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不会 可现在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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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就我师门小学弟，也是今年新生，好像和顾昭有门课一个班......”
宁博轩摸了摸下巴，刚陷入回忆，话语却被邵沂打断，邵沂难得声音有些飘，“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也认为顾昭和我了解深了，会觉得我只是长得好一点，但...很无趣吗？”
“啊？邵沂，你这是在不自信吗？还有你没自信的一天？？？”
宁博轩站直了身，眼睛有些发直，他上下打量着看似气定神闲的邵沂，猛然意识到了邵沂面无表情后面的情绪，他完全没想过邵沂会担心自己。
“完了完了，你这是真陷进去了......你给顾昭学妹表达过没？她啥态度？你为啥不自信呀？她释放过什么信号吗？说过你无趣？想想...顾昭学妹那么热情活泼，你俩在一起是有点...极端。”
宁博轩忍不住抛出一连串问题，他本想说不搭，在邵沂越来越深的眼眸注视下，最终话语委婉了些，可眼底仍然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闭嘴，别多想。”
邵沂垂下眼睫，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的视线落在地板上某个虚无的点，眉心不自觉拧起。
多想的是他。
开学组会第一次正式见面，顾昭扑面而来的好感那么明显，活泼开朗到让他手足无措，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顾昭态度的变化。
她待他似乎没开学前那般热情，他们聊天的频率也在不知不觉的下降，顾昭也越来越少分享学习之外的生活，面对他时，态度好像也变得有些犹豫。
邵沂感觉自己手里正攥着一捧流沙，他努力想攥紧它，可沙子依然在飞速下流，任凭他如何努力。
对于这件事，他也变得有些愚笨和木讷，这不像计算机里确定的0和1，非此即彼的成功与失败，他找不到编码外的错误，感情不是他熟悉的结构化数据，没有字节和索引，他连一条最简单的查询语句都写不出。
他不喜欢这样无能为力的状态，可有些问题不是修改一些编程数据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
“邵沂，你和顾昭学妹表达过吗？就是你对她的喜欢？明明确确地告诉过她吗......”
宁博轩询问的声音忽然一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心急之下，他差点忽略了很多事，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邵沂回答，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对视的瞬间，面前的邵沂勾了勾唇角，沉默的笑容有些难掩的苦涩。
邵沂很难开口，或者说不会开口。
单纯字面意义上的不会。
相处几年，宁博轩知道的也是只言片语，但足够他勾勒出邵沂成长环境对他的深远影响。
邵沂是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再婚，还有个宠爱万分的小儿子，邵沂从小和外公相依为命，父亲只定期打钱，一年难得见一回，父子关系似乎也不是很好。
宁博轩记得，这几年寒假，邵沂都选择了留校，去年春节，他还邀请邵沂去他家玩，可惜邵沂婉拒了。
他以前和邵沂甚至调侃过，就邵沂这生人勿静的气质，若非他死皮赖脸追着他，他们就算是舍友，也不可能成为好哥们。
但谈恋爱不能靠女方死皮赖脸。
“没有......我最近看过一些感情方面的研究论文，越看越...不知道该如何做，学以致用这方面我做的还不够好，但...有些话，我的确说不出口，这是我的问题。”
邵沂神色平静，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谈论得更深，但问题依旧在那里。
邵沂极少和别人聊自己的私事，可现在他的确有些病急乱投医。
“害，你在感情上面就小白一个，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邵沂，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看你都能放下科研的事情，特意陪学妹去买自行车......其实你花了许多时间在学妹身上，时间在哪，爱在哪，你的行动没准顾昭小学妹已经看在眼里，再相处相处。”
宁博轩望着安安静静站在前方的邵沂，眼底浅浅覆上一层心疼，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有再push邵沂，反而话锋一转。
“胡歆艺说给咱项目找了个熟悉的学妹打杂，她让我问问你确定没额外要求？她约了学妹下周一线下见一面，让你有问题赶紧提，要不她就自己决定了。”
胡歆艺是邵沂国社科项目课题组成员，兼管项目申报流程推进及日常和学院交流的杂活，宁博轩与胡歆艺从大学到研究生一直都在X大，十分熟悉。
“嗯，辛苦她了。”
招人帮忙这件事项目组已经说了一年多，邵沂课题组成员现在都是博士在读，除项目课题外，各自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光是满足毕业的科研要求论文就十分困难，大家无暇兼顾项目上的杂事。
胡歆艺答应帮忙管这些杂事完全是一开始被宁博轩坑了一把，古籍这个国社科项目是她们研究生时申报的，当时科研压力没现在这般大，胡歆艺想着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
没想到如今临近项目中期汇报，一系列的准备材料让她和邵沂甚至已经无暇专心研究本身。
卜卉是胡歆艺研究生时就很熟悉的直系学妹，胡歆艺有些可惜卜卉没办法自己参加这个项目，对于研究生而言，参与国社科项目的科研好处本身远大于项目补贴的那点钱。
因此，胡歆艺周一在约好的空教室刚见到卜卉时，脸上仍然带着些惋惜，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又先劝了劝。
“卉卉，这个项目是很好的锻炼机会，你就这么推荐你舍友了？其实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参加，我们这也算是大项目，光是写进简历都很好看，你不再考虑考虑？”
“谢谢歆艺学姐，但你们这个方向我的确不擅长，我舍友大学学的数字人文，她比我更合适，也很感兴趣，学姐，这是我舍友顾昭。”
卜卉笑眯眯地拉起胡歆艺胳膊，顺势侧过身介绍起站在自己侧后方的顾昭，她和胡歆艺是在舞蹈兴趣社团认识的，她们玩得到一起，可学习方面，她亲学姐也知道，她就是懒洋洋的，得过且过。
胡歆艺终于将目光落在进教室后一直安静站在卜卉身后的顾昭身上，她和善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些初次见面的打量。
“你好，顾昭学妹，我是胡歆艺，很高兴认识你，今天约你见面是想线下沟通下，我们要求很简单，主要就是想找个学妹帮忙整理项目材料，替我们和学院老师沟通一些项目程序上的琐事，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想了解的？”
顾昭现在还感觉有些不真切，也是她自己心大，各种科研项目找学妹学弟打杂很常见，她们虽然会参与学姐学长乃至老师的项目，但不算课题组成员，本身就是帮忙跑腿。
顾昭只想赚点外快，因此并不关心卜卉学姐所在的项目做什么研究，她周末随口问过卜卉，卜卉只神神秘秘说正好是和数字人文相关，不用担心，学姐又十分相熟，也不必过多准备。
直到方才下课来教室的路上，卜卉才终于忍不住告诉顾昭，她学姐所在的项目组是邵沂的项目组，《面向古籍保护的低质量图像智能增强与虚拟修复关键技术研究》课题，顾昭一瞬间脑袋发懵，停下了脚步。
“昭哇，惊不惊喜？近水楼台先得月，姐妹靠谱不？”
卜卉笑吟吟地望向顾昭，眼底写满了对于促成这件“好事”的兴奋。
“邵沂学长的项目组？卉......你这......我...”
顾昭眼底全是错愕，本来只是想随便试试的轻松一扫而尽，“怎么会是邵沂学长的项目组？那可是国社科项目，我......邵沂学长周末还问我想不想试试去他项目组学习，我一口给婉拒了。”
然后现在拒绝完无偿进组，又忽然变成去付费帮忙。
顾昭很感谢卜卉的热心，可现在她的确有些发懵，这也太巧了......
“啊？为什么要拒绝，多好的机会！”
四目相对的刹那，卜卉和顾昭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怕我水平不行，这可是国社科项目，万一我干不好给邵沂学长留下坏印象，遇到他的事情......我就是会想很多。”
“你怎么这么不自信，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顾昭。”
卜卉紧皱眉头，认真地看向顾昭，“如果不是你学长的项目，国社科项目找你帮忙，你会担心害怕吗？”
“不会......”
“那就干，昭，你比自己想象中要优秀的，就算干不好又怎样，你不是说要在你学长面前做自己吗？这时候该做自己了，你别怂哇！”
“我......”
顾昭有些语塞，有些事情想想很容易，真正做起来却没那么坚定，遇上邵沂的事，她更是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你学姐知道我是邵沂学长的帮带学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