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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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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三份撤诉申请后,安槐终于回归自由,出门再也不用身后好几个人跟着。
同时,安槐以谋杀妻子起诉李仁和,到了开庭那天,一个月不见的李仁和瘦了点,眼睛里还带着熟悉的精明。
“你竟然没被抓进去,看来安槐还是差点意思。”李仁和眯着眼睛,“我很意外,如果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我杀妻。”
安槐平静地看着他,隐约猜到白芍被针对的原因。
或许就是他的剧透,让李仁和对他产生戒备,担心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
安槐抬头:“你叫错名字了。”
他看着李仁和,他的生父,他母亲曾经的爱人。
安槐一字一句:“我是安轻芜的儿子,安槐。”
李仁和看着他,心中无端升起几分烦躁。
安槐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出车祸死了一个又来一个。
每个安槐都能给他带来麻烦。
李仁和嗤笑:“你有我一半的血,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一样的低劣恶心,费劲心思往上爬。”
安槐没说话,祁盏星双手插兜悠闲走出来:“不一样,他有一个会相守一辈子的爱人。”
顾行筠推推眼镜,站在安槐另一侧:“理论遗传决定可能,环境决定实现。你的精/子相对于安女士的教育和陪伴来说,毫无作用。”
夏箛酩穿着驼色大衣,低头帮安槐整理衣领:“从开始你进入安家到现在,你拥有宝贵的真心,而你现在一无所有。”
沈皖面无表情站在最后,什么都没说,冲他竖中指。
四人环绕在安槐身边,尽管不用说,也能看出两人的明显不同。
安槐抓住祁盏星的手:“我有家人爱人朋友,而你只有牢饭。”
李仁和嗤笑被人带走了。
有了白芍的剧透,祁盏星找到证人时,他已经跑了一个月。
这人安槐也见过,正是当时在拍卖场想对顾行筠动手的保镖。
当年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听说贫民区住了个漂亮寡妇,于是便找了个时间偷偷摸摸去看。
漂亮女人总让男人们觉得自己就是她的例外。
保镖叫王伟,自然也不例外,等他摸到后窗户,正好看见屋里那个漂亮女人。
然而,她正在和人吵架。
那人正是找到安轻芜的李仁和。
王伟计上心头,拿出手机录像,准备作为威胁安轻芜和自己欢好的筹码。
李仁和劝安轻芜把她找到的证据拿出来,他已经和安家说好,以后两人可以回家安生过日子。
安轻芜自然不愿意,她甚至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或许从来都没好过,两人的相处中带着几分真心,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李仁和怎么说对方都不同意,最后气急败坏拿安槐威胁她。
安轻芜当即决定向警局告发,直接把安家端了,李仁和也跑不了。
李仁和怒火中烧,等她转身的时候直接勒住她的脖子,逼她把东西拿出来。
结果安轻芜原本就营养不良,没反抗几下就没了动作。
李仁和才发现自己杀了人。
王伟目睹整个过程,尤其是安轻芜躺在地上后,瞪着的眼睛还看着自己,他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李仁和听见动静,拎着刀出来,两人面面相觑,王伟急中生智:“我可以什么都没看见,只要你给我钱。”
有欲望的人最好拿捏了,李仁和把他安排进自己手下的公司当保镖,一个月拿的工资比他打一年工还多。
为了表示衷心,王伟还帮他伪造自杀现场,就连祁薄雨的照片也是他拍的。
祁薄雨接到李仁和回国的消息,按祁薄雪的要求把安轻芜转移走,却还是没来得及。
王伟留了个心眼,没把录视频的旧手机扔掉,就是担心有一天李仁和后悔。
而李仁和掉马后,王伟担心当年的事连累到自己,尤其听说有人要求重新调查当年的事,赶紧跑了。
直到祁盏星的人找到他。
据秘书说,他藏在废弃水泥管子里,要不是他们有地址,根本抓不到人。
有了王伟的作证和视频,法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好说的。
李仁和双手被铐,垂眸笑了声:“没有。”
他抬头,和安槐正对上视线,两人遥遥相望,安槐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李仁和看着他和安轻芜七分像的眉眼,突然想起,在安轻芜被判自杀后,他曾经见过安槐。
当时安槐还很小,抱着自己的书包小小一只跟在孤儿院老师身后。
他眼睛也是和现在这么红,小安槐问抓着老师衣角,小心地问是不是因为他上学了,所以妈妈才会死。
老师告诉他,不是,他妈妈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李仁和看着小安槐,让秘书去找他要了小书包。
只要说安轻芜想用书包陪着自己睡觉,小孩虽然舍不得,但也给了他。
最后那小书包跟着安轻芜一起埋在了地下。
如今,小书包被挖出来,擦擦干净,装着沉甸甸的真相,重新扣在李仁和的身上。
李仁和认罪,当庭宣判罪行,至此隐藏十几年的杀妻案终于尘埃落定。
安槐还在陪审席删看见了拍卖师,她在护士的陪同下来看李仁和最后一面。
在听见李仁和认罪后,她垂下肩膀,很轻地捂住脸。
出了法院,沈皖和顾行筠还有事先离开,夏箛酩向安槐道恭喜。
窗外阳光明媚,安槐轮椅旁边的草地上隐约可见探头的绿色,安槐轻轻笑了笑:“谢谢。”
夏箛酩给两人留出相处时间,和他们约定有时间去弥望旅人庆祝。
很快,门前就剩下他们两个,祁盏星半跪在安槐身边,替他轻轻擦去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
泪珠砸落在安槐手背上,他茫然抬起眼:“祁盏星,我有点想哭。”
多年的习惯已经让他在感知眼眶湿润的刹那就自动应急装置,强行把眼泪挤回去。
祁盏星把他轻轻搂在怀里,大衣带着檀木味,为他圈出一方小天地:“哭吧,宝贝小槐。”
安槐鼻子瞬间涌上酸涩,泪珠大颗大颗砸落,他沉默着哭泣,泪水流成蜿蜒的河,裹着他从失去妈妈开始的委屈。
“泪水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安槐抬起眼,睫毛被打湿成一缕缕,“这是我从很小就知道的道理。”
不但换不到同情,还会惹来责骂和更多的欺负。
“怎么这么说,”祁盏星轻轻在他眼睛上亲了亲,“这几颗小水珠都把我的心打湿了。”
安槐有些害羞想低头,又小心抬起眼求证:“你会讨厌我哭吗,我哭起来很丑。”
“我喜欢得简直想绕着地球跑十圈,”祁盏星曲起指节轻轻蹭掉他的泪珠,放在唇边轻轻吮吸,
“因为它偷偷告诉我,你的男朋友现在很需要你抱抱他,或者给他一个亲吻。”
安槐环住他的腰轻轻蹭了蹭:“男朋友突然很成熟怎么办。”
祁盏星骄傲地哼了声:“少年霸总型男友,全世界独此一份。”
安槐收拾好情绪,和祁盏星慢慢散步回家:“霸总,你最近总和我在一起,你的工作怎么办啊。”
“放心,都在我的掌握中。”
阳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坐在轮椅上的影子小小一团,这次有另一个高大的影子可以在伤心的时候摸摸他。
在家修养了半个月,安槐终于能离开轮椅,拄着拐陪祁盏星上学。
“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安槐从人流中慢慢往外蹦,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想来扶安槐一把了。
祁盏星在旁边给他录像:“安槐蹒跚学步珍贵影像。”
安槐威胁他:“家里的轮椅还空着,你是不是也想尝试?”
祁盏星陪着他慢慢走:“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安槐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我有些想吃学校门口的黄焖鸡米饭。”
“走。”
学校门前的二层小楼,安槐拒绝祁盏星要把自己抱上去的提议,身残志坚地蹦上楼梯。
卖黄焖鸡米饭的阿姨看见他们,赶紧拉开门:“哎呦,这是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了,”安槐轻车熟路点菜,侧头问旁边的祁盏星,“你想吃什么?”
“他和你一样,不加葱姜蒜,”阿姨头也不抬,“你俩每次都前后脚进来,我还以为你们是约好的,结果还不坐一起……”
祁盏星笑了笑:“以前和我闹脾气,现在哄好了。”
阿姨送了他们两瓶饮料:“找地方坐着,我去给你们做。”
在座位上坐下,安槐绷着脸:“你不会喜欢人的方式就是跟踪吧?”
祁盏星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回想:“不知道,我就喜欢过你一个哎。”
安槐拆开筷子磨:“哦,那幸好是我,要不然报警抓你。”
祁盏星笑吟吟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那你呢,你喜欢人的方式是什么?”
安槐没说话,从旁边贴着不少寄语便利贴的墙上扯下来一张递给他:“看吧。”
那是一个爱心形状的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如果我爱你,我会带你来吃黄焖鸡米饭。”
“如果你被烫到伸手和我要饮料,大着舌头喊哎哎哎。”
“我会告诉你,我也爱你。”
落款是半年前。
这家小店刚开门时,写便利贴再转发可以半价,安槐随手写了个无厘头冷笑话拍照发朋友圈,没想到竟然成了打卡点,现在这张便利贴还被老板定时拿到最上面。
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端上桌,安槐闻着熟悉的味道十分感动:“我怀念这个味道很久了。”
祁盏星伸筷子,被安槐早有预料拦在半空。
“你不用烫舌头,”安槐压低声音,眸子里满是笑意:“我会直接说爱你。”
热气弥漫缭绕混杂着食物的香味,无数情侣在桌前说情话,今天轮到便利贴的主人。
他说:“我爱你。”