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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五章 凌云幻梦 凌云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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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细缝。恰在此时,只见那云雾翻涌得最为剧烈之处,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座楼台,楼台之上,“凌云”二字清晰可辨,宛如天书,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渐渐地,楼阁的轮廓愈发清晰,似塔非塔,层层相连,错落有致,仿佛没有尽头,直直地延伸至那缥缈的凌云之中。
就在白鸽满心焦急时,那云雾仿佛被仙人暗中操控,一座桥如灵动的丝带般,徐徐延伸而来。长亭接着短亭,宛如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径直出现在她的脚下。
她竟恰好落在了桥上!原来,她一直站在那里,还以为自己正在坠崖,此刻才惊觉不过是虚惊一场。
白鸽没有丝毫犹豫,沿着桥梁奋力奔跑,每一步都带着决然与急切,直至抵达阁楼门前。她回过头去,却见方才走过的桥梁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凌云阁的门却紧紧锁着!天哪!难道这里无人居住?竟上了锁!
敲门?撬锁?还是爬墙?
尽管白鸽心急如焚,可这些想法都无法解决她无法进入阁楼的难题。她愤怒地用脚踹向门,一下又一下,却如蚍蜉撼树,毫无效果。就在这时,她怀里的东西纷纷掉落出来。
春水玉、金石和金钥匙,这三样物件皆是白鸽身上最为重要的宝贝。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那把金钥匙。刹那间,她心中一动,或许这把金钥匙就是打开阁楼门的关键!
白鸽迅速蹲下身子,捡起金钥匙,仔细端详。只见钥匙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和图案,神秘而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她试着将钥匙插入门锁,轻轻一转,只听“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门锁打开了!白鸽欣喜若狂,立刻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敞而明亮的房间之中,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和符号。
原来,进入这个神秘阁楼的关键,竟藏在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金钥匙之中!
白鸽满怀喜悦地走进院内,只见这里宽敞而肃穆。高高的院墙将院子分为东西两部分,分别标有“凤天阁”和“涅凰阁”的字样。而在凤天阁和涅凰阁之间,又有一座更为高大的正阁,上面悬挂着“凌云阁”三个大字,气势恢宏,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
白鸽毫不犹豫地推开正阁的门,走了进去。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正阁竟辽阔无边,空荡荡的,唯有墙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左边题着“浮生”二字,右边题着“若梦”二字,仿佛在暗示着人生的虚幻与无常。
这面镜子之大,简直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而镜子中,只有一把椅子静静地摆放着,椅子旁边站着一个身穿云白纹斗篷的人,但面容却模糊不清,宛如被一层薄纱笼罩,无法辨认。
此人身在镜中?
白鸽回过头,只见身后两扇大门敞开,明亮的阳光穿透昏暗的阁内,直直地射向正对着阁门的镜子。镜中清晰地映出了一位身影,那人那物皆清晰可见。白鸽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阁主。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阁主在上,小女白鸽前来此地,特有一事相求,望阁主指点迷津!”
镜中,那云白的袍子被风微微吹动,一缕清冷的嗓音缓缓流出:“求不得,只可换!”
“如何换?”白鸽急切地问道。
“便用你今生最爱作为交换,换这一世爱而不得,你可愿?”
“我今生的最爱?”白鸽懵然自问,一时间竟不懂得何物才是今生最爱。
镜中之人转身坐下,面对白鸽说道:“一物,拥有过,失去后,心痛否?方知是否心中最爱!”
“我自觉未曾得到过也未曾失去过,更未曾心痛过!”对于风郁,似乎也算不上心痛。
“你为何来此?”
所以这辈子最爱的是凌落!白鸽说道:“他尚用性命取血昙救我,我自当愿意交换!”
“他用性命换血昙回去,是不想与今生之爱爱而不得。”
“他爱的人……是谁?”白鸽猜是自己,又怕不是自己,心中忐忑不安。
“你。”
“我!”虽知凌落是喜欢自己的,但白鸽此刻还是觉得莫名的甜美。可他用性命来换,又有何意义?宁愿要她的爱也不要自己的性命!她说道:“我宁愿他好好的!即便不能与她在一起,我亦知足!”
镜中之人说道:“我救他,便是泄露天机。你要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知晓,是你救了他。只有如此,你才有同他相守之机缘。”
“好,我发誓,若有违背,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一个梦,可否算一世?
阁主摇头,不语。
这是对誓词不满意?
于是白鸽又说道:“我发誓,若有违背,永远回不去……”另一个时空?还是前世?
她满心迷茫,只瞧阁主又摇头,续而说道:“以你家父取誓。”
果然,还是阁主了解她呀!自己善不善终纯属扯淡,回不回更是无所谓,但心里最在意的便是家中老父!用老父发誓,还真不敢违背!
“好!我白鸽在此立誓,若有违背,家父不得善终!”
立过誓,阁主从袍中取出一物,“这半玦玉佩,你且拿去!”
此物一现,白鸽怀里的春水玉骤然发光!
原来此佩便是凤凰令!似曾见过!
只是“怎么拿?”不是隔着镜子么!
阁主无语,小步走向白鸽。云白袍下是翠青色衣裳,他将玉佩递出来,犹如莲蓉出水,清新脱俗。白鸽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接过,波纹在镜面上荡漾几圈,即刻恢复如常。
“你还需留下一样东西。”镜中人淡淡说道。
“只要能救他,叫我把命留下都行!别说是一样东西!”
“那你……可以走了!”
“哦……”等等,白鸽转身后又折回,“不是说要留下一样东西麽?”
“已留下。”
“没有呀,”白鸽摊出怀中所有物件,“我身上的东西都还在!”
“源澈。”
源澈!白鸽急忙说道:“源澈他不是东西!不不!源澈他……我的意思是,他是他,我是我,我无权干涉他的自由……”
未待白鸽说完,镜中之人于镜境之中,渐渐走远。唯留一语:“人生如戏亦如梦,栩栩今生情不复。此情若现,唯华胥引。”
天山脚下,夏子汀路过,前来采取一味药草,恰见白鸽躺在一个石头上睡觉,便上前唤了几声。白鸽睁开眼睛,发现身处的环境与梦境不符,慌忙向四周念道:“阁主,你还未告知我如何救……”
“你说你去过天机阁?”夏子汀面露惊讶,打量着白鸽一身蝙蝠裳,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白鸽气怒之间,斥问道:“我明明身在凌云阁中,为何却成了你?”
闻声,夏子汀愣在原地片刻,将白鸽身在凌云阁之事消化,后笑道:“你刚刚于此处睡着,一只豹子适时走来!”
“所以你想说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
夏子汀得意地挑眉,准备迎接白鸽的谢意,怎料白鸽开口斥道:“谁要你救了!我不要你救,真是多管闲事,哼!”
他救她竟还救出错了!夏子汀一脸无辜地跟上白鸽。“你要去哪?”
“爬天山,往天坑,寻凌云!”
“你不是说去过了吗?莫不是在天山脚下做了这许久的白日梦!”
梦?
白鸽开始迷惑,难道真的只是个梦?直到暗自于怀中摸到凌云阁主给的玉佩,方知不是梦。
瞧白鸽若有所思,夏子汀问道:“你去那做何?”
“怎么,你如今竟要同我一道去?”白鸽满脸狐疑,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自离开瑞安城后,时光匆匆,夏子汀竟从未探寻过她的踪迹。
“姑奶奶诶,我确实寻过你一日,可毫无头绪,凌落…之后便回了焰淮城,一忙就是近一个月,今日才回到此地,真真不知你为何要去那处!”夏子汀满脸无奈,赶忙解释。
“你回易国所为何事?”白鸽心中一动,莫不是送凌落回去了?一念及此,心头蓦地一阵刺痛,离别的苦涩瞬间涌上心头。
“去寻一位圣医!”夏子汀脱口而出。
是啊,他受伤了!白鸽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大公子近来……可好?”她极力掩饰着,装作对凌落受伤之事一无所知,也不去问伤势轻重。
夏子汀长叹一声,无奈说道:“暂且只能用雪莲吊着命。”
“你的马呢?”白鸽又问道。
“在那边。”夏子汀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丫头怎么不问问凌落是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感觉逻辑完全对不上号,竟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他不甘心地抹了下鼻尖,向来都是他掌控局面,何时这般被人牵着走过?这丫头的思维,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借用一下!”
话音未落,白鸽已轻盈地捋起裙边,身姿如风,迅速奔向马匹。夏子汀愣在原地,足有几秒才回过神来,急忙喊道:“你不是要去……”
“忽然不想去了!”白鸽心中暗自思忖,凌落如今危在旦夕,待他安然无恙,再回来找源澈也不迟。至于醒来为何身在天山脚下遇见夏子汀,想必是凌云阁主的意思,那她便乖乖地回去。
到了马儿歇息之处,只见一位女道人正给夏子汀的马喂食。这妇人面覆素纱,眉目间透着端庄与威严,浑身散发着一种傲世独立的气质。
白鸽微微颌首,恭敬道:“想必您便是夏公子请来的女医圣了!”
妇人淡淡一笑,谦逊回应:“岂敢当此殊荣。”
白鸽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以便日后再次相见。随后,她利落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段路途,并非艰难险阻,而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仿佛在悬崖边行走。然而,只要一路蜿蜒而下,便是幸福在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