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座位 “邵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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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悄悄竖起耳朵，期待着邵沂坚定否认的回答，没想到先等到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她身子微微一僵，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猝然间几乎要以为自己听岔了。
邵沂带别的同学一起听过课？
是男生还是女生？
什么原因？
是邵沂主动吗？
一眨眼，顾昭脑海中已经争先恐后地涌入很多疑问，她缓缓放下筷子，只是抿起唇，敛去了所有情绪，神色恢复平淡如常。
顾昭轻轻勾起唇角，好似漫不经心地调侃，“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害怕等会儿太显眼连累学长，看来学长经验丰富哇~”
内心很好奇，可顾昭很怕自己追问得太认真，不符合帮带学妹的身份，反而适得其反。
她一直在尝试找寻他们之间相处合适的“度”，顾昭已经暗暗给邵沂记上了一笔，等以后再“翻旧账”，还是要抓大放小，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追crush！
“嗯？”
邵沂缓缓抬眼，长睫轻掀，一双黑色深眸沉敛又安静地落在顾昭身上，“研二时李老师开了门NLP课程，宁博轩没报，怕学不好编程被挂，我拉着他听了一学期。”
邵沂语速平稳，不疾不徐的话语似乎带着些解释的意味，又好像只是顾昭的错觉。
顾昭没有细究这些细枝末节，她静静望着邵沂沉静温润的目光，唇角不由得已经轻轻上扬，笑意软乎乎的。
那她是他带去上课的第一个女同学吗？
询问的话语已经抵在舌尖，顾昭抬眼撞进邵沂望过来的沉静目光里，她忽地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像欲飞的蝶般轻振，话头在她的齿间转了个圈，化作一声含糊的“原来如此”。
在拿不准邵沂对她的态度前，顾昭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万一他的关心照顾只是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帮带学妹，那么有些话说出口便有些不合时宜。
顾昭不在意邵沂现在万一真的没其他想法，她有想法就行了，其他的，她徐徐图之，总能一击即中！
这是顾昭第一次进博士上课时的教室，明明是上过其他课的熟悉教室，但满屋博士还是让顾昭有些新奇，相比于本科和硕士的同学，有一些博士学姐学长明显更加成熟，带着些与校园不同的社会气息。
“......邵沂学长？”
进教室后，顾昭打量着四周，准备跟着邵沂径直走向空空荡荡的第一排中间，没想到邵沂脚步一转，走向了右侧第三排靠窗位置。
望着自己和邵沂忽然拉开的距离，顾昭微怔，立刻快步上前，喊住邵沂学长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疑惑和不解。
他们不坐第一排吗？
邵沂注意到顾昭语调中的那抹疑惑，眉峰微挑，他偏了偏头，下颌线绷出一道流畅又干净的弧度，他深邃的黑眸望向顾昭，带着点问询意味，仿佛说着无声的“嗯？”。
顾昭张了张嘴，邵沂专注的目光似乎带着烫人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垂下眼睫，把涌上的疑惑咽回喉咙，转瞬抬眼时，顾昭嘴角已经轻轻翘起，她微微摇头，快速跟到了邵沂跟前，坐在了邵沂里侧的位置。
“顾昭学妹？真是你？我还以为看岔了！邵沂，你小子不声不响哇！”
宁博轩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出来，没等顾昭反应过来，他已经热情地走到跟前，招呼完顾昭，又盯着邵沂长吁短叹。
“学妹，麻烦你往里面再坐一个位置，邵沂，你真不够意思哇，咱俩快三年舍友诶，你都不给我留个位置？”
“嗯？”
邵沂疑惑地挑眉盯着宁博轩，他记得，他们这三年上课就没坐过几次一起。
宁博轩同样挑眉回望着邵沂，眼神里全是无声的对话，他们不坐一起，还不是因为邵沂每回都非要坐第一排！好说歹说，他俩都达不成一致。
怎么今天就不坐第一排了？
而且......他们下午课是一起上的！
邵沂忽然说临时有事不一起吃晚饭，匆匆而去后，再见面就不声不响成双成对了？
顾昭学妹居然亲自陪邵沂上课？
他这做哥们的，单身狗一个，还天天操心邵沂的终身大事，这让他情何以堪哇！
邵沂太不够意思了！
“学妹哇，邵沂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迷魂咒了？”
宁博轩承认母胎单身的邵沂有一张帅脸，但面对女孩的情商，他真为邵沂捏了不知道多少把汗，而他天天“恨其不争”的邵沂竟然进度忽然这么快？
宁博轩盯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俩人，他是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闭嘴。”
“啊？”
邵沂暗藏犀利的眼神和顾昭有些迷茫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宁博轩身上，宁博轩随手拿出课本，仍在忍不住叹气，顾昭偏过头，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顾昭一起来是对课程感兴趣，好奇数字人文前沿这门课讲什么内容。”
没等顾昭追问出声，邵沂已经淡淡开口解释，他面上仍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桌下，左脚尖却不着痕迹地往前一送，精准地抵住宁博轩的右脚，轻轻一踢，又迅速收回。
宁博轩有些夸张地“嘶”地抽了口气，在顾昭询问的声音中，邵沂眼睫都没多颤一下，他微微侧过脸，神色自然，自然得让宁博轩大跌眼镜。
“没事学妹，这都快十月了教室里居然还有蚊子，忽然咬了我一下，太新奇了哇！”
宁博轩目光在顾昭和邵沂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他忽然拖长了声音感叹着，意有所指的模样不出意外地又迎来了邵沂一记暗暗的冷眼。
“咦？邵沂学长你有被咬吗？学长，我包里好像还有清凉油......你需要吗？”
顾昭好奇地歪过头，不自觉扫过邵沂裸露的白皙皮肤，课桌方寸之间，她和他的胳膊几乎挨在一起。
顾昭的余光里全是邵沂。
他垂落的长睫根根分明，侧下颌线条干净柔和，说话时他的脸颊会浮出浅浅酒窝，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干净气息悄然萦绕鼻尖，像雨后树叶混着一点薄荷皂角的清冽，若有似无，又丝丝入心。
顾昭侧看向宁博轩说话的声音微顿，她不由自主地垂眸，眼神慢慢滑向邵沂轻握的指节、凸起的腕骨、还有脉络分明蕴含力量的利落青筋。
“不用不用，学妹太贴心了！还是学妹好哇！”
宁博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双眼又不自觉暗暗看向邵沂，而被宁博轩夸奖的学妹顾昭，此刻喉咙轻滚，目光明明笑着看向宁博轩，焦距却已经渐渐发虚。
方才侧头的细微动作，一个不注意，她的左胳膊肘和邵沂的右胳膊居然蹭在了一起，温热的触感一瞬传过来，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刹，她好似已经清晰感受他身上炙热的温度，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
今天这课上得不亏，顾昭已经暗暗决定了，以后每周三都厚着脸皮来和邵沂蹭课，谁让......她对人工智能核心素养与数字人文前沿研究课这么感兴趣！
“宁博轩，怎么？我们这些同学没学妹好啊？”
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从宁博轩左侧响起，音量不高，拖长的尾音却轻轻压着几分说不清的微妙，顾昭下意识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正路过课桌旁走道的胡歆艺。
“胡歆艺，你......”
宁博轩难得语塞，他望向胡歆艺，“你听话不听全的吗？”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宁博轩声音却有些嘟嘟囔囔，音量不自觉低了下来，“我夸学妹呢，你掺和什么？”
“哦？顾昭学妹不是邵沂的帮带学妹，你又掺和什么？”
胡歆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语速不疾不徐，隐隐带着些一语双关的深意。
顾昭只听出来一丝若隐若现的火药味，而宁博轩秒懂胡歆艺的暗示，立刻如被踩到尾巴般站了起来，“胡歆艺！你！”
他一个助攻军师，胡歆艺这家伙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看到他和别的女同学说说笑笑就会多想，可......他稍微试探起她，她又急不可耐地后撤！
“......你怎么知道这是邵沂的帮带学妹？”
宁博轩一瞬间有许多难隐的委屈涌上喉咙，可望着教室来往的同学，盯着胡歆艺似笑非笑的脸庞，他全都咽了回去，终究话锋一转，注意到这个有些奇怪的细节。
他好像没和她提起过邵沂的帮带学妹叫顾昭呀？
“邵沂又不像你，到处沾花惹草，他第一次帮带，还是个小学妹，他们师门那么多人，整个学院早都传遍了。”
胡歆艺双臂抱胸，避重就轻地说着，勾起唇斜了眼宁博轩，又飞快地暗暗和顾昭交换了一个眼神。
“况且我们见过，顾昭学妹的舍友是卜卉，宁博轩，你消息什么时候这么闭塞了？”
从本科到硕士，又到如今的博士，七八年时间，一路读上来，胡歆艺有时候也忍不住暗想，为什么她和宁博轩总是差一点缘分，到底是他太过多情，还是她想的太多，明明他们熟悉彼此几乎每一件事，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一直这么不上不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