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crush是学姐》云墨沫一

68、意思 他还能先想

　　“不用，没有这么着急。”

　　邵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他的肩线绷得笔直，后颈不自觉发硬，尾音收得也比平常更快些，让顾昭甚至有种眼前人刚刚说没说话的恍惚感。

　　“嗯。”

　　顾昭声音闷在喉咙里，低得仿佛一触即散，她垂下眼睫，这次清楚地能感觉到，她......有点莫名的害羞了。

　　对于二十多年情根未开的直女顾昭而言，“害羞”这两个字简直从未出现在她的字典里过。

　　可这段时间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巨变，她试图伸开双臂迎接变化，却仍然会因为某些突如其来的瞬间变得手足无措。

　　“我们可以把藏书阁参观完再走，今天的火车票都已经售罄了，现在去Q市有点麻烦。”

　　邵沂喉结微动，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有行程突然改变又订不到车票的匆匆慌忙，依然足够的从容不迫，顾昭却似乎听出了一抹解释。

　　但当下更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顾昭瞳孔一缩，已经急忙点开了手机里的订票软件，灰扑扑的一满页“售罄”标识让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应该......不止是有点麻烦吧，只能随时观察吧，没准等会能有余票放出来，我以前刷到过那种邪修抢票攻略，说开车前有可能会忽然再放票。”

　　顾昭认真思考着，“学长，我们还是尽快回酒店收拾吧，早点去火车站等着，现在国庆，火车票就是卡着时间都不一定能抢到，我们这么临时......”

　　太悬了。

　　“没关系，如果抢不到火车票，我们就打车去Q市，走高速大概三小时，顾昭，下午四点出发可以吗？”

　　“啊？可是......出租车跨市好像不行吧，网约车报销很可能批不下来。”

　　顾昭眉头拧成麻花，小声提醒着邵沂，她记得胡歆艺学姐介绍报销流程时特意说过打车这件事，打车报销要提供一堆资料，很是麻烦。

　　“事急从权，不用担心。”

　　邵沂神情一顿，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顾昭已经提起的心也不自觉也放松些。

　　“L县...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不如...我们等会儿去云山逛逛？”

　　“学长，都这时候了，哪有心情闲逛，我们速战速决，赶紧回酒店......”

　　顾昭正低头刷新手机上的车票界面，听到邵沂的询问，她脱口而出地嘟囔起来，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她猛然抬起头，语速极快地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说，正事要紧。”

　　云山日出这件事完全被顾昭抛在了脑后，她这两天特意和邵沂学长提起云山日出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想到邵沂学长似乎还心心念念起来。

　　hui：昭，我感觉你学长不是想去云山逛，他是不是对你有点不好意思，以为你特别想去那里看日出，现在计划有变，想替你圆梦，才特意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挤出时间说要去？

　　L县藏书阁最终看得还是有些走马观花，终于回到酒店快速收拾好行李，顾昭坐在床边，忍不住和卜卉分享起自己忽然变得翻天覆地的行程。

　　收到卜卉回复时，顾昭刚打开一瓶矿泉水，她扬起头准备喝水，随意的余光扫过手机，端着水瓶的手掌倏地一滞，顾昭神色一凝，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昭昭有喵：不会吧，都十万火急了，邵沂学长怎么可能在意这点小事。

　　顾昭下意识想反驳卜卉的猜测，听到邵沂学长决定临时去Q市，她懵完一瞬后有很多涌上心头的遗憾，云山日出告白计划就这么胎死腹中，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告白，太深刻了。

　　可听到学长带她一起去后，顾昭脑海中充斥的全是国庆怎么能在这么极限的时间买到今天的火车票去Q市，告白泡汤什么的，她完全没时间长吁短叹。

　　邵沂学长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而特别在意。

　　看日出的行程在学长的视角下，应该只是随口提起的一件小事，就算她表现出一些期待，邵沂学长也没必要不好意思，因为本身就只是因为看似正好而去罢了。

　　可......回想起早上邵沂询问的每一句话，本来全是意外的对话中，她的着急之外，隐隐约约似乎也有一抹被忽视的迟疑，若隐若现。

　　否认之后，顾昭必须承认，自己心底或多或少也暗暗产生了一点点不该有的期待。

　　顾昭无法准确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却成功被卜卉的几行字勾起了某些隐秘的希望。

　　昭昭有喵：就算真有不好意思，也应该是因为失约吧。

　　昭昭有喵：L县这边一点收获都没有，邵沂学长看着面不改色，肯定心里也着急，要不也不可能这么赶的要去Q市。

　　昭昭有喵：他不可能有别的意思。

　　hui：昭，我说的是不好意思。

　　hui：不是别的意思哇（狗头）

　　hui：你现在心底在想什么？

　　hui：而且都这么赶着去Q市，他还能先想着安排你诶！

　　卜卉寥寥几字的回复引入眼帘，顾昭停下了匆匆敲击手机键盘的双手，她愣在那里，定定地盯着一行行蹦出来的字，眼睛渐渐睁圆，心跳莫名加速。

　　本来已经被顾昭又打出来的一大段解释忽然被她一下子全部删掉，她指尖碰着屏幕，很久，久到卜卉以为顾昭已经立刻在赶去Q市，卜卉终于收到顾昭发来的一个表情包。

　　首先吸引卜卉注意力的是表情包上“我想开了”的文字，而下方的配图是正自闭的一朵荷花。

　　顾昭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有些细节有太多分析解释的空间，就像是上学时的语文阅读理解，有表意就会有深意，每段话都应该有中心思想，都会表达作者的什么感情。

　　可......不是每一个字都一定有意义，就像有些被试卷深入分析，甚至成为阅读理解标准答案的解析，作者自己都没想过能够被这样深刻的解读。

　　她不想自作多情，也有点不敢和卜卉继续话题。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去Q市，是解决古籍项目遇到的问题。

　　顾昭不知道自己这三天默念了多少次正事要紧，但现在项目实实在在的问题当前，即便邵沂学长近在咫尺，她的确也没更多旖旎的心思，也没法像在L市古籍保护院时那样，顺利得能感到这次国庆的调研就像一次轻松的旅行。

　　“顾昭学妹，怎么愁眉苦脸的，看来这几天你xixi学长没少折磨你吧？我还以为他这次能不那么残暴，是不是他也拉着你熬夜总结材料，第二天还七点出发了？”

　　顾昭和邵沂最终还是包网约车来的Q市和宁博轩、胡歆艺汇合，下车时，顾昭注意到前排司机结束行程页面的显示金额是八百二十元，她暗暗想，即便面上不显，就冲着这大手笔，邵沂学长这次应该是真有点着急了。

　　“闭嘴。”

　　邵沂眸光微沉，目光像冰锥一样斜向一见面就嬉皮笑脸调侃顾昭的宁博轩，没有警告，没有情绪，像按下一个静音键，宁博轩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他默默向顾昭迅速做了个拉拉链的闭嘴手势，又无奈地摊摊手，好像丝毫没注意到顾昭听到他笑嘻嘻话语时眼底的意外和无措。

　　宁博轩话语中透露的起早贪黑信息量有些太大了，顾昭下车后本来正被胡歆艺拉着打招呼，她刹那间整个人一怔，手指差点直接掐在胡歆艺的胳膊上。

　　是......她的又一次错觉吗？

　　她国庆这几天和邵沂学长一起调研，早上没有被要求早起出发，晚上还和邵沂学长一起打游戏，连整理资料都是她主动请缨。

　　直到晚上睡觉前，顾昭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这件事，她深呼吸，盯着酒店住在一间大床房的胡歆艺，终于酝酿完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学姐，项目.....以前会经常出差吗？”

　　胡歆艺脸上敷着面膜，正倚在床边玩手机，听到顾昭的话，她侧过头，随口回道，“我们会做一些田野调查，但很少会拜托老师帮忙联系，这次是没办法了，暑假刚重组，中期答辩的时间太紧了。”

　　胡歆艺忍不住叹了口气，暑假的项目人员变动对整个项目的影响比想象中大，虽然重组去掉的人员不参与项目核心研究，可作为项目核心的邵沂却因为国社科项目变动这件事被牵扯了太多精力。

　　再加上人言可畏，终究还是拖慢了项目进度。

　　“那...你和邵沂学长有一起做过田野调查吗？”

　　“当然呀，你进组前，文字方面内容基本都是我在做，邵沂每次做事都很仔细，整理他的田野情况记录与分析这些文字归档材料很头疼的，他会自己修改内容，还会和我交流，说是交流，简直就是考验我能力，偏偏每次他还真能找到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