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吴老狗 关于神秘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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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拿回了兵权，首要的任务便是要重新整顿九门。他发下通知，两天后在府里开会。
然而比开会更早到来的，是霍家换人的风声，霍家掌门换成了另一个小辈，外号叫做仙姑，长得很美，功夫也厉害，听闻和吴老狗之间有点不明不白的情愫。
吴老狗有没有在这件事情中推波助澜，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二月红告诉张临清，张启山和吴老狗有杀狗之仇，对于吴家来说，狗比人信得过，有的时候也更重要。
当年张启山剿山匪的时候带走了吴老狗爷爷的几只老资历狗，相当于是最优秀的头领，一天跑了七八十里山路，最后找到的时候却被村民扒皮吃掉了，张启山当即把村里的祠堂砸了，把狗骨头放进去并骂那些人连狗都不如。只是后来被有心之人扣了帽子，差点丢掉兵权。
“不怪佛爷生气，”张临清听完感叹道，“人家的狗救了你，到头来却被杀了，换做我，早就把那些人的头当球踢了。”
“在那个位置上，有的时候身不由己，”二月红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们一会要去园子，“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佛爷这几年也变了很多。”
九门集结确实给外界不小的震动，城里原先因为陆建勋掀起的混乱逐渐平息，生活再次回到安静的样子。但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走了一个陆建勋，又来了一个九千岁。
没错，一个太监。
这个太监是在张临清去北平的时候来的。九门开完会以后，尹新月回了一趟新月饭店安排事务，张启山自然是走不开的，若是其他男人同去他也不放心，最后还是张临清去叫尹新月一起去园子的时候听见了这件事，便应下和尹小姐回北平。
路上，尹新月和张临清说了不少之前的神秘人，她姓张，但是没有和饭店的人透露过全名，即便是和尹新月熟络，也只道称呼她秋即可。
“她似乎在苏杭一带也有一个古董店，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再过二十年，应该就会超过新月饭店的规模，”尹新月讲述到，“虽然她那里没有开过拍卖，但是自从五六年前，全国上上下下的拍卖会她几乎都会参与，有的时候是自己来，有的时候会派身边人去，尤其是——外国人卖出的，中国文物。”
“真是文物之大幸，”张临清道，“有时间我也想去拜访她。”
她们在北平只呆了不到半个月，尹新月便拉着她回了长沙，尹父虽然看得出不乐意，但是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叮嘱她过几个月就要回去一趟。
等二人回到长沙的时候，却发现士兵的数量比平常多了一倍，进城的时候也要再三检查，妇女儿童也是有专门的女护士去搜身。
“城里出事了？”张临清问驻守的张小鱼，这个也是张家外族人，之前跟着副官做事，这些天看样子是把他提上来了。
“张小姐，”张小鱼认出了她，连忙拉着她和尹新月去旁边的屋子里说话，“您二位终于回来了，这些天真是不得安宁，前几天来了个姓丁的太监，在城里招摇得很；还有，昨天凌晨的时候，401部队在军备医院里全消失了！佛爷吩咐我们严查出城进城的人。”
“时代真是变了，太监也能去青楼了，”张临清感叹道，“大活人就好端端的不见了吗，是不是有地道？”
尹新月听说，就迫不及待地回去见张启山，但是由于戒严，路上很挤，开车估计要很长时间。于是张小鱼叫了一个士兵给尹新月牵了一匹马，又让两个士兵护送她回去，接着就和张临清继续道：“您说的不错，地下是有地道，但是尽头是面墙，八爷来看过了，只找到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口。”
张临清听他讲了一遍，便告辞回到了红府，二月红应该还在梨园，管家看到她立马吩咐后厨中午做丰盛些给她接风洗尘，又派人去给二月红送信。
张临清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二月红已经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张临清笑眯眯的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当然顺利，只是外面很不太平。”
不知道战火什么时候就会蔓延到长沙。在此之前，还是好好珍惜眼下时光吧。
下午二月红没有去梨园，待在家里和张临清聊天，又说起来昨天的怪事，张临清知道张启山肯定是希望他俩去帮忙的，但是二月红还有梨园要忙，再者说，他之前已经说过不愿再下地，去矿山已经是破例。
不过听张小鱼说地下是机关墙，那张临清也帮不上什么，毕竟她自己也没怎么有兴趣去学机关术，太费脑子。
不料，晚上红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老八？”他们正在吃饭，看见管家带进来的人，二月红有点惊讶，“你怎么大晚上的来我这？”
“哎哟二爷啊，我真是一言难尽啊，”齐铁嘴擦了擦汗，“我被佛爷丢在五爷那了，他坐车不捎我！”
“听上去很命苦，”张临清拿了一个茶杯倒上水推过去，“来都来了，正好吃点？”
于是二月红又叫管家下了面条盛了几碟小菜送上来，齐铁嘴吃完之后才缓过来，絮絮叨叨的和他俩说起今天的事情。
昨天他答应张启山说服吴老狗来帮忙，然后今天张启山就带着他去了吴老狗的家，两人在澡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以后就要齐铁嘴发毒誓，倘若吴老狗能找到失踪的401部队，张启山就退出九门，由谢九爷接替他的位置。然后出门的时候张启山问齐铁嘴对他的评价，齐铁嘴迟疑了一会，张启山就说他心情不好，丢下齐铁嘴一个人走了。
吴老狗家在西边，因为有一大片狗场，所以偏僻得很，齐铁嘴家在长沙中心，走了一下午也没见到拉车的，差点累瘫。
“他俩在澡堂密谋？”张临清挑了挑眉，齐铁嘴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忙道：“二夫人你别瞎想！佛爷和五爷就是谈事情！”
“九门的老规矩，相见时需卸下防备。”二月红解释道，张临清道：“那上次在梨园......”
“我和佛爷也算交情不浅，他知道我不在意这个，五爷就不一样了，”二月红给自己倒了半杯茶，然后道，“天色已晚，老八你不如在这凑合一晚，明日再回去。”
齐铁嘴只能说正有此意，当即便应下，三人又聊了些别的，就各自回去洗漱。
“尹小姐和佛爷准备何时成亲？”张临清洗完脸回到卧室，听到二月红问她，道：“她没说过，这事还得看佛爷吧？”
“那我们何时成亲？”张临清一下子沉默了。二月红也不说话，隔着烛火望着她。
“我怕会惹她伤心，”张临清慢慢的说道，“在北平的时候，她父亲似乎并不愿意她远嫁长沙。”
看起来，尹新月的父亲似乎是认为她玩够了就会回去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认为尹新月不是会回去的乖巧性子。
可是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往后的事，真的不可预测。
“可能是我焦虑了，”张临清在床边坐下，“不过我记得你似乎已经把我写在族谱上了。”
“是，但是我想告诉他们，我有妻子了，”二月红笑了笑，“免得总有不长眼的人往前凑。”
“那就不急，明天再说。”张临清开始左耳进右耳出，把头埋在二月红的身前装死。
二月红拍了拍她的背，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佛爷肯定会来找你帮忙，”二月红突然说道，“内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百多条人命凭空消失，传出去没人会信。”
张临清的声音有点闷：“我猜到了，那什么，反正地道再远也出不了长沙，我会回来吃晚饭的。”
二月红轻叹了一声：“这样的话，佛爷基本就要离开长沙了。”
“未尝不是好事，这样他们可以回北平，”张临清道，“但是我和新月就见不到了！”
长沙最大的酒楼叫做太和楼，背后的老板其实是二月红。在长沙城，解家基本是连通银庄银行这些，红家则是主要买茶馆酒楼等，李家则是米布粮类的居多，三家几乎平分了商铺。
太和楼自建立起就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女子，一开始是某个红家人在管理，后来在二月红的授意下交给了张临清，除了张临清实在是清闲以外，也有分给她势力的意思。
酒楼茶馆这种地方，本就是人多眼杂，很容易培养眼线、收集情报，二月红这么做，确实是希望张临清能有希望进入九门。
第二天张启山确实一早就来红府说了消失的401部队的事，张临清便应下帮忙，明日八点去军备医院。
下午她照例去太和楼巡查，账房却悄悄走过来道：“老板，那丁千岁来了，在三楼包间。”
张临清点点头：“盯住了，小心点。”
一直到了下午，目标才出现。是霍仙姑。
她确实很漂亮，穿着白色的旗袍，整个人恬静文雅，像留学回国的大小姐。她带了两个侍女，走到了丁千岁的包间门口。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就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走，而是在一楼那里踌躇不前，很快，另一个人出现了。
吴老狗。
先前吴老狗时不时会去梨园听戏，尤其是排到孙悟空的时间，他必然带着两个心腹名曰卷帘和天蓬的，坐在梨园二楼津津有味的听上一下午。然后到了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折子时，便一定毫不留恋的转头离开。
他本人是土匪后代，并不识字，但却生的一副玉面郎君的模样，偏偏喜欢穿一身大褂，在长沙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多少人趋之若鹜。
然后张临清看见吴老狗邀请霍仙姑到舞池里跳舞。
哦豁，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直到外面开始放烟花，吴老狗才离开，霍仙姑一个人站在舞池中，望向窗外的烟花。
也许她明天还会见到霍仙姑，张临清想着，后面再问也不迟，总而言之，她觉得那老太监肯定不是好人，兴许也是为了张启山的长沙布防官的位置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吴老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