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自己 “那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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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带着夏末的余热，悄无声息地抚过观众席，在热闹的迎新晚会里，仿佛只有顾昭轻轻摇动的裙摆见证着风过的痕迹，好似此刻她暗暗摇曳的心情。
手机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亮了顾昭不自觉扬起笑容的脸庞，她左手指节忍不住抵住了上翘的唇角，默默决定先保留给邵沂学长的微信备注。
昭昭有喵：学长，既然要一起学习进步的话，那请问咱能有幸拥有一张你的课表吗？
昭昭有喵：（猫猫眨眼.jpg）
顺着邵沂的话，顾昭努力故作轻松，漫不经心的一行字却在她脑海中顷刻间已反复酝酿。
多好的借口，如果能趁机再要到邵沂学长的课表，那简直更完美了！
邵沂学长：嗯？
邵沂学长：学院不是发了所有课表？
顾昭眨眨眼，面不改色地迅速又回复了邵沂。
昭昭有喵：是诶！
昭昭有喵：我去看看学长这学期有几个早八（狗头）
昭昭有喵：太好奇辣~
她欲盖弥彰地多解释了一句，在发出消息的那一刻，顾昭心底其实已经有了问题的答案——
邵沂学长这学期一周只有两节早八课程。
博士的课程比硕士要少一些，邵沂学长这学期课程的最大特点是晚上课多，几乎每天晚上六点半到九点都有课，还有一节课被安排在周六下午。
一瞬间，顾昭脑海中几乎浮现出了邵沂课表上的所有课程，比她自己的课表还要清楚。
开学组会那天晚上她就按耐不住地翻了班级群里好些天前的消息，找到了学院发的课表汇总excel表，认真记下并截图了邵沂学长的课表。
可她现在还是忍不住追问了这个已知答案的问题，因为对她而言，这个问题重要的不止是答案。
“顾昭，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小心思？我还以为你是只会打直球那一挂的呢！”
顾昭亮晶晶的眼睛在有些朦胧的夜晚格外醒目，卜卉原本望着晚会舞台上的演出，她扭头想和顾昭说句话，映入眼帘的先是顾昭藏不住笑容的白皙脸庞。
很明显的盈盈笑意，也很明显不是在欣赏晚会演出。
几乎没等卜卉追问，顾昭已经咧着嘴败下阵来，她举起手机，轻轻凑到卜卉耳边，语气轻快地和自己的新晋恋爱军师分享了最新“战况”。
听着顾昭笑意满满的话语，卜卉微眯起眼，她刚粗略地扫完顾昭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聊天框又正好弹出了新回复。
卜卉侧头看向顾昭时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淡淡欣慰。
“昭哇，我觉得你有戏。”
“啊？”
邵沂学长：两个
顾昭正低头盯着邵沂新回复早八问题的回答，她另一只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对上卜卉笑眯眯的双眼，顾昭笑得难得有些腼腆。
“那我现在......再接再厉？”
顾昭跃跃欲试地说着，可脑海中却有些无措迟疑，她现在要怎么回复邵沂学长呢？
一问一答后，作为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她有些......词穷了。
“先看晚会，这事呀......不能着急了。”
卜卉意味深长地挽住顾昭的胳膊，对上顾昭一脸茫然的“求教”眼神，她轻叹了口气。
“你俩现在也算有点暧昧了，暧昧期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想起顾昭“新手上路”，卜卉细细分析讲解起来，声音中带上了些语重心长。
“这......算暧昧了吗？”
顾昭的重点放在了“军师前辈”分析的前半句，她不自觉又扫了眼自己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声音中带上了些不确定。
“最重要的是暧昧？要多交流增进感情？”
“......你这学长对你这么耐心，肯定是有点意思呀！自信点姐妹，他肯定对你有好感！”
卜卉眼神坚定地将手放在顾昭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暧昧期最重要的是拉扯，交流在精不在多，当然了能有聊不完的话题也是好事，但很多事点到为止更好。”
“嗯？”
顾昭眼神清澈地望向卜卉随着说话逐渐暧昧而闪烁的双眼，她不光没谈过恋爱，这些年和姐妹聊恋爱话题更多也是劝分劝和，这般细致地思考暧昧期几乎是头一回。
卜卉心底有些感慨，对顾昭而言，暧昧期这件事，她似乎有太多需要学习的经验和技巧。
“你觉得暧昧期最怕什么？”
晚会表演似乎成了背景音，卜卉另一只手掩住嘴巴，凑近顾昭，细细地分享起自己的经验。
“怕对方没感觉？”
顾昭将心比心地说着，她不知道自己和邵沂学长算不算在暧昧期，但和恋爱经验比较丰富的卜卉多学几招肯定有好处。
“也算，怕你俩感觉错位。你太快，他没感觉；你慢了，人没信号，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
“如果两个人都有好感，不至于错过吧？”
顾昭眉头轻蹙，眼底带上了些沉思。
“关系都需要经营的，除非是双方一见钟情的激情恋爱，来得快去得快。”
“那单方面一见钟情呢？应该不会去得很快的那种。”
顾昭下意识“虚心求教”起来，开学这几天，她简直是万分用心的思考着和邵沂学长关系推进的追人大计，但乱拳铺开，似乎有效，又好像只是水中月般的错觉，她心底有太多从未有过的不确定。
她甚至感觉自己开始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那就路漫漫其修远兮，更要上下求索了。”
卜卉不假思索地说着，“再开心也要有一份冷静，绝不能被对面牵着鼻子患得患失。”
顾昭的所有心思简直全都写在脸上，傻乎乎的模样又没谈过恋爱，卜卉心底不自觉多了些老妈子的心态。
“可......的确很开心嘛，就不能随心吗？”
盯着顾昭有些不解的真诚目光，卜卉神情一顿，眼神中染上了些淡淡的无奈和怅然。
“emmm理论上谈恋爱应该一切顺其自然就能水到渠成，我当时和我初恋谈之前也和你想的一样，就觉得喜欢就喜欢了，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开始是很开心，可......人是会变的，我们后来分手...是因为他冷暴力我，可他却说是我不用心，活得太自我了。”
所有人都希望能有水到渠成的感情，一帆风顺的双向奔赴，可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完美的对象，只有活生生的人，和所有经历造就的一地鸡毛。
几段感情经历各有酸甜苦辣，卜卉经历了许多成长，也让她对感情问题有了更多现实考量。
虽然研究生仍在校园学习读书，但她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女，卜卉觉得，就如从前听不懂的歌里所唱，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她能做的只是抓住眼前的快乐，而快乐是选择。
望着顾昭单纯如纸的神色，卜卉想说的还有很多，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真心的确瞬息万变。”
顾昭回握住卜卉的手，轻叹一声，二十多岁的年纪，她当然也见过身边许多朋友的恋爱分手，虽无法感同身受，但也有许多感慨。
“扯远了，反正一定要记住，别太上头！用心要用在点子上！”
卜卉微微偏头，看向四周热闹喧嚣的观众席，深呼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游刃有余的笑容，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
“好！”
顾昭缓缓点头，她和卜卉都重新望向前方，继续欣赏起迎新晚会表演。
顾昭眼底却仍然带着一抹深思，她眉头不自觉轻蹙，突然发现今晚和卜卉的讨论很重要，也很适逢其时。
开学这几天她有些太混乱，第一次遇到如此心动的crush学长，学长又从天而降般秒变成自己的“亲亲学姐”，一切的发生都太快了。
快到完全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空间。
她这几天千方百计打听揣摩邵沂学长的喜好，想要多了解邵沂学长，也想要更靠近邵沂学长，可她此刻猛然惊觉，谈恋爱这样一个全新的事情考虑的不能光只有这些。
处心积虑就算谈上了邵沂学长，然后呢？
这个过程之中，她......自己呢？
邵沂学长的每一点正向反馈都能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心，牵动她所有心思和热情，可她要的不应该只是这些。
她现在太渴望一个结果了。
靠近邵沂学长，甚至追到邵沂学长当然是她的所愿，但她为什么想和邵沂学长谈恋爱呢？
因为喜欢。
也因为见到邵沂学长她就很开心。
迎新晚会结束后回到宿舍，顾昭躺在熄了灯的床上，再一次辗转反侧，但直直望着漆黑的四周，这次她却想了更多。
她的确很喜欢邵沂学长，但她绝对更爱她自己。
所以，即便这些天再上头再想要，她也应该做自己。
关系的确需要用心经营，可就算前方是南墙，顾昭也想试一试，遵从自己的本心和邵沂相处。
她仍然准备涉猎网上的许多追人恋爱小技巧，也会虚心和卜卉等朋友学习男女相处之道，只是除此之外，顾昭想顺其自然地允许一切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