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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再见了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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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曙从床下钻出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榔头就向楼下跑去。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客厅大门。
门外，丧尸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它们的四肢偶尔抽动一下。
舒曙身为一只娇生惯养的小仓鼠，哪见过这场景，她看着这一地丧尸，感觉胃酸直往上涌。
舒曙走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看样子，声波击碎了它们的脊髓，让它们失去了肢体控制能力。
突然，一只被埋在丧尸堆里的丧尸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地冲向舒曙。
舒曙吓得差点蹦起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榔头就狠狠地砸向丧尸的脑袋。
那只丧尸直挺挺倒了下去，溅出的液体喷了舒曙一脸。
“滴——拯救马秋楠任务完成30%，获得积分100分，当前累计拥有积分300分。”
正在舒曙不明觉厉时，她听到身后的马秋梅颤抖地喊道：“妈……”
舒曙震惊地往后连退几步，看看地上死透了的丧尸，又看看马秋楠。
她这才发现，这只丧尸是一个瘦小的中年女性，虽然五官已经扭曲，但能看出马秋楠和她有三分相似。
她看着马秋楠低着头流泪的样子，十分不解。
她不懂明明她们胜利了，打败了丧尸，这个人类还要伤心。
难道是为了变成丧尸的母亲伤心？
这就更无法理解了，对他们仓鼠而言，断了奶后，哪怕是父母威胁到自己的生存，侵犯了自己的领地，她都会与对方决一死战。
胜利者不会悲伤，只会咬掉对方的头颅作为骄傲的战利品。
再加上，这个母亲在得知丧尸爆发后，还丢下了她的女儿逃跑了。
她看到马秋楠泪流满面地走上前，轻轻合上了母亲的眼眸。
紧接着，她将母亲的尸体背在自己的背上，向屋内走去。
“喂，丧尸很脏的，不怕被感染吗？”
马秋楠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继续走进了屋内。
舒曙无奈地摇摇头，人类果然是她无法理解的生物。
接着，她在院内巡视了一圈，找到没有死透的丧尸就补上一锤，这一通做完后就到了黄昏。
舒曙唤出系统：“刚刚获得的300积分，我要兑换掉。”
“请问宿主是升级空间容量还是兑换随机技能？”
“用100积分兑换技能，200积分兑换空间容量。”
果然，赌博让人上瘾。
在丧尸的围攻中保护了马秋楠，任务却只完成了30%，因此“拯救马秋楠”的任务一定不只是表面上的保护她性命，一定有其更深层的含义。
舒曙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有这么麻烦，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为了顺利拿到剩下的700积分，舒曙不得不带马秋楠离开这里，去寻找马秋楠口中的“那个人”。
这一路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不但需要空间储存物资，还需要拥有能够自保的能力。
不然，仅凭她一只脆皮小仓鼠带着个软弱无用的人类女孩，估计一天不到就会变成丧尸的盘中餐。
之前1积分兑换的技能虽然最后救了她们，但总体看来非常鸡肋，现在要赌就赌把大的，掏出100积分来换，看能变出个什么好东西。
“积分兑换程序启动，200积分兑换空间容量，空间容量升级中……升级完成，当前空间容量201L。”
舒曙看着面前的小盒子逐渐变大，变成了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类身体的大箱子，满意地笑了笑，这下能放不少东西了。
“100积分兑换随机初级技能一个，兑换完成，宿主获得技能：将自身气味变味普通人类气味，一天使用上限为12小时。该技能为永久技能，不限使用次数。”
“积分兑换完毕，剩余积分0分。”
“哈？”舒曙听了想骂人，变成人类的气味有什么用啊？臭得要死还容易招来丧尸。
哪怕这个技能是让她把气味变成丧尸的气味还有点用……
舒曙撒气地扔掉手中的榔头，踢了地上死透了的丧尸一脚。
突然，她心里升起一个不妙的想法。
为什么马秋楠一个人在这里呆了一个月都没有把丧尸引来？
虽然一开始她身上涂了猪血，但一个月的时间早就风干了。
而自己一来，就吸引了几百只丧尸迅速聚集在了一起。
难道……这些丧尸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自己的气味对丧尸有致命吸引力？
想到这里，舒曙不寒而栗。
假如真的是自己猜想的这样，那刚刚获得的技能显然是个能救命的东西。
但是一天只能使用12小时，也就意味着剩下的12小时，她极易招来丧尸，必须足够警惕，或者找到能保证绝对安全的地方。
仓鼠想想就觉得脑袋要炸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紫红色的晚霞瘀血一般一块一块地铺满天空。
今天的剩余时间一定不足12小时，所以还是先不要浪费，把今天的份额使用掉再说。
“系统，我要使用技能，把我的气味转变为普通人类的气味。”
“收到指令，气味转变中……气味已转变成功。”
舒曙嗅了嗅自己身上，果然变成了人臭味。她不满地撇撇嘴，不过也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
她决定去看看马秋楠的情况。
她一进屋，就看到马秋楠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手中两张纸片。
而她的母亲，仰面躺在床上，五官已不再扭曲，神情安详，要不是头顶有一条被舒曙敲裂的口子，就像一个普通的睡着的人类。
“妈妈是回来找我的，带着去往F市的车票，要带我一起逃走。”
……
“原来她是爱我的，我以为她只爱弟弟……”
……
“我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父母的爱。”马秋楠扭头，强忍着泪水冲舒曙笑了笑，说道。
“那天，我上完夜班后在屋子里睡觉，他们得知了丧尸爆发的消息就带着弟弟逃跑了，丢下我一个人。我醒来后，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家和在村里游荡的丧尸。”
“我……”马秋楠已是泣不成声。
“可是，妈妈为什么又回来了……还带着两张去F市的车票……假如她直接跟着爸爸和弟弟逃走，是不是就不会变丧尸？是不是就不会死？”
马秋楠攥紧了手中的车票。
舒曙沉默了，马秋楠说的这些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看着这个悲伤不已的人类，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同情吗？舒曙心中涌起一种让她难以置信的复杂感情。
虽然舒曙对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没有半点感情，但无疑，她共情着马秋楠的痛苦与悲伤，也共情着马秋楠的委屈与怨恨。
甚至，还共情着床上这位女性丧尸对女儿的愧疚和眷恋。
难道这是所有雌性动物的心有灵犀吗？舒曙不解。
“我们离开这里吧。”舒曙坐在马秋楠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马秋楠泪眼朦胧地望着舒曙。
“离开这个地方，去找你想找的那个人。”
马秋楠愣住了 “可是，你甚至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他……”
“我不需要知道，我对你们人类的故事没有兴趣，”舒曙打断了马秋楠，“你放我进门，我就会帮你去找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马秋楠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我也不知道，但可能在F市，听说F市目前比较安全。”
“那我们就去F市，现在就出发。”
“现……现在？”
“刚刚估计方圆几公里的丧尸都聚集到了这里，现在是最安全的时候。要想离开这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马秋楠深深凝视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出发之前，舒曙和马秋楠把这栋房子搜了个便，找到了10kg大米，10个干馒头，一袋玉米，50L饮用水，2把剪刀，2盒火柴，一把长柄榔头，一把杀猪刀，以及涵盖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
舒曙把食物、饮用水、火柴和武器全塞进了颊囊空间，为了防止出现极端天气，还找了两件棉衣塞了进去。
马秋楠就去换了个衣服的功夫，刚搜寻好的一大堆物资就凭空消失了。
“啊？刚才整理好的物资呢？”
“不要担心，都带上了。”舒曙一脸淡漠。
“带上了？带哪里了？”马秋楠一脸不可置信。
“都说了你不用担心，东西都在呢。”舒曙手指一划唤出颊囊空间，从里面掏出个玉米棒子扔给了马秋楠。
马秋楠目瞪口呆地接住玉米棒子，在她的视角看来，舒曙就是在空中随便挥了挥手，就变出了一根玉米棒子。
“妈呀!好神奇，你是神明吗？你会魔法吗？”
“神明？”舒曙瞥了一眼马秋楠，嘴角不屑地勾了勾，“我不信这种东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神明存在。”
装完家里的物资，舒曙的颊囊空间才用掉了一半。
舒曙和马秋楠又顺路搜了几间房子，往颊囊空间里塞了2kg马肉干，2kg葡萄干，一些常用药物，一些纱布绷带和一瓶酒精，许多干馒头干面包。
最后还剩点空间，她又往里面塞了一条棉被。
在她们把颊囊空间塞满时，已经到了深夜。深夜是仓鼠最活跃的时候，此时的舒曙干劲满满，恨不得一口气跑个50公里。
离开前，马秋楠停下脚步，深深地望了几眼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子，喃喃道：“再见了妈妈。”
随后，她跟在舒曙身后走出了村门，一步都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