果盘都四位数。

      今晚他们人还这么多……

      钱惟说:“宗先生,不用破费......”

      宗槊:“应该的,我既然来了,没有让你们一班孩子花钱的道理。你的事应月跟我提过,聚散是常事,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我为什么出国,你心里不是最清楚?!

      钱惟勉强笑着说:“那就谢谢您了。”

      谢明明见宗槊又是买单,又是和蔼的和杭应月的同学说话,心道这分明是爱屋及乌,不由暗暗点头。

      他叫醒杭应月:“你哥来了。”

      杭应月睡得不沉,看到宗槊后清醒了几分。

      疑惑、窘迫、委屈……

      情绪太复杂,他忘记站起来,呆呆看着宗槊催动轮椅到他面前。

      可能是灯光的缘故。

      又或者几天没见了。

      忐忑是一回事,但本能的,杭应月还是不由感叹,这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好像瘦了点?

      他嘴唇微微张开,想问,想像以前一样说话,到底没喊出那个“哥”字,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还是不想理他?

      宗槊的心一沉。

      他面上还是平静的,至多温和了些。

      这是曾经长期处于动荡形成的条件反射,内心越不安越会表现得云淡风轻。

      宗槊平淡的问:“喝酒了?”

      杭应月点了下头。

      宗槊:“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的,忘了?”

      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他不可能暴露杭应月是个一杯倒的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杭应月:“......”

      他什么时候胃不好了?

      他好得很!

      他全身上下最健康的就是胃,每顿都能吃两碗米饭。

      虽然最近没什么胃口,也能吃一碗。

      杭应月没说话。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拆宗槊的台。

      宗槊对钱惟说:“他需要休息,我们可能要先走一步。”

      他问杭应月:“好么?”

      杭应月点点头。

      钱惟确定宗槊明明只是想问杭应月要不要走。

      而杭应月被蒙蔽了心神,可能连宗槊问的什么都没听清就点了头。

      钱惟清楚一切但无能为力,只能点头。

      杭应月站起身。

      因为眩晕,他身体晃了一下,还好扶到一个稳固温和的物体。

      慢了一步的谢明明,给宗槊点了个赞。

      杭应月站稳后才看清扶着的是宗槊的手掌,赶忙收回手。

      虽然脑子还是不太清楚,但他还记得把谢明明带走。

      出包厢后,宗槊的轮椅在前,杭应月和谢明明跟在后面。

      杭应月悄悄问谢明明:“他怎么来了?”

      谢明明悄悄回:“路过。”

      杭应月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拉着谢明明说:“晚上去我家?”

      他才不是需要路过捡一下,没有其他人陪伴的什么小猫小狗。

      说到小猫,他一周没见七月了。

      打从七月被他照顾,他们从没分开这么久。

      有时他很想七月,想厚着脸皮去看看,或者让那边送来一两天,又都忍住了。

      他没有资格,也怕被怀疑别有用心,然后更被讨厌。

      谢明明为难的说:“今晚不行......明天也不行。”

      他脸上浮起红晕。

      杭应月明白了,谢旭来了。

      最后,没喝酒的谢明明开着谢旭新送的跑车走了。

      杭应月上了宗槊的车。

      宗槊不说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挨去宗槊身边,很有分寸的贴在车窗这边,看着窗外的霓虹一点点落下和滑过。

      胸口有些闷。

      他偷偷降窗。

      风一吹,散了大半的酒意又上了头。

      宗槊看他脸色不好,吩咐:“关窗。”

      正想关窗的杭应月:“......”

      他是故意的吧,警告、暗示他别想再胡作非为?

      宗槊看杭应月嘴唇都抿起来,心里越发不安。

      他不敢和他说话。

      喝醉了的杭应月,行为不好预料。

      他看眼自己的腿。

      如果他是健全的,他能拉住他,抱住他,可他不是,万一说了什么话惹他更不高兴,追都不能追。

      宗槊见过杭应月喝醉的样子。

      是前世的杭应月。

      或者说,平行时空的杭应月。

      他没什么有关婚姻生活的经验,但也会想和小妻子多相处,或者,其实也想炫耀一点什么,炫耀有了陪伴、家之类东西。

      只是,他的生活太枯燥了。

      他带杭应月去一些社交场合。

      人多的时候,小妻子会没那么紧张,会很温顺的跟在他身边,假装他们关系很好,会露出假假的非常可爱的微笑。

      宗槊沉迷于此,直到有次杭应月喝了点酒。

      因为不多,他没有阻止。

      没想到他酒量那么浅。

      喝醉的小妻子言行举止慢吞吞,眼睛湿漉漉,可怜又可爱。

      他忍不住想亲近,但才碰了下衣袖,人已经僵硬到好像会立即晕过去。

      宗槊很挫败,但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偏偏要抓住他的手腕强调:“我们是合法夫妻。”

      有水滴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小妻子一把甩开......

      他没甩开他的手,哽咽着说:“又不是我想嫁给你!”

      酒壮怂人胆?

      宗槊觉得很新鲜,心里又很难受。

      这么委屈却不知道跑,傻得要命。

      也是,要是知道跑,也不会被送来他这个传言非常残暴,类似杀人魔之类的人身边。

      宗槊松开手,和他打商量:“我给你适应的时间,但总要有个期限。”

      这天是他们婚后第二个月。

      小妻子不说话,眼泪吧嗒落在地上。

      宗槊想给他擦一擦,又怕他哭得更凶,但好不容易能交流,他严肃的说:“六天?”

      新婚夜他就被嫌弃,只好去了客房。

      经过观察和实践,他发现隔一周近距离相处一次,他的小妻子才不会紧张到连饭都只吃一点点。

      一周太久了。

      隔六天,也算是进步?

      杭应月大为惊恐,六天后就要彻底睡他吗?

      他不敢拒绝,也不想答应。

      宗槊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下不来台,但更怕被眼泪淹没,很不在意的说:“回你的房间去。”

      这次小醉汉倒是很听话,走得飞快。

      宗槊气笑了。

      第二天,他早早到餐厅等着,怕某些人不来吃饭,或者胃口不佳。

      也许他该道个歉。

      担心的事没发生。

      他的小妻子胃口正常,状态也和平常一般无二,还是不怎么理他,但背着他偷偷问崔叔,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原来他断片了。

      宗槊松了口气。

      不记得自己让他流泪就好。

      想到落在手背上的那滴泪,宗槊不由叹了口气。

      杭应月听到了,用余光瞄他。

      已经这么不耐烦了吗?

      他有些委屈。

      还好没多久车子就稳稳停在地库。

      杭应月头还有点晕,强撑着表演了利落下车,客气的对宗槊说:“谢谢您送我回来。”

      您......

      连哥都不叫了?

      宗槊还在震惊中,杭应月已经关上车门离开了。

      宗槊攥住车门把手,低头看了看腿,手又慢慢松开了。

      驾驶位,

      从后视镜看到宗槊面无表情的江离,大气不敢出。

      地下室是禁区。

      也不知道小少爷在那看到了什么,要和老板决裂。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杭应月心里有点预感,从监控中确认了后,打开门。

      宗槊进了门。

      江离离开了。

      杭应月站在宗槊面前。

      他也不知道在站什么。

      心里莫名其妙的支棱着一股气,不是气愤。

      大概是等待宣判。

      宗槊催动轮椅到杭应月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对不起。”

      杭应月:“......”

      宗槊:“那天,吓到了?”

      杭应月:“没有。”

      宗槊感到纤细的腕骨比平常要僵硬,不动声色的握的更紧:“那天在处理一些.....私事,具体什么事,不太方便告诉你。”

      当初,那份离婚协议他看到了。

      他没签字,所以那个世界的杭应月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眼前的杭应月闯入地下室的那天,是他小妻子的忌日。

      既然他能够重生,说明灵魂真的存在,他烧了些纸钱过去,希望在那个世界 ,他的小妻子不会因为物质上的东西感到窘迫。

      宗槊并不觉得他是回到过去,因为眼前的杭应月是全新的灵魂。

      也许是平行世界。

      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和眼前人的关系。

      兄弟关系最合适,但他明明该是他的妻子,又或者,像他和那个世界的妻子共同的孩子。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会尽量让他有圆满的一生。

      什么样的私事会让宗槊讳莫如深,是过去宗家的事,还是柳文?

      想到柳文的所作所为,杭应月撇撇嘴。

      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也只有喝醉才会有了。

      宗槊有点稀罕他任性的样子,低声恳求:“原谅哥?没有下次,我保证。”

      他已经让人把整个负三层封起来,用他的虹膜才能进入。

      杭应月恍恍惚惚的嗯了声。

      他抬手,想摸摸宗槊的脸。

      这么帅,怎么长得呢。

      要握手?

      宗槊连忙抬手。

      杭应月的手被握住,连同原本被握着的那一只,被宗槊包在双手的掌心。

      宗槊说:“叫哥。”

      杭应月:“哥。”

      一颗心落了地,宗槊说:“乖。”

      之后杭应月上床睡觉了。

      宗槊说他该上床了。

      正好他好累,就听了他的,胡乱冲了个澡爬上床。

      头发湿漉漉,故意没管。

      吹风机自动给他吹了,他说了谢谢。

      第二天早晨,杭应月醒来,看到宗槊在自己床边。

      他吓了一跳:您怎么在这?”

      宗槊知道他忘记了。

      他笑了下:“昨晚你喝醉了,我接你回的家。”

      杭应月:“......”

      宗槊揉了揉杭应月的头发,重新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那天是哥不对,吓到了你。那天在处理一些私事......”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原来并没有被疏远乃至放弃。

      还有道歉。

      宗槊的眼神很柔软,好像他是个小宝宝一样。

      杭应月别开脸:“别这样看我。”

      宗槊:“哪样?”

      杭应月嘀咕:“好像在求我什么......”

      宗槊:“是在求你。”

      他捧着杭应月的脸,让他面向自己:“是在求你,只求你,原谅我,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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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老实人嫁入豪门后》,欢迎赏阅~ 许落被迫嫁入豪门,对方是老是丑是残是疯他都无从选择。 没想到新婚伴侣宴山亭年轻冷峻大权在握,还懒得搭理他。 宴山亭警告许落安分守己。 许落乖乖点头。 后来,床笫间餍足, 午夜, 宴山亭要求废除离婚协议。 协议的生效日期正是今天。 许落沉默。 宴山亭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一向听话老实,眼底还弥漫水汽的小妻子,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