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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我绝不会再 ...

  •   宗槊发了高烧,昏迷中时有呓语,崔管家仔细听了,发现他说的似乎是“月月”。

      饶是他上了年纪,这时也十分想啧一声。

      后来输液时,又发现宗槊手心攥着一对镶嵌着蓝宝石的,大气又精美的袖扣。

      崔管家决意叫醒杭应月。

      药物作用下陷入深睡的人被强行唤醒,自然不会舒服。

      尤其那药是专门调配,用以修复常年多思多虑导致心神有损的人的精神的。

      可此刻管不了那许多了。

      尽管他也很喜欢那孩子,但到底比不上从小照看到大的宗槊,而此刻的宗槊不知在昏迷中梦到了什么,竟似乎十分痛苦。

      江离拦住崔管家:“老板如果知道,不会同意的。”

      他和崔管家不同。

      作为助理中的第一人,若论起了解老板,他比崔管家更甚,某种程度更是宗槊意志的延伸。

      在他看,宗槊恐怕宁可被烧成灰也不愿打扰杭应月睡觉。

      两人互不相让,折中一下,决定等宗槊醒来再说。

      药物的作用下,宗槊很快醒过来。

      崔管家心疼的说:“可算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从没病过,怎么忽然......”

      宗槊:“没事,放心。”

      他知道自己这是心病。

      前世今生辗转后终于也算得偿所愿,身体骤然松了弦罢了。

      崔管家听出他的安抚之意,点点头。

      只是,短短一两个小时,怎么就憔悴了这么多。

      他说:“您刚才一直在叫小少爷的名字,请他来陪陪你?”

      宗槊:“不用。”

      崔管家:“都叫哥了,就是一家人。”

      说着话他往外走。

      宗槊:“别打扰他!”

      他的嗓子刀割一样疼,语气中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饶是崔叔有些心理准备,也不禁被震慑住了。

      宗槊环视房间内连带医生在内的数人:“谁都不准打扰他,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离率先说:“明白!”

      崔管家颓然的走回去:“为什么?也就一个多月......”

      怎么就忽然对那孩子情根深种要死要活,都不是捧在手心里,而是顶在脑袋上。

      这么重视,偏偏只是供着。

      最出格也就是天天晚上在人床边盯着看。

      老话说,情深不寿。

      这么自我约束下去,不会出什么毛病吧,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宗槊对一切企图干扰杭应月的人都十分排斥,但见到照看自己长大的老人家担忧又无措,到底软了心肠。

      他眼里闪动着怀恋:“我很早就见过他了。”

      江离不禁竖起耳朵。

      宗槊:“那时他还很小,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太阳底下白得晃眼,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我。”

      可惜那时他太弱了。

      弱到不敢靠近,怕被周围的魑魅魍魉察觉到,再害了他。

      后来有了能力,却是人海茫茫太久,早就了无音信。

      宗槊:“多年后再见,我一眼就认出他。”

      崔管家粗略算了算时间。

      小少爷八九岁,正是宗槊腿出问题的时候……

      他追问:“后来呢?他认出您来了吗?”

      宗槊眼里露出几分苦意:“总之,没有他就没有我,明白吗?”

      崔管家心神一凛。

      江离慎重点头:“明白!”

      这哪是如朕亲临,分明是人来了朕也得让座的意思,所以以后这个家排第一的是小少爷。

      宗槊:“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让他知道。”

      他一一扫视过去,见众人一一点头,这才疲惫的闭上眼。

      次日一早,杭应月醒来后在床上蛄蛹了一会儿,心有点飘飘的。

      昨天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梦一样。

      他有哥了,好似重新在这个世界扎下根。

      因为这点新,杭应月在衣帽间挑了好一会儿,精心搭配过才下楼。

      然而,无人欣赏。

      崔管家慈爱的说:“最近忙着宴会的事,集团的事务堆积了不少,大少爷早早上班去了。”

      这天是周日,杭应月等到晚上也没等到宗槊回来,只好先回学校。

      不过这一天他也没闲着。

      昨天宗槊说的那句“兄弟相称”,竟不是一句偏客气的话。

      他虽没能回来,但发了信息:【会忙几天,回头哥去学校接你】。

      杭应月:【嗯嗯】。

      宗槊:【?】

      杭应月不明白,又不好贸然打电话,免得打扰他工作,毕竟随意发个信息和通话还不同。

      没准人是在开会的时候开小差呢。

      模糊明白点是一个多小时后,他回复:【知道了,哥】。

      宗槊:【嗯】。

      这一句后跟着一个兔子表情包,简笔画兔子的手指上顶着一个夸张的赞字。

      此表情包依稀十分眼熟。

      杭应月回了个同系列兔子打滚的表情包。

      这是和宗槊。

      再其他。

      崔管家原本待他就十分和善,现在更添了许多尊重,那架势,对宗槊也就这样了。

      他还叫了所有工作人员训话,说杭应月以后就是家里的第二个主人。

      杭应月:“......”

      他慌忙摆手。

      崔管家笑眯眯:“大少爷亲口认的弟弟,自然也是主人。也是就是他忙,实在顾不上这头,但有些事宜早不宜晚。”

      他又道:“昨天要是没有您,宗家现在保准都乱成一团了。”

      之后,杭应月明显感觉宗家的工作人员们对他不一样了。

      原本确实也尊重,但到底有在客位的感觉,现在却更厚重,仿佛整个宗家完全向他敞开。

      这种感觉比前世婚后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被完全接纳的缘故,那种总被盯着的感觉虽然还有,但竟似乎没以前那么毛骨悚然了。

      只有小橘猫一如既然。

      它吃得肚子滚圆,在杭应月身上爬上爬下,爬累了原地一瘫自顾自的舔毛,惬意极了。

      下午杭应月收到宗槊的信息,说要加班,不要等他,就自己吃了晚餐,然后被司机送去学校。

      杭应月并不知道,那个说要加班的人,自三楼的纱帘后目送他。

      直到看不到车的影子,宗槊才收回目光。

      掌心摊开,蓝宝石的袖扣极可爱。

      他亲了亲这份珍贵的礼物,低声许诺:“这辈子,我绝不会再错待你。”

      杭应月到学校时天已擦黑。

      宿舍门半开着。

      推门进去,钱惟果然在。

      杭应月没打招呼,自顾自忙了。

      自从上次钱惟说宗槊的不好被他骂了后,两人就进入了冷战状态,谁也不搭理谁。

      杭应月没有低头的打算。

      别的事就算了,毕竟是处得不错的室友,但宗槊不行。

      他已经做好了和钱惟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

      杭应月简单收拾了东西,一转头,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幽灵一样的钱惟吓了一跳:“干什么?”

      钱惟:“没......没干什么。”

      一向傲气挑剔的小少爷脸涨得通红,仿佛受气包一样往后缩了缩:“对不起。”

      杭应月:“......”

      他叹气,想了想说:“这件事我没办法原谅你。”

      钱惟白了脸。

      杭应月:“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不再说我哥......宗先生的不好,我们可以正常相处。”

      他其实没有很大的心眼。

      以前不计较很多事,是没有本事计较,只能避而远之。

      但是自己的事可以退,宗槊的不行。

      对这个前世给他庇护和帮助,还为他报仇的前夫,今生真心实意叫哥的人,他如今心里满是敬爱,绝不允许别人侮辱他。

      钱惟点点头:“明白,不说,以后都不说。”

      他是真怕了杭应月的冷脸。

      明明也不凶,但那种完全当你不存在的疏离,实在比大吵大闹还吓人。

      话说开了,寝室的气氛为之一松。

      钱惟说:“一起吃饭?”

      杭应月:“你没吃?”

      钱惟:“想等你一起。”

      杭应月吃过了来的,只是到底才和好,只钱惟眼巴巴的看他,想到前世这人在他葬礼前的愤怒和悲伤,到底点了点头。

      钱惟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轻快的说:“去外面吃吧,这会儿学校都没什么好饭了。”

      杭应月:“嗯。”

      两人并肩往校外去。

      夜色中,钱惟借着路灯偷觑了杭应月好几眼,心里既甜蜜又痛苦。

      也不知那宗槊给杭应月灌了什么迷魂汤,比维护自己都上心,竟还不惜跳水救人。

      只希望宗槊念着这份救命之恩,不要欺负了他。

      希望个鬼!

      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放过的人,能在乎这个?

      可恨那人是他哥、他爸乃至他祖父都忌惮的存在,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撼动不了。

      只希望他能手下留情,将来若是没了兴趣,也不要伤害杭应月。

      钱惟胡思乱想着,回忆起和杭应月的当初。

      他家境优越,大学入学时便是风云人物。

      当时别有用心贴上来的人不知多少,甫一瞧见和自己分配在同一宿舍的是个顶漂亮的男生,心里就起了防备。

      顶多三天,这小子若勾引自己,便借机将人踹出去。

      钱惟这么想,坐等看好戏。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喜,杭应月只默默远离他。

      转眼就远离了半个月。

      钱惟:“……”

      他观察到,这人喜洁,还安静,像一株植物,赏心悦目又心旷神怡。

      真正熟悉是开学一个多月后。

      他和家里赌气,又正好生病,默默蜷在宿舍窄小的床上,恨不能直接就此死过去,让那些人后悔。

      忽然,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被子。

      钱惟一眼横过去,对上一双安静温和的眼睛。

      站在床下的杭应月仰头说:“你好像发烧了,我有药,要吃吗?还有粥,皮蛋瘦肉粥,很好吃。”

      钱惟:“......不好吃怎么办?”

      见人愣住,他心里泛出几分得意,这小木头,还怪有意思的。

      后来他最喜欢的粥是皮蛋瘦肉粥,每每心情不好时喝一碗,再大的火气都散了。

      吃了两顿晚饭,杭应月顶着了,边在楼下散步边和谢明明煲电话粥。

      昨晚两人就联系过。

      他手机泡水里太久,捞出来后不能用了,还好宗家有备用的。

      谢明明这次是特地提醒杭应月,最近他可能桃花会很旺,一定要把持住了。

      谢明明:“这个节骨眼凑上来的全是冲宗……先生,不安好心。”

      他现在对宗槊略微看顺眼了些。

      那人昨晚光明正大说和杭应月以兄弟相称,可见真没有龌龊心思,挺好。

      杭应月:“嗯。”

      谢明明:“你家那,千万别心软,不然这辈子都难甩脱。”

      杭应月:“嗯嗯。”

      他应的简单但认真。

      好听话。

      谢明明喜滋滋,佯装不满:“亏我这么提心吊胆,你好敷衍。”

      杭应月笑起来:“周末请你吃饭?”

      他救了宗槊,手表的赔款被强硬的抹掉了,但猫还是要陪的,以家人的名义,而且周末会去宗家住。

      总而言之无债一身轻,能随便请客了。

      谢明明满意的哼了声:“退下吧。”

      杭应月:“遵命~”

      之后的几天,杭应月感觉时间过得非常慢。

      他只和宗槊在微信上聊过几句。

      崔管家说最近宗槊很忙,几乎连轴转。

      落水事件倒是很快水落石出。

      崔管家说宗越是参与者之一,具体的还要深挖。

      他叹气:“大少爷这次是真伤心了,憔悴了很多。他决定将其他几个和宗越一般的继承人候选者都遣散。现在原本站队这些人股东们,全都跟没头苍蝇一样。整个宗家的势力大洗牌,重新整顿需要花大精力。”

      杭应月听得心一沉又一沉。

      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给宗槊发信息,让他注意身体。

      宗槊回得很快:【知道了,你也是】。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杭应月收到宗槊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饭?】

      杭应月下午没课,忙回:【忙完了?】

      宗槊:【嗯】。

      杭应月发了个兔子飞奔过去的表情包:【等我】。

      宗槊发来定位,是学校正门口。

      杭应月心里一惊,忽然想到现在他和宗槊是过了明路的兄弟,正大光明,别人说不出什么难听话,比如他攀高枝之类,又放松了。

      也有别的信息。

      比如杭宏飞让他回家吃饭,如果带上宗槊就更好了:【到底是一家人】。

      杭应月恶心得够呛,没搭理他。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杭应月抓起背包起身。

      钱惟拉住他:“急什么?”

      杭应月:“我哥来接我。”

      钱惟的脸垮了下,又迅速假模假样的微笑:“那还挺好的,去吧。”

      杭应月没注意这些细节,快步离开。

      他身后,有人紧赶慢赶的追上去,手里硕大一捧玫瑰花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刚看到宗槊的车,忽然被堵住的杭应月:“......?”

      年轻帅气的富二代深情的看着杭应月:“学弟,打从你一进校门,我就注意到你了。我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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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老实人嫁入豪门后》,欢迎赏阅~ 许落被迫嫁入豪门,对方是老是丑是残是疯他都无从选择。 没想到新婚伴侣宴山亭年轻冷峻大权在握,还懒得搭理他。 宴山亭警告许落安分守己。 许落乖乖点头。 后来,床笫间餍足, 午夜, 宴山亭要求废除离婚协议。 协议的生效日期正是今天。 许落沉默。 宴山亭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一向听话老实,眼底还弥漫水汽的小妻子,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