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神奇小月饼 易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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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好、不上班的周五，从陪孩子来学校做手工课结束。
顾景舟大爷似的往旁边一坐，一副等着坐享其成的样子。
要不是易生突然抽风去看什么中医交流会，这活儿也落不到他头上。
他一个西医，闲得没事凑那个热闹干嘛？
再往旁边一看，周围全是像顾景舟这么大的姑娘小伙，估计不是亲哥亲姐，就是被薅来看孩子的倒霉堂亲。
旁边的顾憬倒也没指望这位“大爷”能帮什么忙，自己跟着老师的步骤，依次把油、糖浆、枧水倒进去，搅匀后再放入面粉揉成面团。
“这里面不用放水？”
“不用，老师说加水会让面团变硬。”
怪不得月饼皮这么腻，顾景舟撇撇嘴，把目光放到一旁的袋子上，上面写着“枣泥”、“红豆”的字样——都是学校提供的成品馅料，清一色的传统口味。
老吃这几样也容易腻，他心生一计，凑到顾憬旁边咬耳朵：“小孩儿，要不要跟你哥做点新口味的月饼？”
顾憬把头往旁边躲了躲，“可是这里不就这几种馅吗？”
顾景舟做了个搅拌的手势，“混在一起呗，而且你兜里不是还有糖和巧克力吗？”
“可是做出来也没人吃吧，多浪费啊顾哥。”
“给你易哥吃，他不是最爱吃这种糖油混合物嘛。”
虽然这事有点不厚道，但顾憬回想起上周易生坑掉自己半个月零花钱的事……
对不住了易哥，这回可是你先起的头。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利用手边现成的馅料和顾憬兜里的糖果巧克力，创作出了“玉米巧克力馅”“红豆枣泥豆沙馅”以及“莲蓉奶糖黑芝麻馅”等独特品种。
烤箱门一关，映出两张憋笑到扭曲的脸。顾憬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哥，要是易哥发现是咱俩做的，然后不吃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用旁边的袋子打包一下。等他问起来，就说是学校送的，太多吃不完。”
说着，顾景舟就拿起一卷包装纸，比着尺子裁好，拼成一个包装盒的形状。顾憬打开印泥，拿起刻着校徽的小印章，啪地一盖——
大功告成！
两人如法炮制做了十个这样的盒子，把烤好的月饼包上吸油纸放进去，盖上盒盖。
月饼这东西，最好吃的时候是回油两天后；按他们做完的时间算，正好是正月十五当天。
也正好是易生回来的那天。
“正月十五月儿明啊～”
易生哼着小曲，提着两个精装小袋子走进餐厅，就看见一排摆开的月饼，还有几个已经拆开的。
“哟，二位先吃上了。”
顾景舟抬头：“回来了？这些都是学校中秋节发的，还剩一堆没吃完。”
易生走过去，往两人手里各塞一个小袋子，目光往桌上一扫：
“看着还挺像样，怎么没写是什么馅的？”
顾憬连忙接话：“因、因为每一个口味都不一样，所以就没标。”
易生没起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就去洗手。剩下两人趁机拆开袋子——里面是个泥塑的兔首人身像。
顾憬：“这是……”
顾景舟：“兔儿爷。”
两人手上的兔儿爷都身披甲胄，背插令旗、手持药杵，只不过一个骑虎，一个骑鹿。
“我在附近礼品店买的，省得我买月饼，你俩又一个不吃、一个吃不下。”
易生随手拿起一个月饼咬了一大口，一股甜不甜、咸不咸的怪味直冲脑门，嚼起来还有奇怪的嘎吱声。
低头一看，土黄的馅里居然混着几粒巧克力豆。
哈？
他再一抬头，坐在左右两边的人早就桃之夭夭；扭头望去，客厅沙发上有两道人影正憋笑憋得发抖。
易生拿着月饼走到客厅，打算讨个说法，结果两人一看见他，直接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是你们俩搞的鬼。最好老实说清楚这都是什么馅，我还能饶你们不死。”
顾憬：“这个是豆沙 M 豆馅。”
他把笑倒在怀里的顾景舟拉起来，顺手给他顺了顺气。
易生：“还有呢？不是说一个月饼一个馅吗？”
顾景舟：“还有枣泥薏米馅、红豆巧克力奶糖馅、莲蓉软糖薏米馅……”
易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景舟一脸无辜：“月饼不也算甜品嘛，甜点很正常。”
易生被这两位祖宗气得没脾气，只要他出门超过三天，回来准没好事等着。
“我真该把干爹叫来治治你们，做个月饼都能做出花来。”
顾景舟无畏摊手：“那怎么办？我们亲手给你做的，难道你还舍得浪费？”
易生很想给他一脑瓜崩：“是你们两位‘大艺术家’先糟蹋粮食的。”
顾憬赶紧挡在中间打圆场：“没事儿易哥，吃不完还能送人。”
易生：“有人要这玩意儿？”
两人齐齐点头。
易生：“谁能要这玩意儿？卖胰岛素的？”
两人齐齐摇头。
最终，剩下的九个“奇幻口味”小月饼，成功被别墅里的其他人消化掉了。
易生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佣人们，人生第一次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味觉独特，还是管家当初招来了一群“异食癖”。
“难以理解，难以置信。”
身旁的顾景舟还在幸灾乐祸地补充：“你别不信，说不定以后真有人推出豆汁儿味月饼呢。”
“我还豆汁儿味冰淇淋呢。”
易生翻了个白眼，啃着正常的莲蓉月饼下楼去了。
顾憬从房间探出头，手里攥着几张红色钞票。
顾景舟：“拿回来了？”
“嗯，易哥说赶紧还我，省得下次又跟你合伙整他。”
顾景舟一挑眉，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掏出一张银行卡：“那我只好用双倍价格收买你喽。”
“不用。顾哥，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瞒住柳老师，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你还记着呢？所以现在是想好了？”
顾憬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上面写着：
“抵消生气券”
右下角还像模像样留了“生效对象”的空白。
“行啊你，从哪儿学来的？”
“柳老师给的灵感，在他那儿，五次优秀作业就能换一张‘免作业券’。
顾景舟接过笔，在生效对象处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抵消生气券’？怕我急眼了揍你？”
顾憬摇摇头，老实回答：“因为我能想到的其他事情，比如去游乐园、吃大餐，平时我一提你就带我去了，不够特别。”
“我就想，顾哥你好像很少真的生气，所以就写了个这个。”
顾景舟失笑：“我倒觉得自己天天在生气，尤其是工作的时候。”
“不一样，我能听出来那不是真的生气。”
顾景舟有些意外，这小子，平时观察得还挺细嘛。
“但我确实很怕你生气。”
他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和易哥不一样。易哥脾气有点躁，可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很明显，只要不故意去踩雷就没事。”
“顾哥你不是这样的。我认识你这两年多，你一直给我一种‘什么事都不算大事，什么困难都能解决’的感觉。”
“你会困、会犯懒、会抱怨，可从来不会像易哥那样迷茫、不知所措，或者说‘要不就算了’。”
说到这儿，顾憬停顿了一下。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在心里问自己：
顾哥，你也会那样吗？还是……只是我没见过那样的你？
“我会，我当然会。”
顾景舟把笔插回顾憬的胸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
“我和易生一样，也和你一样，这里会难受、会迷路、会想放弃。”
“可能这么说对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有点怪，但我现在确实很少再有那些情绪了。”
“因为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我爸批过一笔钱让我‘创业’。我试过不少行业，跑过很多地方，真赚到过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数字。”
“到最后我才发现，我从来没跑出过我爸的社交圈。我拼命认识的所谓‘高端人脉’，全是他早就认识的朋友。”
顾憬轻声问：“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就觉得，好吧，或许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就放弃了。”
“人也不一定非得拼个头破血流、非要闯出名堂。我知道自己没那个心气，也清楚确实没那个实力，那不如就躺平，老老实实干好分内的事。”
“没能力又怎么了？我顾景舟一不偷二不赌三不抢，本分工作、按时交税，不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吗。”
他看着顾憬似懂非懂的眼神，拍拍他的肩：
“你现在理解这些还太早，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语文学得不错啊，现在都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了。”
顾憬无语：“顾哥，你又拿我当小孩逗。”
“哪有？你现在好歹也算个青少年了。”
“送你一盒月饼，中秋节快乐。”
顾憬低头看向手中那盒月饼，深蓝色包装纸上，盖着他学校校徽的印章。
等等，这玩意儿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神奇小月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